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选择题终于有了答案,他持续五年的纠结也可以结束了。
那年他坐在候机厅里许下了十二个愿望,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宁野前程似锦,未来光明灿烂。
可他现在反悔了,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宁野此生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宁野温柔地拍了拍南误的后背:“南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要害怕。”然后他声音带笑着说:“所以我的小公主能不能不哭了,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南误一听这话,瞬间瞪圆了眼睛,擦干泪水,然后盯着宁野说:“不好看怎么?不好看你也要喜欢我。”
宁野听完偏过头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南误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点丢脸,但看见宁野的反应,瞬间不爽地眯起眼睛。
“哪里好笑了小宁同学,你有认真听老师讲话吗?”
“咳、”宁野收敛了笑容,然后看着南误说:“听到了,南老师说只准喜欢他一个人。”
“没错!”南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追加问题:“给老师一个保证,今后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宁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盯着南误认真地说:“做不到我就天打五雷轰,出门……”
宁野话还没说完,南误的手就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皱眉说:“呸呸呸!不准说这种话呀!”
宁野拿下南误的手,然后学着南误的样子歪头问:“那老师说怎么办?”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南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的惩罚,最后也只是说:“那就惩罚你给我做个蛋糕吧。”
宁野笑容有些无奈:“没有惩罚我也会给你做蛋糕的。”
“这不一样,这是命令!我……”南误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他起身去开门,迎面就是提着两个纸袋的张池。
“先声明,我不是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就是来送个饭,送完马上走。”他进屋把晚饭放下,然后看了眼宁野脑袋上的纱布,刚想开口就被宁野打断。
“停,长篇大论之后再说,今天听着头晕。”
张池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拍了拍宁野的肩膀,扔下一句:“好好养病,早日康复。”说完就往外走。
没想到刚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阿姨那边怎么办,需要我帮你说吗?”
宁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先瞒着吧,谢谢了。”
张池摆摆手,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客气了!”然后就转身出来房门。
房间内霎时间安静下来,南误抿了抿唇,然后问道:“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宁野低着头良久未说话,刚抬起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彻房间——是宁沐春的来电。
南误看了眼宁野,然后默默走出了房间,给宁野和宁沐春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
他安静地坐到医院长廊里发呆,夜晚医院光线昏暗,只剩下头顶的时钟泛着红色的灯光,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脑海里不断思考宁野和宁沐春会有怎样的对话,恐惧开始一点点占据他的大脑。
五年前的一幕会重演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宁野刚才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一双温柔有力的大手,安抚住他焦躁不安的心。
“我只会选你。”
我相信你。
南误尝试深呼吸,尽量将自己的心情放轻松,逐渐平静下来。
在钟表上的数字跳过十分钟后,南误终于起身走进了房间,宁野此时恰好放下手机,看到南误进来,刚准备开口说话,南误就抢先一步。
“阿野,我要去趟A国。”
第63章 他没得选
“你要去A国?为什么?”宁野听完南误的话,皱着眉头发问。
南误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
宁野听后一愣,反应不自然地摸摸鼻尖:“没聊什么,就说我意外受伤住院了。”
“她不会信的,”南误肯定地说,“她肯定会去自己查的,等到时候你又准备怎么说呢?”
“这和你要去A国有什么关系?”宁野不解地问道。
“我去跟她说。”南误语气坚定。
“不行!”宁野听到这话反应激烈,他一下子坐起身子,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
南误赶忙过去扶住他,看了眼伤口,小心确认没开裂后,才放心下来,然后继续说:“那么紧张干嘛?我是去交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就当提前见家长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这回轮到南误拒绝了,他严肃地看着宁野,“阿野,有些事情该我自己去解决。”
五年前的那场谈话也该有个新的结尾了。
——
南误是第二天一早走的,买了到A国最早的机票。
虽然宁野最后也没明白,是什么事情,为什么非要自己解决。但他还是听了南误的话,安心待在医院。
南误还专门安排了看管人员——张池。
张池来了后,趁他还没开口,南误火速交代完所有的注意事情,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南误走之前轻轻抱了下宁野,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然后温柔地看着他说:“别担心阿野,我会很快回来的,安心养病。”
他说完身子就准备往后撤,被宁野一只手握住后颈,按住头,加深了这个吻,然后宁野轻声在南误耳边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因为宁野的这句话,南误一下飞机就按照地址前往宁家,到了门口后,他深呼吸一下,按响门铃。
“宁宅,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来找宁夫人,我叫南误。”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咔哒”一声,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双排扣西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礼貌微笑:“南先生这边请,夫人在书房等您。”
刚步入书房,南误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奶油色真丝衬衣,下身是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毛直筒裙,腕间是一只纤薄的白金古董腕表。
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透露出疏离感。
她看见南误进来,脸上的表情换成微笑,但眼睛里透出的依旧是冷漠,她柔声说:“进来坐呀。”
南误面无表情地走到宁沐春身边,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身旁微笑着的宁沐春,他说道:“你猜到我会来,对吗?”
宁沐春轻轻一笑,点点头:“没错,毕竟小孩子都耐不住性子。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那你知道我会问你什么问题吗?”
“说来听听,我肯定尽我努力帮南先生解答。”宁沐春边说,边给南误倒了一杯茶。
听到这话,南误开门见山地问:“绑架宁野这件事情有你的手笔吧?”
宁沐春显然没想到南误的问题会是这个,她完美无缺的表情崩坏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初,她佯装无辜地问:“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怎么可能绑架自己的孩子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人恶毒到可以绑架自己的孩子。”南误说到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冰冷地看向宁沐春:“但你做到了。”
宁沐春的表情彻底崩坏,她的嘴角不再上扬,全脸的神情终于转为和谐,一样的冷漠。
“你怎么知道?”宁沐春语气里有一丝不解。
她的布局堪称完美,排除了所有可能查到自己的可能,她给那两个雇佣兵打钱都是换了好几个账户。
南误没着急回答,他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小口茶后,才缓缓答道:“我不知道。诈你的。”
南误最开始也不确定,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可白昭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在华国联系到两个外国雇佣兵做帮手,况且白昭怎么会知道宁野的行踪。
最重要的是白昭的那句话——和那人说好了。和谁说好能保证自己死掉后,他就能直接上位?
“只有你。”南误肯定地说,“你的布局确实很好,警方没查到异样,可棋差一招。”
宁沐春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话了,看向南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恼火,但她依旧强撑着,保持语气平静地说:“是我低估你了。”
南误听到这句话后,挑眉问道:“你就没别的想说的。”
宁沐春反问:“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南误冷笑一声:“是我想多了,你不会说什么的,你只会后悔这次的行动失败了。既没有拆散我们,也没有让我死掉。”
“看来南先生还是蛮了解我的,”宁沐春轻笑一声,“我帮助白昭确实是想借他的手杀了你,或者让宁野对你失望。”
“就算是我选择了让他喝药,他对我失望了,那你想过他怎么办吗!”南误的声音提高。
“他还有整个宁家做退路,当不了歌手,就回来当宁氏的继承人,如果这样,做个哑巴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