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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岱:“妈你少说两句。”
  爷爷:“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
  一顿饭下来,矛头逐渐变成奶奶和儿媳妇的战争,程澈不敢说话,厘子迈偷偷在桌子下给他发消息:【澈哥别紧张,我妈跟我奶就这样,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她倆说法一致过。】
  【媳妇儿】:啥时候吃完?
  【大迈迈】:估计快了,吃完咱就溜。
  【媳妇儿】:不在家里歇一晚吗,今天是你生日。
  【大迈迈】:你看这家里谁还记得今儿是我生日,全看你去了,恭喜澈哥成为江家的一份子。
  程澈抓住他的手,示意厘子迈看厘情,果不其然下饭桌后,厘情道:“子迈和程澈留下。”
  奶奶握住程澈的手挡在他前面,凶道:“你留下我的新孙子作什么,你是不是要吓他?”
  程澈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低头看到她后颈的珍珠项链,鼻子突然酸了,厘子迈揉他了揉他的脑袋,小声在他耳边说:“她很喜欢你。”
  程澈红了眼,低头眨了好多下才把泛酸的液体逼回去,对奶奶解释:“阿姨没有吓我。”
  厘情哄她,“没有吓您新孙子,我还没给他发红包呢,还不许我单独瞧瞧他吗。”
  奶奶半信半疑,“我不管,我今天不回去,要住在这里。”
  江洵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您不是晚上约了人打麻将吗,您的麻友都等着了,我送您回去。”
  奶奶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抵挡住麻将的诱惑,握着程澈的手交代,“宝贝,她欺负你你就给奶奶打电话,奶奶随时过来。”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麻将没有你重要的。”
  程澈哭笑不得,“好,奶奶您先回去。”
  等把老人们送走,厘情坐在大厅那处巨大的画幅前,让人把厘子迈前段时间作恶的证据摆出来,让他解释。
  那些文件多是律师信,法院传票,还有齐峒在医院里躺着的照片。
  厘子迈承认得坦坦荡荡,语气中透着一丝没抑制住的狠意,“他敢伤害澈澈,我用同样的方式对他怎么了,您觉得我暴力犯罪,可以把我送进监狱,但在那之前,这个人渣也应该为他伤害澈澈的行为付出代价。”
  程澈急忙拉住他,让他别说话,自己慌乱地解释:“是我打的,阿姨您不要生气。”
  厘情冷脸道:“是他做的便是他做的,该怎么处理我自有打算,你现在是要替他承认吗。”
  “澈澈不是这个意...”
  “我和程澈说话,你插什么嘴。”
  厘情把目光落到程澈身上,继续问,“回答我,你是要替他承认吗。”
  程澈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去看厘子迈,结果眼睛还没瞟过去,便被厘情打断,“你没有思考能力吗。”
  “没有。”
  程澈反应过来意思没表达清楚,急忙解释,“我是说我没有要替他承认。”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厘子迈没控制住他的情绪,暴力发泄是他的不对,但我没有保护好自己,让他情绪失控,是我的不对,希望阿姨罚他的时候把他的一部分错误考虑到我身上来。”
  话到最后,程澈声音发颤,“...如果阿姨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能不能把我也送进去...”
  最好在一个牢房,程澈在心里默默补充。
  厘子迈本来还着急害怕自己母亲真把澈澈一起罚了,现在听到一起进监狱差点没憋住笑。
  厘情:“我会考虑你的想法,先去祠堂跪一晚上。”
  厘子迈无所畏惧地说,“跪祠堂就完事了吗。”
  江洵来不及制止他的挑衅行为,只听厘情道:“哥哥,你弟弟要求宋哥加班,快去叫人吧,二十棍子,哦,可以分五棍子给程澈。”
  厘子迈急了,“罚我就罚我,带上澈澈算怎么回事,五棍子打下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厘情看向程澈,“你可以不接受,就像我可以不接受你一样。”
  “我接受!”
