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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只在明辉峰,在自己面前,也不代表就一定安全,他不敢拿宿玄的性命去赌。
  “乖。”他伸手揉揉宿玄的脑袋,安慰着。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宿玄受伤的情绪下掩藏浓浓的杀意,是不是牧迟商与师尊说了什么,否则师尊断然不会如此。
  他果然不能留了!
  脸突然被捧起,在他错愕的表情下,谢景尘轻轻吻在他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吻,可却足以让宿玄回味许久。
  师尊居然在外头还是白天里吻自己……
  可这是对于自己的补偿。
  一旦沾染上其他的目的,那这一切都变了意味。
  看着眼前有些害羞的谢景尘,为了不让自己的龙角露出来,他居然愿意去做这样让他如此为难的事情。
  此刻心中的难过盖过喜悦与激动,他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模样深深刺痛谢景尘的心,他知道宿玄有多喜欢让自己摸着他的龙角,他同样也是喜欢的,只是在重要关头面前,再不愿意也只能割舍。
  “好啦,别难过。”谢景尘捧着宿玄的脸,安慰道:“总有放出来的时候。”
  “那是多久?”
  “这、”谢景尘其实也不知道,总归是要等到牧迟商成为整个修真界第一的时候吧,只要他完成自己所有的目标,自然也就不会将目光放在宿玄的身上。
  “我明白了。”师尊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他这么做或许是不愿意再看到自己的断角。
  谢景尘松了一口气,好在宿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宿玄有些疲倦地闭上眼,他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也不想去纠结师尊到底爱不爱他这种问题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眼见时机差不多,谢景尘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道出:“听闻,你让管事以后都不许放牧迟商进来?”
  提到这人,宿玄眉心一跳,回道:“是。”
  “其实,他也……”
  “师尊,明辉峰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宿玄直接打断谢景尘的话,可谢景尘却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般直接表明不会再让牧迟商进来。
  他的犹豫足以说明一切。
  没有再多说一句,宿玄直接起身离开。
  “宿玄……”
  第152章
  谢景尘在后方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都未曾见到宿玄回头。
  为什么,他一提到牧迟商就是如此大的反应?
  之前的时候还不会如此。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这件事情宿玄不肯告诉自己,他又不能去问牧迟商。
  “仙君……”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唤声,那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谢景尘顺着声源看去,很快找到躲在树后面的管事。
  “你躲那做什么?”
  管事并没有回答,也不大敢回答,毕竟自己要是说他是被谢景尘的气场吓到,怕他迁怒于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死得更快一点。
  没等到管事开口,谢景尘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问道:“何事?”
  “鹤奈仙君在后院等您过去。”
  “知道了。”谢景尘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眼宿玄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罢了,还是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来喝一杯?”刚走近,鹤奈便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不了。”谢景尘推开眼前的酒,转而拿起旁边的茶杯。
  眼下接二连三的事情那么多,他可不能喝多了,以至于坏事。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鹤奈可不是爱喝酒的,如今这副样子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徒儿不听话怎么办?”鹤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脸愁苦地问道。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你不是说揍一顿就好了?”
  “打也打过了,只是这家伙愈发过分!”鹤奈越说越气,到最后直接将酒杯重重地摔到桌面上,刹那间,杯子就裂成两半。
  “你今天怎么火气那么大?”
  被问及这点,鹤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孽徒!”
  谢景尘:……
  这话好生耳熟。
  不过对于同样的遭遇,谢景尘还是深有同感,原本以为湛翰池是个听话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个孽徒,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就是对他太好,这才无法无天!”鹤奈说完直接端起酒壶。
  “你少喝点!”谢景尘伸手想要去拦,可抢下来的时候,酒壶里面只剩下那一丁点了。
  这家伙也是不会喝酒的,要是喝多了耍酒疯怎么办?!
  “我等会送你回去。”
  一听到要回项宁峰,鹤奈立刻皱起眉头否决:“我不回去!”
  现在回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
  而且一看到湛翰池那张脸他就头皮发麻,而且这家伙脸皮又厚,赶都赶不走。
  “哎。”谢景尘也叹了一口气:“你说他们俩小时候都挺乖,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就是你太纵容他了。”连训练的时候都舍不得下重手,宿玄就是这样被娇惯长大,所以才知道怎么拿捏住谢景尘。
  谢景尘:……
  好像有几分道理,难不成是自己对宿玄太过于宠溺了?
  自己要不对他凶一点,可才狠下来的心在想起宿玄之前的那句话又再度软下来。
  「他是我的师尊,我不对他好,要对谁好?」
  同理,宿玄也是自己的弟子,他小时候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如若自己还对他那么坏,岂不是又要将宿玄打入那无边的炼狱之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谢景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杯子一饮而尽,直到喉中传来辛辣的味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误喝了旁边的酒。
  糟了,谢景尘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自己必须早点把鹤奈送回去,不然要是自己也醉了,只怕两个人都要躺在这里吹风了。
  “走,我送你回去。”谢景尘站起身。
  鹤奈正往口中倒着最后一滴酒,被人拿走自己的酒壶,他有些不满地看去,只可惜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
  看起来好像是谢景尘,于是他跟着那人慢悠悠站起身来,一听到是要回项宁峰又重新坐下。
  谢景尘险些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栽倒在桌面上。
  用力提了提鹤奈的胳膊,依旧没有办法撼这家伙分毫。
  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罢了,实在不行就传讯给管事,让他收拾出一间屋子来,等这醉鬼明天醒过来再与他解释清楚。
  “师叔。”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谢景尘的动作,他茫然地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湛翰池。
  察觉到谢景尘的疑惑,湛翰池自顾自地解释道:“我来接师尊回去。”
  “好。”有些发懵的谢景尘下意识点点头。
  湛翰池轻轻扶起倒在桌上酩酊大醉的鹤奈仙君:“师叔,我们便先回去了。”
  谢景尘再度下意识地点点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鹤奈与湛翰池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有些尴尬地挠着头,刚刚鹤奈好像骂湛翰池孽徒来着,自己把鹤奈交给他应该没事吧?
  到底是鹤奈的徒弟,就算再不听话应该也还是靠谱的。
  自己的酒劲也逐渐上来了,谢景尘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不成,他还是得早些回去休息,不然要是酒劲上来在外头发疯的话,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谢景尘加快脚步,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可走到一半感觉晕头转向的,连路都快要看不清了,他只好转而朝着较近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但好在有惊无险地来到书房内。
  酒劲一上来,他便感觉浑身燥热,急忙来到桌子前,可里头的茶壶中并没有一滴水。
  他烦躁的将手中的茶壶放下,以前就算再怎么样,宿玄都会及时备好一壶茶水的,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自己又何尝不苦恼,他如若不是为了宿玄,他也犯不着去做那么多的事情,还牺牲色相去讨好这家伙。
  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自己为了这家伙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惹人嫌了。
  倒在软榻上,迷迷糊糊间,谢景尘有些赌气地想着,他以后就再也不想搭理宿玄了!
  可一闭眼,就又看见小时候乖巧又软软的宿玄,他一副星星眼的模样看着自己,随后伸出手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的宿玄就是混账!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忽而听到旁边好像传来几声轻唤,仔细一听,好像是宿玄在喊自己。
  谢景尘冷哼一声,这次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原谅这家伙。
  他要和这家伙冷战一天!
  宿玄坐在软榻边轻声唤着喝得酩酊大醉的谢景尘,此刻他眉头紧蹙,口中不断嘀咕着,凑近一听,便听到师尊口中嘟囔着:“孽徒,混账,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