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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机密给他看,合适吗?
  金铭呵呵地笑了两声,“方然向导,还记得前日热搜那照片?”
  方然下意识地反问,“这与他们打架又有什么关系?”
  他疑惑地皱起眉,可随后神经突突一跳,整个人由不得紧绷起来。
  不会吧?难道想想把锅甩在他身上?
  金铭盯着他,笑得优雅得体,“傅长洲那小子,就是看过那照片后突然爆发的。”
  果然!
  方然嘴角僵硬地抽一抽,“主任说笑了,我不过一个低阶向导。”
  何德何能,他们两个发疯关他什么事?
  金铭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方然向导在中心也工作五年了。”
  “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哨兵就是一群有异能的疯子罢了。”
  “偏执,不择手段,靠拳头说话。”
  “有时候认定一个向导,根本不会放手。”
  方然不想再跟他打哑谜。
  “主任,您到底想说什么?”
  第13章 专属向导
  “我希望你能担任傅长洲哨兵的专属向导。”
  金铭放下茶杯,终于说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我?”
  方然双眼瞪大,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没想到金铭会亲自来当说客。
  “我拒绝。”
  方然回答得很干脆。
  “傅长洲哨兵......他还欠我一个道歉。”无论是那“反向净化”,还是间接把他的腺体诱发出来。
  “况且,他应该匹配更高等阶的向导。”他根本不想与那疯子捆绑在一起。
  面对方然的一连串拒绝,金铭笑着摇头。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
  “傅长洲八岁分化成哨兵,我从那时起就带着他。”
  “这人从小就抗拒净化,唯有上次强制净化后改变了态度。”金铭说完,眼中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方然猜他说得是上次净化那事。
  他事后才得知傅长洲已在分中心等了他两日,怪不得那日同事们的态度如此奇怪。
  “那您应该知道,他的精神海是什么状况。”方然开始据理力争,“像我这种低阶向导,根本没办法......”
  “精神海?”金铭的目光一闪。
  “哈!”他轻笑出声,随后又开始打量方然起来。
  方然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觉得自己仿佛是只踩进陷阱的猎物,在猎人面前无力挣扎。
  金铭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来没人进过他的精神海。”
  “包括我。”
  他悠悠叹了口气,“你们果然很适合啊。”
  “上次你在地下室晕倒,我们就怀疑是精神共感。”
  “比起等级,精神力的契合果然更为重要。”
  “主任!”方然连忙打断他,“我与傅长洲哨兵的等级相差如此之大。”
  “我不认为......我们是合适的。”
  “而且中央处那边......会同意傅长洲匹配我这个低阶向导吗?”
  “所以从临时合同开始啊。”金主任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这只是一份为期三个月的临时合同。”
  “而且我留意到,方然向导申请了提高每月的净化数。”
  “如果为了联盟币,何必这样麻烦。”他又端起茶杯,轻轻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若是成为傅长洲的专属向导,你的收入将是现在的5倍。”
  “即使是临时的,也能得到三倍的补贴,我甚至可以豁免你每月的固定净化任务。”
  “就当是给傅长洲一个机会。”
  “外面对他的传言很多,但眼见未为实。”
  金铭笑得特别真诚。
  “不知方然向导,是否同意?”
  方然沉默了,这人似乎抛出了很多让他无法拒绝了理由。
  会客室内安静了一会。
  茶桌的两边,一人绷着神经,另一人却放松闲逸。
  “为什么一定是我?”
  “这就等他本人告诉你吧。”
  ......
