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们来的这家店一次性招待的客人并不多,否则她绝对会当场社死。
如果得意可以具象化,桉桉现在身后的尾巴一定翘的非常高。
论嘴上功夫,云晚还是太小白了。
云晚和桉桉是下午三点出的门,等两个人做完美甲,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云晚没想到看起来简单款式的美甲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好看,桉桉更是现场自拍发微博,每一张都感觉特别满意。
“真的好好看,就是塑形照灯的时候有点疼。”
云晚手指微弯,在灯光下慢慢变着角度欣赏。
“啊,那你怎么不说,可以让美甲师松一点力气,这样就不会太疼。”
桉桉听到云晚说这句话,又开始心疼了,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如果客户不表达自己的想法,美甲师很难掌握好塑形的力度,桉桉还记得她第一次做美甲的时候,接待她的是一位刚入门的新手,整个过程疼得她直掉眼泪。
那个痛感,至今记忆犹新。
云晚安慰:“没事,我觉得还好,真的。”
吃饭的时候桉桉还在纠结这件事,时不时摸摸云晚的手指,还是云晚向她保证,下次不舒服一定会直接说,桉桉才终于将这件事抛开好好吃饭。
做美甲吃饭逛街,等云晚回到基地已经是凌晨,对于电竞少年来说,熬夜是尝试,更别提在假期,基地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睡觉。
风暴去找女朋友,小黑昨天就说要回家一趟,现在训练室里只有kk和柚子还在。
他们正在玩一款射击游戏,两个人特别投入,尽管被打得嗷嗷叫,但依旧很顽强,直到两个人被一个六子给偷了,破防的敲了敲键盘,这才发现云晚在身后。
柚子转身看到一个人,被吓了一跳:“教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云晚伸出自己的手:“给你们看我做的美甲。”
kk和柚子同时发出赞叹:“哇,好好看。”
“是吧,我和桉桉做了快四个小时呢。”
“这么久!”柚子惊讶,“屁股不得死掉啊。”
kk相当佩服:“太有耐心了。”
感慨完不容易后就是一顿猛夸,其实他们也不懂美甲,但不管,情绪价值这方面肯定要给够的。
“时翊呢,怎么没见到他?”云晚视线环顾一圈。
kk:“队长上楼了,可能在开会?”
柚子摊手,他也不知道。
“好,那我也上去了,你们别玩太晚,早点睡。”
留下这句叮嘱,云晚上楼。
路过时翊的房间,她轻轻抬手敲了敲。
没有回应。
“嗯?没在开会吗?”云晚有些疑惑。
小心拧开门,房间没有人,浴室关门亮着。
哦,原来是在洗澡。
云晚眼睛一转,忽然生出些坏心思,把房间门一关,在浴室旁边站着耐心等待。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云晚忽然探出脑袋。
本想吓时翊一跳,但云晚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白皙的皮肤,随后整个人立刻一百八十度转了过去。
“天气这么热吗,怎么不穿衣服?”
看似平静的声音背后是一个即将碎掉的人,云晚单手扶额,她就不该随便进时翊的房间。
时翊确实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云晚转身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盯着云晚的背影,他双手抱臂,懒懒倚在门框边上。
“姐姐,我的衣服在外面。”
云晚这才发现,椅子靠背上搭着一件白T。
时翊轻笑一声,从背后抱住云晚的腰,“害羞什么,更大胆的又不是没看过。”
“……一码归一码。”
云晚耳朵又开始发烫,忽地感觉肩膀一沉,时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空气变得潮湿。
左手被包裹住,时翊轻轻摩挲云晚的手指,感叹:“真好看,我就说粉色很适合你。”
大概是为了配新做的美甲,云晚今天出门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无袖连衣裙,走路时裙摆会跟着飘动,再近一点,就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就像现在。
云晚承认时翊说得很对,更大胆的事他们也做过,但是那时候好歹关着灯,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现在整个室内亮堂堂的,很多细节看得太清楚,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椅子离得不远,云晚灵活从时翊的怀里钻出来,把白T递给他,“衣服。”
看着那只执着朝他伸过来的手,时翊心里直叹气,认命接过。
别人不是都说他长得很帅吗,怎么他都这么出卖色相了,云晚还不为所动。
利落套上衣服,时翊带着云晚在床边坐下,明显感觉到云晚比之前自然很多,还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
云晚迫不及待跟时翊分享起自己的新美甲,说美甲看着简单,实际上做起来步骤很多,而且要很耐心,一边又拿出手机给时翊看桉桉做得款式,时翊在一旁耐心听,偶尔说几句自己的想法。
他也看了很多帖子,美甲的种类很多,而且还有建构等等一些专业名词,要全弄清楚得花上一些时间。
当看到桉桉发的照片,时翊突然问:“为什么你没有拍?”
