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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错误航线 > 第57章
  “Blackandwhitearecoloring.
  (黑白的世界正染上斑斓)
  Whatyouwantiswhatyousee.
  (心之所向即目之所见)
  Lookingforityou'llfindit.
  (若你用心寻找自会寻得答案)
  Ifyou'relookingforit.
  (若你用心寻找)
  You'llfinditifyou'relookingforit.”
  (若你用心寻找自会寻得答案)
  ……
  当我无数次看向你时,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千千万万种理由。
  第57章 我的旅途
  他们在楼下停好了车,外面的雪却还在下,亮黄色灯光下,雪白的精灵翩翩起舞,似无数片轻盈的羽毛。
  南误看着身旁厚实的积雪,起了坏心思,他放慢脚步,故意落后宁野一点,然后抓了一把雪,塞进宁野的衣领中。
  宁野停下了脚步。
  看宁野迟迟没反应,他凑上前去,准备观察一下宁野的精彩表情。南误刚把头探过去,迎面就是一捧雪,来不及等他闪避。
  再回过神来时,眼睫已经挂上摇摇欲坠的水滴,面前是笑得愉快的宁野。
  南误刚想装作生气得皱起眉,没想到还没装到两秒就破功,他笑着喊到:“过分!竟然搞偷袭。”
  宁野被他“恶人先告状”的发言逗笑了,他扯了扯衣领,挑眉问道:“到底是谁搞偷袭?”
  南误抬头看天,假装没听到这句。随后他又从旁边抓起一把雪,捏成团,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说:“来,重来。刚才不算,我们认真比比。”
  宁野慢条斯理的带上黑色手套,然后勾起唇角,伸出手指朝南误勾了勾:“放马过来。输了的人洗碗怎么样?”
  “先赢了我再说吧。”说完,南误一个雪球扔了过去,被宁野侧身躲掉。
  就这样一来一回,两人不知玩了多久,久到雪都停了,月亮都出来观战,他们才勉强停手。
  久违的剧烈运动过后,南误站在一旁喘气,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遮住一半脸的深红色围巾带有绿色条纹。
  他鼻尖被冻得通红,脸颊也染上颜色。长发都被打湿遮住视线,他往后一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的眉眼。
  南误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被围巾包裹,有些闷闷地传来:“我宣布本次第一届打雪仗大赛的结果是——平局!所以回去要一起洗碗呀。”
  宁野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但脸上仍旧挂着笑,宠溺地说:“好。”
  “好了,回家吧,不然一会儿感……阿嚏!”南误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两人对视一眼,都快步往家走去。
  毕竟没人想第一次双人旅行是医院七日游吧。
  到家收拾一番后,南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走进厨房,宁野正在准备两人的晚餐。
  他自然的接过宁野手上的刀,接力完成切菜的任务,两人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愉快地聊着天。
  聊天内容漫无边际,前一秒讲工作上的事情,后一秒就跳转到今天看到了一只超可爱的三花猫。
  “我经常看见它,看起来很胖,其实是因为毛太长了,我给它喂吃的时摸了摸,都能摸到骨头了。”南误说着突然有点担心,“你说今天这么冷,它能找到地方住吗?”
  宁野安慰道:“小猫很聪明的,会找到的。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它还在不在。”
  南误听到这个方案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好呀,我明天可以给它带点罐头。”
  宁野刚想接话,就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看了眼后对南误说:“张池的电话,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去接一下。”
  南误点点头,目送宁野回到书房后,收回目光继续切菜,他轻声哼着小曲,脑海里构思着明天该怎么和小猫介绍新朋友。
  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南误的思考,他不禁挑眉,内心感慨:“这么巧。”
  是一个陌生号码,当他看到IP归属地时,手脚瞬间冰冷,呼吸停滞。
  A国来的电话。
  他放下手中的刀,走到门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女声,像是噩梦重现般得问好:“南先生你好。”
  是宁沐春。
  他强行稳住声线说:“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随后说道:“南先生不必紧张,我只是听说小野谈恋爱了,想了解一下。”
  “听说?确定不是监视吗?”南误语气不善。
  女人沉默一瞬,然后依旧带着笑意回答:“孩子大了有事情都不和家里讲了,那做母亲的只好自己去了解了。”
  南误冷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回到开头的问题:“所以有事吗?”
