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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自己似乎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渐渐改变了想一个人生活的念头。
  不过,就算温时酌不同意留下来,封晏也没觉得太过纠结。
  选择的权利是温时酌的,他怎么说都是他的自由。
  ..............................................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没有一点脾气的吗?”
  温时酌看封晏这样,叹气。
  “本来就是你的权利,我为什么要生气。”
  回答的也像人机。
  封晏就跟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那我现在就走。”
  温时酌甩开封晏的手,从沙发上起身,摆出作势要走的姿态。
  却被反应过来的人攥住了手腕,稍微用力一扯,就又被力道带回,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封晏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有些问题。
  试图找补。
  “其实我是想让你留下来的,但还是要以你的意愿为主。”
  “也许等我从白雎那里回来之后,会想着留下来。”
  温时酌开始给封晏画大饼。
  偏偏没怎么上当受骗过骗的封大总裁真吃这一套。
  “那我会等你的。”
  封晏松开手,说道。
  没谈过恋爱的封大总裁就这样被花心的人鱼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自己还毫无察觉。
  甚至觉得温时酌应该还挺喜欢他的。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见封晏这样,温时酌都有点不忍心骗他了。
  怎么心思这么迟钝又笨拙。
  “你不要等我。”
  温时酌试图扭转封晏的念头。
  总不能给了他希望,再让他绝望。
  莫名有种欺骗纯情少男的感觉。
  虽然封晏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但在某些方面,他比洛明煦还要幼稚单纯。
  “我会等你。”
  封晏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执拗地把它放在心上。
  温时酌靠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他旁边的封晏,捏捏眉心。
  该死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勾搭封晏了,三个也够刷好感度了。
  现在这样搞得他都有负罪感了。
  明明封晏才是位高权重的那个。
  但两人现在这样对立的姿态,反而显得坐在阴影中的温时酌更像是掌握一切的人。
  封晏则是始终守在左右的骑士。
  “那好吧,我会尽量回来找你的。”
  温时酌的承诺比不得封大总裁的管用。
  他说话十句有九句都不作数。
  承诺只是他实现目的的一种捷径。
  毕竟那些人只要稍微一骗,就会轻而易举地上钩。
  “我知道。”
  封晏也是那群人之一,对温时酌的话深信不疑。
  “你想和我去见一个人吗?”
  封晏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
  .................................................
  “见谁,你的家人吗?”
  封晏看上去不像是会有很多朋友的样子。
  那他要带自己见的人应该是他的家人。
  虽然这样给封晏盖上没朋友的标签不太好,但温时酌也就是随便想想。
  “可以这么说。”
  封晏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可以。”
  就算不知道封晏想做什么,温时酌也还是答应了。
  反正这人总不可能把他拐走卖掉。
  他只要跟着封晏走就可以了。
  “收拾下,我们等会出发。”
  封晏说的收拾是指他自己。
  他身上还穿着平日里那身板正的西装。
  暗色调和温时酌身上的暖色毛衣显得格外不搭。
  但封大总裁的衣柜里也没有亮色的衣服。
  自己上楼挑来挑去,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件蓝色的衬衫,
  还是偏深蓝的那种。
  “看你的衣柜,好像已经步入中年生活了。”
  偷摸跟上来的温时酌探头探脑地否定封晏的衣品。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买。”
  封晏也想换成温时酌喜欢的穿搭风格。
  他自己的风格就是这样。
  除非温时酌和他一起出去。
  “可以啊,等回来的时候,我去帮你挑衣服。”
  温时酌看着封晏手里那件死板无趣的衬衫。
  打定主意要纠正下封大总裁这种无趣的穿搭。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
  封晏看着坐在床上没打算走的温时酌,淡声道。
  还矜持起来了。
  这要换成洛明煦或是江云钦中的一个,估计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脱光了站在温时酌面前。
  看着封晏略微泛红的耳尖,温时酌还是决定给他点面子,转身离开。
  ......
  当温时酌站在墓园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封晏口中的那个“似是非是”的亲人是封晏早逝的母亲。
  环境清幽的墓地立着一块块整齐的墓碑。
  在这个时代其实处理遗体的方式有很多种。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把遗体发射出去,在外太空里漂泊,就当是一种自由自在的死亡。
  传统的土葬反而少了。
  大概是因为如今的帝国寸土寸金,买一块墓地的钱远远高于太空发射的价格。
  许多人为了省钱都选择了便宜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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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碑上贴着女人的照片,清隽秀雅。
  可以看得出是性格很温顺的人。
  但照片又很年轻,
  让人看到照片后就会下意识地惋惜。
  惋惜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早早就离开了人世。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但依稀觉得母亲当初对我很好,所以我应该带你来看看她。”
  封晏的思维也简单。
  把自己现在喜欢的人带给自己的母亲看看。
  因为他和封家的人关系算不上好。
  思来想去竟然还只有这里可以来。
  “不记得也好,至少她的离开没给你带来太多痛苦,人是属于自然的,也许她现在正在这里。”
  温时酌指了指墓碑缝隙土壤中盛开的那朵白色小雏菊,出声。
  “她也可能在光脑的芯片里,在云里,在珊瑚丛里...总之她一直在这里。”
  人死后回归自然,那万物便都是她。
  只要你想,她就永远在你身边。
  “在海洋里也会学习化学和哲学吗?”
  封晏擦掉墓碑上的一小块灰尘,惊讶于上岸没多久的人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好心安慰你,你竟然质疑我的智商?”
  温时酌不满地看向封晏。
  人鱼确实不会学化学和哲学。
  但温时酌又不是真正的人鱼。
  “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封晏坦诚出声。
  就算封大总裁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但他也不一定能说出这样的话。
  “净说废话。”
  人鱼对自己很是自信。
  .............................................
  一阵微风吹过,墓碑前的雏菊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两人的对话。
  “其实在海底,我们也有自己纪念逝者的方式。”
  温时酌开口打破沉默,
  “每当有族人离开,我人鱼会聚集在最古老的珊瑚群旁,用歌声为他们送行。歌声带着祝福飘向深海。”
  温时酌顿了顿,接着道,
  “那时候人鱼都觉得,只要歌声不停,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封晏静静听着,目光从墓碑转向温时酌的侧脸。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如果...”封晏喉结动了动,犹豫开口,
  “如果你有一天回到海里,我也能去海边给你唱歌吗?
  温时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你堂堂封大总裁,要在海边当流浪歌手?而且人鱼是有特殊的沟通方式的,你这样做没用的。”
  他故意调侃,但封晏却神色认真。
  “我只是...”封晏别开脸,耳尖又泛起红晕,
  “只是觉得,或许那样,你就会重新上岸。”
  人鱼一旦回到了海洋,几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封晏可以接受温时酌去白雎那里。
  却不想看着他回到海里。
  回归海洋,意味着也许他们永远都见不到了。
  不过封晏害怕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只要没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温时酌大概是会一辈子待在岸上了。
  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飞鸟振翅的声音,温时酌把买的花放在墓碑前,拍拍手,
  “好了,说什么胡话,我现在回去的话,估计要吃不惯生鱼了。”
  温时酌本来对那些海底的生鱼就不感兴趣,上岸过了好日子后就更不可能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