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灼站起,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温时酌。
“我回去会和盛欢存商量离开的事情。”
温时酌也觉得待在这里不安全了。
他被发现其实也无所谓,主要是怕牵连到小队的人。
广桂月他们四人在末世里混到现在本来就不容易。
不能因为自己让江霁盯上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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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台下来,霍灼主动提出要送温时酌回去。
尽管温时酌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弄来自己的住址的。
不过他也能猜到,这八成和霍灼那个领导手下有关。
温时酌出去这么久,盛欢存早就急得不行。
但温时酌走之前又严令禁止他先过去,盛小队长在家里焦灼地来回踱步,地板都快走出一条沟了。
所以当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时,盛欢存几乎是立刻就从里面开了门。
迎面正好对上抬手准备输密码的温时酌。
“温温,你回来了。”
盛欢存理所应当地把温时酌从霍灼手里扒拉到自己身边,宣示主权似的把人拢在怀里亲了亲额头。
温时酌皱了皱眉,但在察觉到盛欢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后,还是忍下没有多说什么。
这场面落在霍灼眼里就变了味道。
霍大少在部队gay子见多了。
也熟悉他们的眼神。
就刚才那一下,霍酌就给盛欢存盖好了标签。
靠,这男的是不是惦记温时酌?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近给霍灼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只是除了惊讶外,霍灼心里还多了点异样的情绪。
心里堵着就跟塞了棉花似的,不痛不痒,但涨得难受。
这男的不会是在欺骗温时酌吧?
霍灼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随之他就觉得这猜想很有道理。
这水母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不清楚人心。
那肯定是别人给点好处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骗到手。
这姓盛的小子肯定是仗着温时酌年轻不懂事在这里欺骗他。
“温时酌,你过来,来,我给你说两句话。”
霍灼越想越觉得盛欢存不安好心。
再加上温时酌现在这副还未彻底恢复的少年态糊住了霍灼的眼睛。
如今在霍大少的猜测里,盛欢存已经成了诱拐未成年的死变态了。
“你有什么话要和温温说,直接在这里说,就好了,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盛欢存把温时酌往自己身后一挡,遮的严严实实,一根触手都不让霍灼看。
“我只想和他说,你让一边去。”
霍灼成了劝小孩迷途知返的心理导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时酌看。
温时酌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但为了能快点进门,还是往旁边推来了盛欢存。
“没事,你先进去,我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盛欢存的目光在温时酌和霍灼两人之间反复逡巡,终于妥协。
“那好吧,我先进去。”
盛欢存进屋后,温时酌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了眼霍灼,揶揄道,
“有什么话要说?”
“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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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院长:早就知道你在这里,还能让你跑了不成。
霍灼和盛欢存:靠,有不要脸的来偷水母了。】
第179章 末世里的小水母31
温时酌还以为霍灼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叫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
看来是他高估霍灼了。
这人嘴里是吐不出来象牙的。
“你想多了,盛欢存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就单看盛欢存现在的好感度,他跟温时酌的小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还欺骗温时酌的感情,他能守住自己不被温时酌骗都算他自制力强了。
“不对,他那个样子明显不是个直的,你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别让他骗了。”
霍灼觉得自己为了这只水母心都快操碎了,但偏偏温时酌他又不领情,给霍老大憋的一筹莫展。
令霍灼没想到的事,温时酌听到这话后竟然还满不在乎地摊手,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直的。”
霍灼:“......”
如遭霹雳的霍大少沉默了半晌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
“那...那你和他现在的关系是?”
温时酌还装模装样地思考了片刻,才玩味地给出霍灼答案,
“算是炮友吧,不过他现在在追我,这不是挺明显的吗?”
霍灼的世界崩塌了。
塌的彻底。
拼都拼不起来。
他以为人畜无害的水母竟然还会去找炮友。
这对洁身自好到现在的霍灼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
“你你你...你懂不懂什么叫羞耻心,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在冷静下来后,霍灼开始重塑自己的世界观,但说话的语调还是带了些不敢置信的意味。
毕竟之前的温时酌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刚长成的少年,如今不知为何缩水回了幼年态,给霍灼留下的感觉就更显小了。
“拜托,霍灼现在是末世,不是清朝了,指不定哪天遇到丧尸潮我们就死了,不及时行乐还准备变成丧尸了再花天酒地吗?”
温时酌用看老古董的眼神扫视了下霍灼,瞧不起道。
霍灼听到这话,就觉得头顶像悬了个大锤子,锤子“砰”的掉落砸了一下,豁然开朗。
似乎是这样的没错。
都末世了,还死守那些道德规矩干什么?
指不定明天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人类就已经灭亡了。
做想做的事情,及时行乐,自由到哪怕明天死亡也不会留下遗憾才算是真的活下去了不是吗?
“好了,你快点回去吧,我再不进去的话,盛欢存就要出来赶人了。”
温时酌观察了下霍灼的神色,就确定这人现在正经历某些观念的重塑。
等重塑好了,好感度估计也会有一段质的飞升。
不等霍灼回话,温时酌就直接转身,进房,关门,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等霍灼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只剩下紧闭的门板。
“总觉得被这水母带到沟里了。”
霍灼慢悠悠地抬手挠了挠眉峰,神色有些发愣。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细细想起,好像也没什么异样之处。
人家两个是你逃我追的小情侣。
他在这里掺和什么?
但霍灼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堵,恨不能踹开房门把温时酌捞出来,再和他细细掰扯一顿。
可人都已经进去了,霍灼又拉不下面子做这种事情,只能悻悻地摸摸鼻尖,随之转身离开。
算了,总归能找到时间再和温时酌单独聊聊。
现在他们两个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东西跑路,防止和江霁的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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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酌进了门就觉得屋里的氛围有点不对,盛欢存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在桌旁,眸光深沉地盯着他看。
发什么神经?
温时酌不清楚盛欢存在犯什么病,于是出声,
“怎么了吗?”
闻言,盛欢存像是被戳到了似的,托着下巴,不满地抱怨出声,
“你为什么跟那什么霍灼说我们两个只是炮友关系,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吗?”
盛欢存其实是不屑于偷听的。
但他刚才实在等不及了就想开门催催温时酌。
结果刚好就听见了温时酌说自己和他是炮友那句。
这可给盛欢存难过坏了,后面温时酌说什么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那两个字。
一句话把盛小队长的心伤透。
这么难的任务倒让温时酌轻而易举地完成了。
给盛欢存刺激得都不敢听接下来的对话,就灰溜溜地把门给关上了。
静静地听盛欢存说完后,温时酌叹了口气。
原来是偷听到自己随口的一句了。
弄清楚盛欢存为什么难过后,那就好解决问题了。
温时酌拉开盛欢存对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冲失落的盛小队长勾勾手。
盛欢存虽然不解,但还是主动凑了上去。
凑近看,甚至能看见他眼底一点晶莹的水光。
看来是真把他气得不轻,
好好的人都快气哭了。
盛欢存也是觉得自己的真心被人轻视。
这事说大不大,但对于盛欢存这个没什么什么委屈的人而言打击还是很大的。
“哭什么哭?没出息。”
温时酌皱眉看着盛欢存,理顺他随手抓到凌乱的短发。
盛欢存这人就算放锅里煮熟了,嘴都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