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要说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可要说涉及到犯罪,那可真未必,据说人家后来查了,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落在纸面的东西能证明对方承诺了赵明,那饲料一定能高效率地增肥。
反正上面也不想再找事情,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
“那羊他们自己养着,草也囤了,回头养好了再卖吧!”
姚新泉叹了口气没再提这个话题,也算是及时止损了,不过这批羊赚不到什么钱的。
牧民养牛羊哪个不是赚点辛苦钱?利润没有那么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不亏已经算不错的了。
两人吃好饭收拾好后才去了动物房,她把门帘子拉开通风。里面小动物太多了,要是不注意一点容易生病。
姚新泉过去后摸了摸大猫的身上,“没发烧,体温正常。”
经过一夜的休息,大猫说不上恢复,不过看起来臊眉搭眼的,姚新泉一眼就看出为什么了。
她笑道,“你如果能确保不会舔伤口,那我可以给你取掉。”
大猫似乎是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实性,半晌凑近了想蹭蹭她,结果撞在了项圈上,大猫委屈。
姚新泉失笑,她干脆把项圈解开,又给她顺了顺脖子上的毛,“乖一点啊,很快就好!”
她用热毛巾敷在大猫后腿关节处。冻伤的皮毛下隐约可见青紫色脉络,像雪地里冻结的溪流。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毛发剔除,又把伤口上面的毛发小心剪掉。
突然听到一声呜咽,姚新泉还奇怪是谁呢,就见师月江一脸怪异地指着大猫,“她在伤心。”
没错,可不就是伤心了吗?
姚新泉无奈扶额,“姑娘,你这毛几天就长出来了,我就给你剃个毛,你哭啥啊?”
大猫委屈巴巴地看着姚新泉,她又不会说话,只瞪着大眼睛,看得人心里又酸又软。
姚新泉叹了口气,这跟一巴掌把她儿子拍到雪地里的暴躁大猫可完全是判若两猫啊!
“行了行了,你儿子出去遛弯儿了,等他回来看到你伤心肯定得闹你”,这么大的小雪豹其实还没离开妈妈,不过因为上次的山洪意外分开了。
所以小雪豹见到妈妈还是特别高兴的,不过他皮得很,肯定会闹他妈。
安抚好大猫后,姚新泉赶紧把伤口彻底处理好,又施针给她处理了一下。
大猫也被暂时留在家里了。
第209章
“萨哈烈,这阿勒泰羊你选到合适的了吗?”
萨哈烈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你这不就是小瞧我了吗?我给你找了一批种公,你看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我要的可不少啊”,姚新泉笑了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家里湖羊和杜泊羊杂交的羊已经差不多8个月了,完全可以配种,不过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耽搁着她也没时间自己出去找合适的阿勒泰种公。
去年她就琢磨着找种公了,结果找到现在才正儿八经开始,而且最后还是拜托的萨哈烈。
她认识的两个羊贩子里面,老马主要还是面对的大规模养殖户,更多的是买来就能直接宰杀了去卖的。
而萨哈烈主要做的活羊生意,所以这事儿还是找萨哈烈比较合适。
“我跟人家说好了,到时候带你上门去看就行了,总共说了40多头种公,都是我筛过一遍的,让你挑十来二十只肯定没问题”,萨哈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姚新泉自然是信他的,不然做什么找他?
“那行,你看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今天就去?”
萨哈烈自然是没意见的,两人约好时间和地点后姚新泉赶紧去吃了个早饭,师月江也听到她的话了,“那家里的事情我盯着,你去忙吧!”
四月底的牧场上事情也不少,今年冬天虽然还比较冷,但春天却意外来得很早,四月份的天温度都有20度了,牲畜们已经放出去了,家禽们这两天也放出去了。
本来鹅应该2月份就下蛋的,但是估计因为温度还没回暖,他们都还没下蛋,这刚放出去立马就下蛋了。
在还没训练好他们定点下蛋的情况下,师月江还得每天去捡蛋。
还有珍珠鸡的蛋,石县长那边最后决定给他们一笔劳务费让他们帮忙孵化,姚新泉两人觉得也无妨便答应了下来,这事儿也得盯着。
姚新泉没去骑摩托,她去畜棚把皮皮牵了过来。
姚新泉给皮皮顺了顺毛,把马鞍放上后,双手一撑便骑在了马上,她笑着朝师月江挥了挥手,“我走啦!”
师月江看着她飞驰的背影忍不住轻笑,怎么每天都这么活力满满啊!
