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鲜少从姐姐口里听到这种豪门恩怨,他绷紧的肩膀松下来,小声说:“那纪潮予也很无辜啊。”
“你脑子坏掉了吧?”郁知没想到自己弟弟这个时候还在为了外面的野男人开脱,“他无辜你就活该了吗?要是没有纪潮予,你从来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你这些年吃的药受的伤根本就没有必要,你不懂吗?”
她说出这一番话只想让郁知庆幸一点,但自己这个傻白甜弟弟只是啊了一声,随即说:“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呀。”
“……”
“我不会同意的。”郁青冷漠地留下这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转头跟助理吩咐,“给我订一张回中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电话的忙音刚响,纪潮予就找过来,像是刚刚跑过来的,喘气有点急,郁知闻到轻微溢出来的青橘味。
他把气喘匀了一点,才开口:“你怎么……”
纪潮予要说的话郁知心里清楚,但他一点也不想听,就像昨天晚上纪潮予不想听他讲话一样。
“好受吗?”
“这种什么都不说自己去做决定徒留一个人着急慌乱的感觉,”郁知笑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好受吗?”
纪潮予抿了下唇,刚要回答,郁知却根本不需要这个答案,只是叹了口气,说:“好冷啊。”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瘦的鼻梁眉骨更加挺拔。纪潮予捏了捏口袋里的皮筋,终于在那一刻福至心灵。
拥抱大抵是比亲吻更加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事情。郁知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大衣外套,扯出几道折痕。他突然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原谅你了。”
纪潮予嗯了一声,也轻声道:“谢谢你。”
长风吹过湖面,郁知脸颊贴着纪潮予的颈侧,能轻易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明明有些冷,却在此刻显得很温暖。
“我姐要来棒打鸳鸯了怎么办?”
纪潮予似乎是笑了一下,“那我们跑快一点。”
年少时的恩恩怨怨缠成千丝万缕的线,好像怎么样也解不开,但忽略那些千疮百孔的过往,命运其实早就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了一起,红线两端的尽头也是。
只要你爱我。
这就足够了。
--------------------
姐姐:有病吧两个人。
又在做出一些日更的假象。终于写完了这也太难写了比我三十万字的正文还难,abo删删减减跳过一些太臭长的恩怨情仇,停在这里似乎也很不错,我写东西只要是写过一次要推翻写第二次就比较卡,尤其是这个其实是第三版,所以更加卡(觉得不好也不要骂我啊更不要骂角色啊),接着明天还有最后一个番外(很早就写完了),废稿已经放在《数点秋声侵短梦》啦,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90章 探班
电影的拍摄地点并不在横店,而是选在了重庆,郁知总是会因为一些小巧合而感到欣喜,就比如此刻。
“我们都有在对方家乡拍过戏哎。”
纪潮予正在给他扎小辫子,后天开机就要把头发剪了,下一次见到郁知长头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纪潮予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给他扎了个双马尾。
“您能别这样恶趣味吗?”
但很不巧,郁知拍戏的期间纪潮予的工作也忙碌起来,经常到处飞,等到他终于有时间去重庆给郁知探班的时候,剧组已经拍了一个半月了。
郁知的新角色光是看着就有挑战性,是一个从小被人抛弃,又因为车祸断了一只手臂,开局就是要饭的残疾人。他头发剪短了一大半,乱七八糟地垂在脸上,戏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纪潮予来到片场的时候郁知还在拍,并不知道他来。他事先跟梁导打过招呼,两个人合作过太多次,再加上导演挺喜欢他,干脆就邀请他一起在显示器后面看郁知演。
这一看,纪潮予沉默了很久。
郁知之前本来就因为生病整个人瘦了很多,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肉在梁导这里只得到了“还不够瘦”这四个字的评价,他又在剧组里待了这么多天,瘦得都快到皮包骨的地步,下巴尖尖的,肉少更是显得眼睛大,露出来的小腿细得像是能一折就断,脚踝两边的凹陷深得能养鱼。
看他半天没说话,梁导了然,打趣他:“心疼了啊?”
