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你才不是我爹 > 第71章
  “多谢仙君指点,多谢仙君指点。”
  不让跪,那妇人又手足无措起来,双手交叠地搓着,不知该往哪放。
  “夫人不必慌忙,是白某叨扰,告辞了。”
  白皑说完,轻轻点头施礼,出门去了。
  门外黑沉沉一片,自雨落下后天气便一直如此,白日不见阳,夜晚不见月。
  一只脚踏出门,便瞧见叶玄采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眯着双眼,显然是困了。
  “在等我?”
  听见声音,叶玄采缓缓垂下的头一顿,立马竖起来看着他:
  “嗯。”
  “困了就先回屋睡吧,不用等我的。”
  “不要”
  青年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声音却坚决得不行。
  “为何?”
  白皑递了个手帕给他,看叶玄采迟迟不动,想他可能也是乏了脑子转不过来,就亲自上手替他擦掉因为压下几个哈欠逼出来的眼泪。
  青年执住他的手,在面颊上磨蹭几下:
  “怕你跑了。”
  “你……我能跑到哪去?”
  白皑有些心虚地抽回手。
  他本想着趁夜多跑几家,除去彰显栖云新风气,还想把叶玄采耗走,能免了这同屋而眠的尴尬事。
  不想这孩子尾巴一样跟得紧,寸步不离,自己这点小心思好像全被他瞧了个干净。
  白皑有些想撞墙:
  “好了好了,回去回去,睡觉睡觉。”
  走进里屋,看见那张木床的一瞬,当即决定要在桌前坐一宿,修道之人,睡不睡都没差。
  白皑这样决定了。
  “玄采,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资料要查。”
  半晌没有回应。
  摇摇头,自顾自地翻书,还没看下去两页,一个温暖的东西便贴在了背后,将他环抱得紧紧的。
  耳边传来青年平稳的呼吸声,柔柔地打在耳边,和着窗外的倾盆雨声。
  “玄……玄采?困了?”
  白皑的声音有些迟疑,毕竟叶玄采以前从未像此时一样这样清醒着贴近他,心尖一颤,便下意识害怕起来。
  白皑明白叶玄采的心意,该说是很清楚。
  毕竟青年扯着衣袖来握他的手时,总是自以为是的将头偏过边,在故意将鬓角打得散乱,遮住发红的耳尖。
  这些,白皑尽收眼底。
  我该怎么做?
  末世将近,白皑知道这不是个耽溺儿女情长的好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法子,一个两全其美,阻挠天灾的法子。
  毕竟再这样下去,先是栖云镇,再是天下人,最后是修真界,魔族,大大小小百万千万人。
  可是叶玄采…如果是叶玄采的话。
  若是他真对自己郑重其辞……
  白皑想自己绝不会忍心拒绝他。
  藏在书桌下的手不自主地攥紧了。
  而后,那双手被摸索着握住。
  白皑动作一僵。
  青年的头埋在他颈窝里,不停地磨蹭着:
  “手好凉……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啾——
  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触上脖颈。
  恰好一阵妖风呼来,摇曳着的烛火猛然晃动一下,熄灭了。
  室内彻底陷入黑暗。
  视物不清,身体就愈发敏感,身后的青年火炉一般,暖融融的,白皑却只觉得蒸得他耳根热,脑袋也晕。
  叶玄采轻轻吻上他的脖子,唇瓣摩挲几下,有些含糊不清:
  “等你的时候看见喻乙了,挨家挨户跑,你不是让他去看着禹焰吗?”
  柔软的触感贴在脖子上,麻麻痒痒的,这分明是异样的触感……
  “唔啊~”
  猝不及防地短促呻吟后,白皑猛地捂住嘴,叶玄采的动作一并僵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皑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就像刚刚那意味不明的声音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那孩子说把禹焰锁在了屋子里,在《孤股算章》里随便找了道题当禁制,喻乙与我说起这事的时候信誓旦旦,少说也能关住他三日。”
  大师兄放心吧,按那傻大个的脑子,如今估计像只狗熊一样掰着手指数数呢!