  宁沐春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南先生的病最近好点了吗?”
  “…………”
  空气安静下来,过道的灯光明明灭灭,良久后,南误语气冰冷地说:“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儿子的恋人是怎么样的,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宁沐春继续说:“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病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小孩现在年轻气盛,可日子久了就都不一样了。你忘了五年前了吗?”
  南误没接话,手机握得越来越紧。
  “你知道宁野最近推了几个工作吗?”
  长久的沉默过后,南误丢一下一句“我知道了”,就像是逃避一般,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身体靠在墙边,心脏极速跳动,他大口喘着气,犹如一条躺在案板上濒死的鱼。他抬起手,手掌遮盖住眼睛,抵挡光线。
  等宁野打完电话发现找不到南误的人,出来寻找,便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宁野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南误的手壁,尽量放缓声音说:“深呼吸,我一直在。”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南误仿佛终于找到一个支撑,他试图放轻松,不断重复深呼吸。
  十几分钟后,南误缓了过来,他筋疲力尽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宁野什么也没说,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摸了摸南误的头发,然后温柔地说:回家吧,外面冷。”
  南误听话地照做,和宁野回了家,他行尸走肉般洗漱完,随后就躺倒在床上。
  宁野走进来,看见南误半干的头发,无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习惯还没变,我帮你吹头发,不然明天头疼了。”
  南误顺从地坐起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宁野,看他走进卫生间,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又走了过来。
  南误往床边移了移,朝宁野靠过去,宁野修长的手指插进南误的发丝间,柔软的指腹划过,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宁野神情专注又温柔,手上动作很轻,热风吹散发丝,遮住南误视线,南误就会像小动物一样,下意识向后躲闪。
  有点可爱。
  宁野这么想着,不禁笑出声音。
  这样的下场就是换来了南误的一记眼刀:“阿野你故意的!”
  宁野只是拂去他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笑而不语。
  南误的头发比高中时期长了很多,都快超过肩膀。据南误本人所说,只是懒得去剪,但不可否认,长发依旧给南误增添了几分温柔,让他的美貌更上一层楼。
  等头发全部吹干,南误已经睡意朦胧,他打了个哈欠,但是并没有动,而是等宁野放完吹风机回来。
  宁野看着坐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的南误,勾起唇角:“怎么了?”
  南误指了指自己的唇,然后不满地说:“你忘了晚安吻。”
  宁野笑着挑眉,然后偏头吻了上去。暧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一吻完毕,宁野正准备关灯睡觉,南误却突然拉住了他:“等等,我有事情和你说。”
  宁野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什么事情?”
  “我想去旅行。”
  宁野欣然同意:“好啊,刚好你上次不是说想看雪山吗,我们可以先去莲城,然后……”
  “不。”南误打断了他,眼神微动,“阿野,我想自己去。”
  宁野沉默了,良久他开口说:“为什么?”
  “你为了我推了几个工作了?”南误没接话只是反问宁野,“杂志你说改期,OST你说片方换人,如果这次你和我一起去,你又要用什么理由。”
  南误声音透着难过,是他太迟钝了,真以为宁野最近工作不忙。
  但怎么可能不忙,宁野这么多年可是以“工作狂”著称的,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也没休息过,这段时间为了陪他却推了许多工作。
  南误其实想一想就该意识到宁野是骗他的,但或许是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只沉浸在这一段甜蜜得像梦一样的时间里。
  可一通电话将时间分割。梦碎了,人也就该醒了。
  南误看着面前的宁野,神情满是温柔,床头微弱的暖橘色光照他脸上,他微笑着说:“阿野,去做你该做的和想做的事,我不想让爱成为你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