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定宿玄把各类法器,还有丹药都带上以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师尊怎么比我当初外出游历还要担心?”宿玄从身后抱住谢景尘,试图以此来安抚他。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看着谢景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模样,宿玄下意识将其归为心境的变化,如今师尊比从前更爱自己,自然是不相同了。
“师尊,我爱你。”
谢景尘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别处,确定周围没有侍从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对着宿玄小声地训斥道:“大白天的,别说那么肉麻的话!”
“可晚上的时候,徒儿已经到了秘境里头了,就不能和师尊躺在塌上说悄悄话了。”宿玄一脸委屈地抱着谢景尘:“所以师尊快回答我,你爱不爱我?”
“爱爱爱!”谢景尘实在是抵抗不了宿玄的无赖动作,只好敷衍道。
“师尊敷衍我。”宿玄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随后低头就吻在他满是吻痕的脖颈上。
“行了,还没亲够吗?”谢景尘抬头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昨天晚上说着是离开前的最后一晚不仅非要睡在一起,还不停欺负自己。
“只要是对着师尊,那怎么样都是不够的。”宿玄说着又要低头。
谢景尘连忙挡住他,阻止道:“再亲就挡不住了。”
宿玄也只好作罢,但还是在谢景尘的嘴角落下一吻。
“你到秘境之后要当心,那些法器和传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一定要平安回来。”谢景尘絮絮叨叨地说着,怕宿玄觉得自己烦,又言简意赅了些。
“师尊放心。”感受到了谢景尘的担心,他轻轻将人抱在怀中安慰。
“锁子甲穿了吗?”谢景尘突然抬起头,问道。
还不等宿玄回答他就自顾自揭开他的衣裳看了看,随后从储物袋内翻出锁子甲示意宿玄穿上。
宿玄觉得谢景尘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但见他担心的表情,还是默默将锁子甲穿上。
“徒儿都穿上了,师尊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宿玄说着低下头,点点自己的脸,示意谢景尘。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该出发了。”谢景尘只当做没有看到,催促着宿玄出门。
见状,宿玄也只好叹了一口气。
“那徒儿走了。”
正当他转身的时候,谢景尘突然轻轻吻了下他的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安全回来。”
宿玄想去亲,但被谢景尘拦下,好不容易送走了宿玄,他感觉整个明辉峰都静下来了。
世界好像都空了一般。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管事:“仙君可以看看奏文,这个最能打发时光了!”
谢景尘点点头,可一翻开奏本便不自觉地回想起宿玄。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进入秘境之中,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会不会和牧迟商起冲突?
又会不会受伤?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
谢景尘连忙打断自己的心绪,专注看起奏本来,可才看了没两个字,心思就又飘到宿玄的身上。
到时候他出来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点奖励,是找个新鲜的法器给他,还是自己开炉炼制。
法器的话,这些年来各式各样的基本上都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送什么。
至于丹药的话,宿玄拿到手以后根本就不吃,恨不得将其供起来。
实在是让人头疼。
管事原本兴冲冲地进门,在看到谢景尘连一本奏文都未曾看完,他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
整整一个下午啊,仙居你居然连下一本都没有翻开过。
管事叹着气,默默地将那些奏文收走。
谢景尘又开始用画画来打发时光,但看着宣纸上开出的一朵朵墨花,他再度将笔搁下。
不知道是第几声叹息响起,丧彪从书架上跳下来,来到谢景尘面前,像是碰瓷般躺下来。
要不是宿玄吩咐,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要好好哄着谢景尘,他才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只可惜眉眼抛给瞎子看,谢景尘不仅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甚至还伸手把自己往旁边推了推。
“咪。咪,莫要捣乱。”
捣乱?!
谢景尘居然说自己捣乱?!
丧彪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自己牺牲了这么多,谢景尘居然说自己是在捣乱?!!!
