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身旁的一声喊,又让连段氏惊醒起来,她看向一旁亏欠多年的女儿,心中思虑多变。想了想,又道:“你不要再娶,为娘可以不管,但是你说百年之后要将家业都留给段永恒,这是万万不可!”
段家的家业本该留给段家的子孙!
她的女儿沦落为奴婢,已经亏欠众多,现如今她自然不会再亏待外孙女。
所有的一切,将来都只能留给雪笙。
“这是儿子的家事!”段宜文仍然固执的回道。
连段氏不能将多年的往事牵扯出来,只能另觅捷径,便道:“雪笙是皇家儿媳,待过个一年半载,生下了子嗣,那可是皇家的骨血,身份自然不同。母凭子贵,将来雪笙的前途似锦,段家的家业留给她,才不算辱没了。”
“儿子说的很清楚,百年之后,不管是段家的家业,还是其他,只会留给嫡女永恒!”见连段氏打起了这个主意,段宜文脸色瞬间变了。
连段氏继续说道:“娘就知道你偏心她,这么多年,你何曾善待过雪笙。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厚此薄彼?”
“这话,应该儿子送给娘。永恒也是您的孙女,您怎么就不能好好待她?”段宜文针尖对麦芒,也怼了起来。
直将连段氏气的差点犯了老病,心中直呼“羊肉贴不到狗身上”“隔一层肚皮就是不一样”云云。
祝月英不想两母子闹的这么僵,在其中说和,也让连段氏更为心疼这个女儿。
永恒在旁也算看明白了。连段氏这是想要为段雪笙谋家产了。
她望向旁边对身世一概不知的便宜爹,也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真相告知他?
段宜文和连段氏说了半晌,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待连段氏和祝月英离开大厅后,永恒便让丞相府的人进来,对其一顿吩咐。
主要就是将段府大换血。这次便宜爹被囚禁,也能从其看出有很多仆人都是忠于连段氏等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也因此,永恒必须要将这些人全都换走,以绝后患。
段宜文对此也是十分赞成。被软禁在祠堂一上午,然后像个罪犯一般接受审问,这也让他感受到了无力感。
“爹,以后不管是家里家外,你还是要多操心些。祖母现在是有意要将段家交于祝月英之手了,你还是要防范于未然。”永恒怕将便宜爹的身世说出来,会让这个男人伤心,便只能间接提醒了一番。
段宜文点头,“好,索性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
一整天的时间,永恒都留在段府处理那些有异心的人。
这一忙活,便到了夜幕时分。
“爹,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永恒陪着段宜文吃了顿晚饭,过后,便要离开。
段宜文不放心,“都这么晚了,你就歇在家里吧。明天再过去也是一样。要是尉迟寒敢说什么,爹来处置。”
“行了,爹,路途也不算远,再说有那么多人护着女儿呢。”永恒用帕子擦了下唇角的茶渍,便站起身。
段宜文见她执意如此,也没有再挽留。亲自送她出大门口。
“爹,夜黑风大,你快回去吧。”永恒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对着便宜爹说道。
段宜文慈爱的笑了笑,“爹看着你离开,再进去。”
永恒很是无奈,便让马夫赶车了。
马车缓缓离去,身后跟着一群丞相府的人马。
待人影都消失不见了,段宜文才转身回了府内。
京城的夜晚,很是寂静。
永恒坐在马车里,正在出神之中。忽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何人竟敢拦住丞相府的马车!”身后的护卫忙都聚集过来,将马车团团保护住。
同坐在马车里的秀丽担忧道:“夫人,会不会是刺客?”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永恒非常的淡定。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姐姐,许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熟悉的声音,让永恒心中一震,她掀开帘子,视线落在前方的俊秀男子身上。
“是你!”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永恒心情十分复杂,“你终于肯露面了!”
曲无瑕笑的一脸无害,“姐姐,无瑕好想你。可你为什么对无瑕如此绝情?”