  方然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个人终端上多了一份临时合同。
  金铭让他好好考虑,可以先从临时专属向导做起,还说傅长洲这几日都不会打扰他。
  “我和他做了个交易。”
  “他乖乖进强制净化室,我来当说客。”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这是金铭的原话。
  可方然不知怎的,整日心绪不宁,连净化效率都下降不少,下班时间要比平日晚一些。
  也许是那份临时合同的影响。
  直到坐上回公寓的班车,他还是这样想的。
  跟往常一样,方然一上车就径直走向后排的靠窗位置。
  窗外已是日落时分,路灯一排排亮起,夜色匆匆而过。
  方然单手撑着头,看着外头不断倒退的风景。
  车窗的玻璃上虚映着他的轮廓,还有一个逐渐放大的身影。
  旁边的座位微微一沉,有人落座在他身旁。
  车上只有寥寥数人,一般人都会选个独立的位置,方然还记得,刚刚那一站只有他一个乘客上车。
  但那种危险又熟悉的压迫感已近在咫尺。
  他慢慢转过头。
  哨兵笑了笑,“我还欠你一个道歉吗?”
  方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乖乖”这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这人的字典里。
  第14章 你不一样
  悬浮车正驶过4区最繁华的中心地段。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丝毫不见末世的颓废。
  天色慢慢暗下,林立的高楼里灯光点点亮起,街道上霓虹光影闪烁,映在哨兵的脸上,竟有种迷幻的感觉。
  方然看着眼前的人。
  这家伙有张蛊惑人心的脸。
  明明浑身散发着侵略者的气息,却又长了这双深情的眼睛。
  他曾无数次想过再见这人时,要怎样找他算账。
  可偏偏这时,他又说不出一句话。
  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嚣:远离他!
  远离这个危险的疯子!
  视线却根本不受控制,心底滋生的矛盾情绪,让他与哨兵的目光不断交错,最后还是交缠在一起。
  窗外灯光璀璨。
  明明暗暗的灯光在哨兵脸上游走,他的瞳孔随着光影变幻,犹如未知的深渊,诱惑他一点点靠近。
  方然有些失神,胸膛内的心跳声逐渐放大,身上甚至被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橙子味。
  带着暧昧的香气偷偷在两人之间流动。
  直到“叮咚”一声,悬浮车开始缓缓下降。
  方然整个人随之一震,心神骤然回笼。
  瞬间的惊愕后,他迅速别过头。
  失态了!
  方然望着窗外,慢慢吐气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异常的心跳,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捏紧。
  差点被这人蛊惑。
  他讨厌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以前的世界,Omega受制于信息素的影响,处处被Alpha压制。
  现在的向导身份,虽说能主导哨兵的净化,但这世界的话事权实际上仍在这群有作战力的疯子手里。
  这个哨兵又有什么不同?
  这时悬浮车停稳,车门自动打开,其余的乘客匆匆而下,最后竟只剩下了方然和傅长洲两人。
  哨兵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却又不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着身看着方然,仿佛他的背影十分有趣。
  片刻后,车门关闭,悬浮车重新启动。
  车上一片静谧,只有系统偶尔播报的声音。
  这人今日有目的而来,
  方然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只能采取主动。
  “你不是应该在强制净化室吗?”他看着窗外,注意力却放在身后。
  “哦。”哨兵的嗓音低沉,好像又带点随意。
  “可是我想见你啊......”
  方然眉头轻轻隆起,“见我做什么?”
  “因为你不一样。”
  傅长洲慵懒地歪了歪头,说话的语调比之前都要慢些。
  他看着车窗上那个模糊的倒影,盯着方然那双低垂的眼睛,慢慢开口解释:
  “其实我根本无法被净化。”
  “遇到你之前,这对我来说就是件无聊又痛苦的事。”
  方然心里暗暗吃惊,他还是第一听见有哨兵这样说。
  哨兵对于净化的执着是天生的。
  不断与怪物斗争,逐渐被黑暗侵蚀,不知何时也会变成怪物一样的存在,唯有向导能带他们走出黑暗。
  这世界居然会有哨兵无法被净化?
  傅长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他们总说净化有多么神圣美妙,可我每次听见都想撕烂他们的嘴。”
  “那些人的能量根本无法进入我的精神海。”
  “你见过的吧,那里就跟坟场一样,一点生气也没有。”哨兵嗤笑了一声。
  “就算使用机器强制净化,每次也只能极少地降低黑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