他收拾好东西后骑上平安也出发了,不过他还牵了个缰绳,一匹哈萨克马拉着车在后面小跑。
两个小家伙骨架子长成,已经可以骑了,两人便毫不客气地用他们代替了摩托车出行,当然了,去县里的话还是骑摩托车或者开车。
姚新泉之所以最近特别喜欢骑皮皮还有一个原因,这家伙好像有点变异……
不是说别的,而是说她的身体条件特别好!
正常来说汗血宝马以长距离耐力著称,而平安这种阿拉伯马的速度在中等距离中更占优势。
皮皮这种伊犁马也是后来培育出来的,在速度上不是特别占优势,短距离冲刺速度也只是中等,但以负重能力和适应性见长,适合山地草原环境,用作工作马特别合适。
但皮皮不一样,这家伙不管是耐力还是速度都是顶尖的!
在中等距离中能和平安一较高下,在长距离中也不落后汗血宝马什么,就很迷,一度让姚新泉非常费解。
不过这种事情她是只有高兴的!
至于平安的话,短距离、中长距离都还好,速度很快,长距离的话姚新泉没让他试过,毕竟这家伙的腿目前是恢复了,但是总是得注意一些的。
慢慢跑也就罢了,长距离又是竞速,这不就在拿他的腿开玩笑嘛!
另一边姚新泉去了萨哈烈指定的地方,没一会儿萨哈烈也到了,对方看着皮皮的眼神简直放光,下马后就想来摸摸她。
皮皮鼻子用力喷了下气把对方吓走,随后昂着大脑袋斜着眼睛看他。
萨哈烈失笑,他指着皮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等姚新泉把皮皮拴在柱子上他才忍不住笑骂,“这家伙脾气可真大!”
姚新泉忍笑,“谁让你每次见它都要摸人家屁股?”
萨哈烈尴尬挠头,“你别这样说话,弄得我好像是个流氓一样!”还不是太喜欢皮皮了吗?
他之前其实想要一匹国外的纯血马,这里的纯血马是指血统可追溯至达利阿拉伯、高多芬阿拉伯、拜尔利土耳其这三大始祖种马。
倒不是他崇洋媚外或者什么的,这不是国外的那些赛马比赛里面还是这些马的速度更占优势吗!
“听说咱们市里好像要弄一个什么节日,里面应该有赛马项目,你参加吗?”他看着皮皮的眼神简直在放光,“皮皮这资质不参加就可惜了!”
“赛马?”姚新泉有些忙让,她没听说啊?
“你听谁说的?”
萨哈烈摆了摆手,“就是些小道消息,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在哪儿办呢!”
各地经济都在飞速发展,他们新省也一样,但还是那句话,这边没有什么支柱产业,所以上面领导就盯上旅游业了。
“说是小道消息也不算”,萨哈烈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了,反正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艾麦提家也养了几十年羊了,他家的阿勒泰羊就还不错”,萨哈烈引着她往里走。
艾买提听到动静后笑着走了过来,他不会说汉话,几人是用哈语沟通的。
“家里种公我自己留了一些繁殖,我也在往外卖,你看看能看上哪头?”
萨哈烈小声跟她解释,艾买提家里也做繁育的生意,也直接卖肉羊。每年剩下的羊羔子有的留下繁育有的就煽了育肥。
但家里规模就这么大,留下来的公羊也用不了太多,所以他家也往外卖种公。
姚新泉点了点头,艾买提的媳妇儿让几人进屋喝奶茶,姚新泉微微探头看了一眼,艾买提的
毡房比姚新泉想象的宽敞,地上铺着褪色的花毡,铁炉子没在烧了,不过还没弄出去,家里有点乱,但还算干净。
“羊圈在后面,直接去看吧”,萨哈烈拒绝了,他们今天还要去看好几家呢,一家家进门就喝茶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姚新泉也点头,艾买提便带着几人往后走。
羊圈里气味浓重,混合着干草、粪便和羊身上的膻味。姚新泉从背包里掏出卷尺和记录本,艾买提和萨哈烈则忙着把羊赶出来。阿勒泰羊体型中等,毛色以棕红为主,公羊的角呈螺旋状向后弯曲。
“这只骨架不错”,姚新泉指着一只肩高约75公分的公羊说到。艾买提把它牵出来,姚新泉蹲下身,手指顺着羊的脊椎摸下去,又掰开嘴看牙齿,“三岁口,牙口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