“将他拿下!”永恒可没有时间和这个叛徒废话,她直接吩咐人动手。
夫人话一落下,那些护卫忙向那白衣男子攻去。
曲无瑕一边应付那些护卫,一边朝马车靠近。
片刻过后,见那些护卫拦住了他的去路。曲无瑕颇为恼怒。
只见一股浓郁的黑气从白衣男子身上弥漫出来,扩散在人群之中。
不过几息间,那些护卫便都倒在地上。
眼看着那个叛徒就要杀过来,永恒眼角余光却落在秀丽的身上。
就在她要打晕秀丽这个贴身丫鬟,好暴露出武功和叛徒一决高低之时。
霎时间,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飞来。
那道身影清俊如竹,永恒认识他。
第220章 错嫁丞相妻20
上次就是他在城郊救了她,当时,她见他和上个位面的沐清云某种程度上颇为相似,还曾怀疑过他的来历。
只是,现在望着曲无瑕那张熟悉的面容,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墨凌晨到了跟前,视线对上马车里的女子,表现的微微讶异,“原来是姑娘,可需要在下帮助?”
“有劳恩公了。”永恒感激的回道。
墨凌晨点了下头,便转过身对上了白衣男子。
曲无瑕看到他,瞳孔明显一缩。随后,二话不说,便朝他攻去。
墨凌晨也不甘示弱,手中一支玉笛犹如利刃般,朝那白衣男子袭去。
两人一对上,打斗之间,输赢难分。
“小心!”
墨凌晨在与白衣男子对战上百招后,忽然,听到一道提醒声,身体便下意识朝后一躲。
一团黑气正好笼罩住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这是何功法,如此诡异?”墨凌晨不由得好奇问道。
永恒只随口瞎掰了几句。
曲无瑕见打斗也差不多了,便将目光放在那马车内的女子身上,“姐姐,后会有期。这一世,无瑕一定会好好跟在姐姐身边。”
话落,身体便纵身一跃,消失于黑暗之中。
墨凌晨没有去追,而是对着女子道:“在下无能,没有将这歹人拿下,恐怕日后他还会来寻姑娘的麻烦。”
“无妨。今日多谢恩公再次出手相助,来日……”永恒刚要感谢一番,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向这边涌来。
侧首一看,便见尉迟寒带着一众人朝这边赶来。
“夫人!”尉迟寒的汗血宝马在距离十步远之时,便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身边,上下将其扫视了一遍,同时口中问道:“可曾伤到哪里?”
“我没事。多亏了这位恩公。”为了怕这个疑心病的男人误解,永恒将事情简短说了一遍。
尉迟寒这才将目光放在旁边的清俊男子身上,“原来是十七王爷。”
十七王爷!
那么他就是男主墨凌阳同父同母的弟弟墨凌晨了?
永恒倒是颇为意外的多看了他几眼。
这一看,又让旁边的俊美男子恼了,只见他一把搂住女子的肩膀,一边宣誓着主权,一边对着清俊男子道:“不知道十七王爷怎么会凑巧碰到咱家的夫人?又凑巧救下了她?”
老谋深算的尉迟寒可不信墨凌晨会好心救下他的夫人。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只要不是他想的那样,其他都好说。
永恒心底很是恼怒,这个死太监又占她的便宜。
若不是有外人在,不好拆穿他。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他。
墨凌晨望着心爱的女子被本体洋洋得意的搂在怀中,面容很是僵硬,眸底也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妒意,“本王刚从九哥府邸回来,正要回到竹林,却不想听到一阵嘈杂声,便过来看看。”
粗陋的解释,让尉迟寒嗤之以鼻。更让他不喜的是墨凌晨看向女人的怪异目光。
墨凌晨他竟然真的对她……
证实了这个事实,尉迟寒心中很是愤怒和吃味,“十七王爷还真的爱看热闹。”
旁边女子发怒的视线,让尉迟寒不得不又说道:“不过,也多亏了十七王爷的爱管闲事,不然咱家的夫人可就要危险了。”
墨凌晨笑笑不说话。
“恩公两次相救,永恒都记在心中了。”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对于他的救命之恩,她还是牢记于心。
两次相救?
尉迟寒眼底一寒,“不知道十七王爷何时和夫人相识?竟然能凑巧救下夫人两次?这莫名的缘分可是让咱家有些嫉妒了。”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这人没了记忆,还是一样爱吃醋。永恒已经够忍受他了,他再无理取闹,她可不会再惯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