意识到自己被咪。咪吼了,谢景尘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伸手想要揉揉委屈到嘶吼着的咪。咪,可丧彪却是一个转身又跳回了书架上。
自己再让他摸就是狗!!!
一阵香味萦绕在鼻尖,丧彪不由自主地张口叼住肉条,大快朵颐起来。
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抚摸,它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可没同意,这事不算!
这般想着,丧彪继续大口吃着肉条,迅速吃完一条,他就眼巴巴看着谢景尘。
这眼神倒是让谢景尘想起宿玄,于是乎,一股脑从储物袋里拿出好几根肉条放到咪。咪的手边,丧彪眼睛一亮,顿时继续低头狂炫。
就连谢景尘揉他的脑袋,摸他的尾巴,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说宿玄什么时候能回来?”
丧彪忙里偷闲抬头回了谢景尘一句:「布吉岛。」
听到咪。咪在附和自己,谢景尘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思念宿玄到了这种地步,甚至对不会说话的灵宠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把将此刻好脾气的咪。咪抱起,谢景尘坐在软榻上,手中一下下撸着它。
将手边的肉条啃完,丧彪察觉到自己的毛都被谢景尘弄乱了,连忙从谢景尘的怀中挣脱出来,随后跳上书架。
可谢景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要求他下来,或者是前来追逐他,反而是躺在软榻上望着天花板。
一时间,丧彪感觉自己的良心似乎有点痛,于是他再度从书架上跳下来,钻到谢景尘的怀中。
罢了,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多摸一会吧。
有着咪。咪的陪伴,谢景尘倒是感觉好受多了。
陡然间想起自己还未告知乐正遥,牧迟商回来的消息,只怕这人还在满世界地寻找着他的踪迹,念及此处,他立刻起身修书一封传给乐正遥。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他并没有像从前那般睡着,而是选择打坐。
一来,没有宿玄在,他确实是有些不大习惯,二来,他害怕一闭上眼梦到不好的场景,整日惶恐不安。
一直打坐到第七天晚上,谢景尘突然察觉令牌不断闪烁,可眼前却没有出现任何的文字。
怎么回事?
意识到不对的谢景尘立刻抓起令牌,难不成是因为宿玄的身处在秘境之中,想给自己发消息,却被秘境的结界挡住了?!
对,应当是这样。
谢景尘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总是自己吓唬自己。
他同样往令牌中注入灵力,尝试着和宿玄沟通:“你那里的情况如何?”
在他传讯完以后,令牌突然黯淡下来,不再发出任何一点光芒。
怎么回事?!
这东西坏了?
谢景尘立刻查探了下上方的阵法,里头显示对方的连接并没有问题,难不成宿玄是突然被什么事情给拌住了?
谢景尘并没有讲了令牌系回腰间,而是一直拿着等待着宿玄的回讯。
直到手臂因着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隐隐发痛,谢景尘这才回过神来,看来今天是等不到宿玄的消息了。
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好像这样就能跨越空间紧紧握着宿玄的手,也能因此拉进他们二人的距离。
直到外头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谢景尘这才意识到这一晚上都过去了。
那个令牌始终都没有闪过一下,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谢景尘叹着气,将令牌系在腰间上,要不然去师兄那里坐坐,这样也好比自己一个人待着好胡思乱想好。
缓缓起身的瞬间,他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两个金闪闪的大字:师尊……
但那二字稍瞬即逝,若非那令牌还在闪着,他都要觉得方才只是他的幻觉。
迫不及待地拿起令牌,接连传讯了很多条过去,但就像是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
他继续握着令牌,等待着回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景尘越来越着急,他不断脑补着那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是思念,还是在求救……
他希望是前者,可那书中的结局总是让他不由得联想到后者的情况。
但系统不是说现在的牧迟商和宿玄还没有到那阶段,而且宿玄也没有欺负过牧迟商,想来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恶化到要动手的地步。
就当谢景尘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令牌再度闪了一下,此刻只传来一个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