  五棍子而已,程澈准备把厘子迈的十五棍子一起挨了,他扛揍。
  祠堂是在园区的东南角,明清时期的歇山建筑,要不是夜晚太黑,程澈想研究研究它的构造,厘子迈拉着他的手吩咐,“待会儿你朝那颗树那儿跑,往右转再左转看到红房子就进去找奶奶来救我们,知道吗。”
  程澈当没听到,他知道厘子迈想支开他。
  “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那就是宋哥吗,”程澈答非所问,“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
  厘子迈成功被他带偏,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妈会专门请个打手来打我吗。”
  程澈示意他继续说。
  “宋哥是我们家医疗团队里的,主业是治我妈的手,副业是打我,关键是打得疼又不会伤到要害,光疼,疤都不留,厉害吧。”
  程澈竖起大拇指,“厘神真有经验。”
  “那是,从小被打到大的,要不然我怎么扛你的揍。”
  “我可以跟宋哥学学怎么打人又疼又不会把人打伤吗。”
  “学这个干嘛?你又想打架?!”
  “自卫,顺便可以用到你身上。”
  “......”
  祠堂供奉着江家的列祖列宗,外观看起来古老神秘,进去却一片亮堂,甚至有个大屏幕可以看到列祖列宗们的生前事迹,布置得像个展览馆。
  正中间是大大小小的牌位,下面是几个设计好位置的跪垫,厘子迈让程澈去隔壁休息厅待着,说他很快被打完很快就能走。
  程澈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跪着那里,对宋哥说:“您动手吧。”
  眼瞅着宋哥的棍子要落在程澈身上,厘子迈一把抓住棍子,警告道:“你确定要得罪我吗。”
  宋哥左右为难,“二少爷您别为难我,是夫人吩咐的,我也没办法。”
  厘子迈看着旁边举摄像头连线厘情的下人,眉头紧锁,“你先打我,打完再说。”
  程澈才不要厘子迈挨打,不讲道理地趴在他背上,又心虚地看着上面的牌位,小声地说:“我不要你挨打。”
  “你听话,很快就打完了,一点事都没有。”
  厘子迈要把他扒拉下来,程澈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根儿,固执地说:“我不要。”
  宋哥不敢落棍子,上次二少爷为小男朋友发脾气的消息传遍整个江家,谁不知道他有多宝贝这个小对象。
  许是有人通知了厘情,厘情直接派江洵来监刑,程澈看见江洵怕得不得了,但还是不从厘子迈身上下来。
  江洵好心劝告:“现在只是十五棍,真把母亲惹毛了,便不止十五棍这么简单了。”
  厘子迈附和,“对,早打完早收工,可别再惹她了。”
  程澈无可奈何地站在一边,那又细又长的棍子打在厘子迈背上,一声声的闷响像直接砸在他心上,看得程澈焦躁极了。
  好不容易打完了,厘子迈直接倒在地上,吓得程澈连忙去扶他,眼睛红红的都要哭了,厘子迈悄悄拍他屁股,又给他使眼色,程澈立马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看江洵,“他、他前几天一直头晕...是不是要打死他了?”
  江洵不拆穿他们拙劣的演技,朝举着摄像头的下人抬头,让那人把屏幕对着厘子迈,江洵问厘情:“母亲还打吗。”
  那边好久之后才传来又远又空的声音,“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爸爸要休息了。”
  说完便挂断通话,厘子迈立马满血复活,拉着程澈就走,还对江洵说:“哥你真是我好兄弟。”
  他又扯了扯程澈的手,“快谢谢哥。”
  程澈很乖地应道:“谢谢哥。”
  江洵不想搭理他们,临走之前提醒道:“明天九点之前母亲会来祠堂检查。”
  意思是管你们跪不跪,反正明天九点得出现在这里。
  程澈拉住厘子迈,“要不就在这里吧,万一...”
  厘子迈思索了一会儿,跪在祖宗前面感谢,“谢谢江家的列祖列宗,把澈澈赐给我,我会好好珍惜的,希望祖宗们保佑澈澈早日怀上我们江家的子嗣。”
  程澈羞得要死,“你胡说什么!”
  厘子迈不要脸地拉他一起磕头,磕完头又求,“澈澈身体不好,希望祖宗们在下面多多跟阎王打点关系,让澈澈长命百岁。”
  程澈脸被他臊完了,一句话也不想说,厘子迈问他,“你有没有想求的,快告诉祖宗们。”
  “...没有!”
  “机会难得,平时我妈都不准我来这里的,她说我不听话,不让我来气他们。”
  程澈信了,很虔诚地求:“希望厘子迈健康平安。”
  “就这?不求求你的肚子争气些?”
  “你闭嘴!”
  程澈死活不让厘子迈走,说已经把那五棍子躲过,不能再逃避跪罚,要跟厘子迈在祠堂跪一晚上,厘子迈哪里肯应,平时程澈睡晚了他都要炸毛,更别提在这里跪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