纪潮予除演戏外极少在别人面前露出太明显的情绪,此刻居然能从他脸上轻易读出情绪。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怨念:“导演,能对他好一点吗?”
“我养了很久的。”
梁导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还有一个月就杀青了,再忍一忍。”
“这孩子身体确实有点差,前一阵还断断续续地烧了一个星期,到时候你带回去多给他补一补,年纪轻轻身体可不能这样虚。”
纪潮予还没来得及细问,门外传来脚步声,郁知掀了帘子走进来,嘴上还问:“导演,我刚刚那段……纪潮予?”
他快步走到纪潮予面前,面上是没压住的惊喜,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要来?”
此刻还未到夏天,空气微凉,纪潮予罩了件薄款的浅白色针织外套,高挺鼻梁上架着装饰的方形无框眼镜,很像是刚从大学实验室里出来的理工男。他伸手轻轻抹了抹郁知脸颊上的灰,故意道:“不想见我?”
梁导最看不得年轻人谈恋爱这股子腻歪劲,只觉得牙酸,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两个小时假。
丁隐经过一年在别的艺人手下的洗礼已经变得十分有眼色,看见他们上了房车还很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
郁知没让他抱,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说:“现在身上很脏啦,待会你衣服就不是白色的了。”
他的妆造看上去确实是脏兮兮的,再加上拍戏的时候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假脏也变成真脏了。纪潮予垂了下眼皮,还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腰细了好多。”纪潮予的手从郁知的衣摆下面伸进去,摸到他温热的皮肤,最后掌心贴合在凸起的肩胛骨上,成为一个紧密的、没有空隙的拥抱。
郁知也没挣扎,抬手搂上他的肩膀,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并未说什么宽慰人的话,只是想终于松懈下来,大半力度都压在纪潮予身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好饿哦。”
“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在剧组要严格控制饮食,郁知已经很久没吃过米饭一类的碳水,倒是每天能跟西蓝花见面,嘴里淡得跟什么似的。
纪潮予心疼也没办法,只是低头贴了贴他的嘴唇,安抚道:“再忍一个月,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郁知嗯了一声,指尖轻轻地去捏纪潮予的发尾,又说:“其实也还好,只是我想到你拍长川的时候瘦了那么多,是不是也很难熬?”
“没什么感觉,”纪潮予说,“你不在的那三年,我对这种事情都没太大感觉。”
这话说得像是什么讨人欢心的情话,但郁知能清楚地明白其中的真实性,至少在那三年里面,他们都不太好过。但他没说这些,只是打趣:“又说这种话哄我。”
纪潮予抬了下眉,只是轻轻地笑。
抱了一会,他问郁知:“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
“我抱着你。”
郁知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听见后面半句话又闭上了,点了点头。
拍戏其实是个很累人的活,早起、熬大夜、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有沉浸角色一遍又一遍地走情绪,郁知确实很疲惫。两个小时睡不了多久,他坐在纪潮予腿上被抱着,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郁知醒来的时候纪潮予在看手机,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郁知怕他腿麻,挪到旁边坐着:“你在看什么?”
“在看,”纪潮予捏了捏他的指尖,“重庆还有哪里好玩的,到时候你杀青了带你去。”
其实最后也没在重庆玩多久,郁知杀青后没两天纪潮予的新电影开机,地点是在横店,郁知索性搬回宁波,时不时地去探个班。
网友已经对这两个人的各种合体操作见怪不怪,郁知这一年又恢复了喜欢发微博的性子,粉丝得以从他的IP地址判断他和纪潮予到哪一步了。
【上一次的双人直播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鲫鱼我要合体直播……】
【老师饿饿,饭来。】
【太有事业心了你们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进组,不去过点二人生活吗?】
【?芝芝的IP跑到浙江了,等着我这两天就去横店,我不信在炒鱼哥身边看不见郁知。“】
【这个想法很有前途,带我一个。】
【说到这个我真的要笑死了,上次我去的时候就看见芝芝了,然后每次芝芝在,助理小姐姐就无所事事地开始溜达。】
【江瑶姐磕得美着呢。】
【这俩人还缺助理吗?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