  白皑的脑海中浮现出喻乙那张笑眯眯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蓬莱老阁主遭了自己软禁,禹焰跟个玩笑一般被锁在屋子里,现在想起来,他想谴责自己罔顾礼法,但事已至此,兔死狐悲。
  还是虚伪。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些。
  身后的青年将他环得更紧:
  “栖云镇只是个开始,你接纳了他们,还会有更多人的,源源不断地像洪水一般。”
  白皑感觉到青年的身躯微微颤抖,才忽地明白过来叶玄采此时的主动或许是因为不安,担心他会落得如木云一般的下场。
  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嗯,一定会的。”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
  白皑握住了叶玄采的手:
  “嗯,我也知道。”
  “你真是,”叶玄采猛抽一口气,好半天才吐出来,认命一般,在白皑脖子上作势狠咬一口,“我讨厌你。”
  才刚衔住片刻便松了口:
  “算了……”
  白皑摸摸青年因为委屈垂得愈发低的脑袋:
  “我以为,你会拦我。”
  一如当时想拦住打算将计就计被送上槐山的他一样。
  “有用吗?”叶玄采的声音闷闷的,“我拦住你,有用吗?我拦得住你吗?”
  他又问了一遍。
  白皑不语。
  叶玄采苦笑一声:
  “我能怎么办?无论我把你关起来,锁起来,都没用,对吧,那我又何苦惹你不快?反招来一身说教……”
  “你说得对。”
  不知为何,看着黑衣青年在自己肩头伏得愈加低脑袋,白皑揪心之余忽然有些欣慰。
  他从前只知叶玄采固执,却不想这孩子也有似今日一般服软的时候。
  “所以,”叶玄采再次开口,“我会跟着你,守着你,护着你,若你又存了什么伤己为人的心思,我会……”
  “不会,我不会这么做的。”
  白皑急忙打断他。
  青年抬起头,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真的”
  “当然。”
  白皑有些跳脚。
  他从前到底是干过什么才让叶玄采这样疑神疑鬼的?
  “那,你回抱我一下。”
  叶玄采又蹭蹭他,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不是?
  怎么出门一趟还学会得寸进尺地撒娇了?
  白皑默默暗地里捏了个诀,偷偷探了叶玄采的灵脉。
  没被夺舍啊……
  怎么回事?
  跟屠介学的?那家伙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叶玄采松了他,偷偷拽拽他的袖子,好半天不见他有反应,就再拽拽。
  如此三番,不厌其烦。
  已经开始催促了。
  “好好好,好好好,”白皑无奈,起身环住他,叶玄采比自己略高一点,这种姿势自己能很自然地靠上他的肩头,不过白皑些许僵硬地避开了这一点,整个人直挺挺得跟条棍子一般,试图岔开话题,“我以为你会更关心叶叔。”
  就连出口的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叶玄采的手心轻轻按上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按下去:
  “爹的话,有你在,我不担心,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
  靠在叶玄采肩头,白皑方才发热的头脑都冷静了下来,自己似乎安稳了不少。
  “不会有事的,栖云还有许多事没处理完,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有师叔师弟妹们,有叶叔,还有……”
  “这里还有你。”
  叶玄采呼吸一滞,松开白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
  白皑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没有躲闪。
  叶玄采看到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栖云山巅高不可攀的层云,没有那个人心心念念的苍生万民,如一汪静月下的清泉,里头好端端映照着的,只有自己的脸。
  “你不赶我走?”
  叶玄采看见他摇摇头:
  “不了,留下来吧,同我一起。”
  “嗯。”
  ……
  东方吐白时,白皑迷迷糊糊醒来,操劳许久,这几天里难得休憩得这样好,抬头望,窗外雨势依旧,甚至更大,垂眼看一双手紧紧环在自己腰间,不由一笑。
  叶玄采磨蹭几下,发觉怀里的动静,哑声:
  “醒了?还早,再睡一会儿……”
  白皑抽出手来抚他的头:
  “不早了,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的手环得更紧了:
  “那就一下下,就一下下。”
  白皑并未回绝,那便是默认了。
  叶玄采暗喜。
  两人正温存之际,门又被急匆匆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