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邹飏同时看到他嘴唇似乎有一点儿破皮了。
虽然带没戴眼镜看不清,但他还是迅速垂下了眼皮,没好意思继续看。
是破皮了,他低头的时候没控制住,牙磕在了樊均嘴上,吻的时候都能尝到血味儿……
“先放着吧。”樊均把铁盒递到他手边。
邹飏把面具放回了盒子时,放了两下没放平,才发现下面还有个小小的木头架子。
“这什么?”他把架子拿了出来。
“放面具的,”樊均笑了笑,“这个不是我做的了,这个是拿的何川的,放茶饼的架子,大小正好合适。”
邹飏笑了起来,把架子和面具放回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有点儿想哭。
怎么了这是,还没完了!
“来,”刘文瑞递了盘子过来,“辛苦了,吃点儿补补。”
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想哭了。
邹飏拿了两个肉串儿递给樊均,又给自己拿了两串。
“你……”刘文瑞往对岸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从小我就知道你牛逼,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么牛逼。”
说完还冲他竖了竖拇指。
“吃你的。”邹飏咬了一口肉。
“刚拍那段你来剪吗?”李知越问刘文瑞,“好像拍到对岸给叫好了,挺有气氛的……”
哎哟……
邹飏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我剪,这场面绝对能剪出电影镜头的感觉来,”刘文瑞点点头,“我反正已经百毒不侵了。”
“炒饭还有吗?”樊均问。
“有。”张传龙把保温桶递了过来。
樊均往自己碗里舀了点儿炒饭,低头几口就扒拉完了。
“没吃饱啊?”邹飏小声问。
“又饿了。”樊均也小声回答。
“吓饿的吗?”邹飏问。
樊均没忍住笑了起来。
“吃蛋糕吗?”张传龙问。
“吃!”刘文瑞一拍腿,“再不吃一会儿化了。”
“寿星切一下蛋糕吧。”李知越把蛋糕刀找了出来。
樊均拿过刀,起身在蛋糕上比划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刀。
“先把那个羊角和剑单独切出来,”邹飏说,“别的分三份就行。”
“嗯。”樊均把中间那一条切了出来,剩下的又拦了一刀,正好三份,虽然大小不是太一样。
“好了,”李知越拿起盘子,“分蛋糕就我们自己来了。”
“谢谢。”樊均说。
“嗯?”李知越没反应过来,看着他。
“谢谢,”樊均说,“今天……很开心。”
“嗨,自己人不说这些。”张传龙摆摆手。
樊均笑笑,坐回椅子上。
“我要剑的那一半,”邹飏安排着,“你吃羊角。”
“嗯。”樊均从中间把蛋糕分开,有小剑的那一半给了邹飏。
准备吃的时候他看着盘子里的羊角,想了想,转头看着邹飏:“这两个图,是你画的吗?”
“那肯定不是我往蛋糕上画的,”邹飏笑笑,“我是在纸上画了个图,让他们照着画的。”
“嗯。”樊均笑着又看了看蛋糕,低头把羊角那一块吃掉了。
“哎……”刘文瑞靠在椅子上一边儿吃着蛋糕,一边长叹一声,“这一天天的就这么腻着……我们日子不好过啊。”
“你不是独身主义么,”李知越说,“还看人家谈恋爱的牙痒痒啊。”
“其实也不用嫉妒,”张传龙吃着蛋糕,“他俩谈的都男的,让你谈你也谈不上,不用往自己身上比。”
“你闭嘴吧你!”刘文瑞瞪他。
“李知越开的头你先让他闭嘴。”张传龙说。
“闭了闭了。”李知越笑了起来。
吃完蛋糕,大家又想吃点儿咸的,于是把剩下的肉串儿都烤了,堆了一盘子。
边吃边聊边喝,这一盘子也吃光了。
他们带来的肉和在烧烤场订的肉一片儿不剩都吃光了,作为主食的蛋糕包和炒饭也一口不剩。
人一出来玩,明明也没干什么,坐车来,坐这儿聊,但就跟干了什么体力活儿似的,一个个都仿佛无底洞。
“明天早饭我们吃什么?”张传龙问。
“老板说他那屋早上有粥和油条什么的,”刘文瑞摊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十块钱一个人。”
“那就行。”张传龙点了点头。
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往停车场那边慢慢遛达过去。
停车场那儿有浴室和厕所,挺方便的。
但对于他们这帮过了河的就不那么方便了。
脱鞋,过河,光脚走到停车场洗漱再回来,过河,晾脚穿鞋……
几个人杵在河边儿下决心的时候,对岸有人问了一句:“你们是要过来吗?”