“第一次做美甲,还这么好看,你不记录一下吗?”
云晚听到时翊发问,解释说:“我有拍啊。”
然后翻出自己拍的美甲。
没想到时翊只是看了一眼,便摇头道:“不合格。”
云晚愣住:“为什么?”
她又看了眼照片,光线很好,不仅拍出了美甲原本的颜色,而且她的手也很好看,不能说优秀,但至少也能及格吧。
只见时翊叹了口气:“没有我。”
有那么一瞬间,云晚无奈到想笑:“这是记录美甲的照片呀,你怎么硬凑热闹。”
“美甲款式是我选的,没有我这合理吗?”时翊嘴角勾起轻浅的笑,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云晚拿他没办法,哄道:“好好好,那你说怎么样拍?”
时翊偏头笑了笑,握住云晚的手,将指甲向外摆。
“我看网上女孩子都喜欢这样拍,我们也来一张?”
云晚点头:“好。”
只是刚应下,啪的一声,时翊突然把房间里的灯关了。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云晚下意识说:“别关灯啊,这样看不清。”
“没事,你把闪光灯打开就好。”
听见时翊这么说,云晚用空出的那只手打开相机,开启闪光灯,因为太黑,只能大概感觉出一个角度,按下拍照键。
闪光灯亮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云晚没有看镜头,视野恢复明亮的一瞬间,她先是对上了时翊的眼睛。
乌黑沉静,像春天的湖。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云晚没说话,还是时翊问她拍的好看吗,云晚才回过神来,去检查照片。
第一次拍这样的照片,角度没有找好,云晚收回心神,找好角度后重新又拍了好几张。
云晚本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时翊又扯出了脖子上的项链,让她把手穿过去拉住。
“这样再拍几张呢?”
这个动作让云晚身体一僵,她立刻就想到了之前超话里的那对情头。
“等等,这、这不太好吧。”
黑暗里,时翊看不清云晚的表情,但他听见云晚慌乱的声音,就知道她的脸肯定红了。
“怎么不好了,我觉得拍出来会很好看呢。”
低哑尾音配上哄人的语气,云晚忽然庆幸时翊关了灯。
时翊的左手仍然虚扣着云晚的腕骨,少年偏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云晚忽然察觉自己的心跳正应和着对方指尖无意识的轻叩,一下重过一下,震得耳膜发烫。
心慌意乱按下拍照键,云晚连续拍了好几张,对时翊问:
“现在好了吗?”
时翊没回答,云晚试着将手抽离,但没拉动。
耳边落下一抹低笑,时翊手上蓦地用力,扣着云晚的腰往下一带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慌乱间勾住项链的指尖猛一用力,时翊颈间擦出一道浅红的痕迹。
“嘶……”时翊喉结微动,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横在云晚腰间的手臂,掌心温度透过衣料灼人。
那点刺痛像是火星,一路烧进血管,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乱,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拍完照就要走啊?我这么乖配合姐姐拍照,姐姐不疼我一下?”
脑袋被亲到缺氧,在失去思考能力之前,云晚迷迷糊糊间冒出一个问题。
她一开始是要过来拍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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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甲带来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很久,没过几天云晚打游戏就因为美甲被气到破防。
屏幕被指甲戳得频频响,柚子担心地看了一眼云晚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