“是。”刘文瑞应了一声。
“你们往上游走一段,”那人说,“大概三十米吧,老板在那儿搭了个板子。”
“我靠,谢谢啊哥!”刘文瑞很激动。
木板搭得有点儿凑合,但能用。
洗漱完,邹飏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樊均的背:“散会儿步去。”
樊均愣了愣,一阵说不清的尴尬,他甚至不知道是该“嗯”还是该“嗯?”。
“现在?”张传龙看着他,“你俩不冷吗?”
虽然马上七月,但郊外的夜里还是很凉的,几个人都穿上了外套。
这会儿邹飏突然说要去散步,除了会让人觉得他俩是想干点儿什么之外,大概还会让人觉得他俩憋坏了为了干点儿什么这种温度都能不回帐篷……
“我吃得有点儿饱,”邹飏倒是很坦然,一边往河上游方向走一边不急不慢地说着,“不遛达一会儿睡不着。”
“那……”樊均只得跟上,回头跟刘文瑞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帐篷。”
“行吧。”刘文瑞指了指邹飏,“他刚没少喝啊。”
“我盯着呢。”樊均笑了笑。
“也没喝多少,”邹飏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刘文瑞自己酒量不行,就总觉得别人跟他一样。”
樊均没说话,伸手扶在了他腰上。
邹飏这会儿说话还是正常的,但看得出脚底下稍微有点儿飘。
“你是想扶着我,”邹飏转头看着他,“还是想摸我?”
行吧,说话其实也不是太正常。
“……都有。”樊均收了收扶在他腰上的手指,他的确很喜欢邹飏的腰,紧实,有弹性……
他清了清嗓子。
“我喜欢摸你屁股。”邹飏说。
樊均虽然知道四周已经没有人了,还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
“看什么?”邹飏笑着问,往他身上靠了靠。
“随便看看。”樊均收紧胳膊。
“怕有人听见吗?”邹飏也看了看四周,“没人,有人也没事儿,刚那样……对岸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会儿再看咱俩没一块儿回去,就都知道咱俩……”
樊均捂住了他的嘴,叹了口气。
“肯定得干点儿什么。”邹飏在指缝里坚强地继续说着。
“知道了。”樊均有点儿无奈。
“但我是真的吃得有点儿太饱了……”邹飏还是没停,“吃了咸的想吃甜的,吃完甜的想吃咸的……”
邹飏的呼吸在指缝间穿梭着,小小的温热的气流带着微微的痒,顺着掌心吹进心里。
“平时我……”
樊均松开了捂在邹飏嘴上的手,胳膊揽着他的肩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吻住了他。
接着一把抓住他想抬起来的手,拧到身后,用力搂紧。
他不敢让邹飏的手碰到他,邹飏手上任何一点主动可能都会让他失去最后一点理智……
直到一阵夜风刮过,吹散了两个人的喘息。
樊均才松开了胳膊。
“还说我?”邹飏摘下眼镜,低头用T恤随便擦了擦。
“……冷吗?”樊均问。
“还行,”邹飏戴上眼镜,“遛达一会儿回去吧,后半夜肯定冷。”
“嗯。”樊均重新搂住他。
烧烤场这一片并不太适合遛达,除了停车场那一片做了硬化,别的地方都是草地,高高低低的小土坡,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费劲,时不时还会踢到凸起的草根。
转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他俩回到了帐篷边儿。
刘文瑞他们三个已经进了帐篷,点了个灯在帐篷里斗地主。
“你们……”邹飏弯腰拉开帐篷,探了个脑袋进去,话还没说话就扑在了垫子上,给几位舍友磕了一个。
樊均在后头拽都没拽住。
“这怎么个意思?”刘文瑞迅速转身,也跪着趴到了垫子上,看着邹飏。
“操,”邹飏胳膊撑着垫子起了身,“我是不是喝多了?”
“这还用问我们吗?”刘文瑞说。
“我刚喝的时候没感觉啊……”邹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