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齐学长,叫的可真好听。”
酸味越来越浓,简宜却是越发好笑,末了调整坐姿,身子前倾,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下。
“这样呢?好点没?”
孟庭礼眉梢轻扬:“不够。”
不够?简宜疑惑,随后看着他将驾驶座的位置调后,轻拍了一下腿,示意她:“上来。”
简宜耳根噌一下就红了:“你疯了吗?”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让你坐过来。”孟庭礼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是说你自个又乱想了?”
“我不过去。”简宜红着耳廓,宁可承认自己想多了,也绝不掉进他的陷阱里头。
这里可是地库,随时都会有人过来,可就在她推门准备下车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孟庭礼提到了驾驶位上。
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惊呼,后又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被人听到了。
孟庭礼低笑:“放心,就算有人也听不到的。”
“那也不能——”
话未说完,灼人的吻便已落下。
车内空间到底有限,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呼吸声也好,心跳声也罢,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将两人包裹其中。
简宜后背抵着方向盘,脊骨硌得微微不适,起初撑在他胸前保持平衡的手,最终本能地圈住了他的后颈,同他紧紧相贴着,不消片刻,两人皆是一层薄汗。
忽地,地库响起一阵鸣笛声,简宜受惊,下意识将头低低埋下,半晌再无动静后,她才抬眸央道:“我们能上楼吗?”
明明都近在咫尺了,也不晓得他为什么非要在车上折腾。
“那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简宜没太明白。
“你说呢?”孟庭礼俯身不轻不重地吮她的唇。
“学、学长?”回想他刚刚的醋味,简宜试探一句。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兀地收紧,声线低到不能再低,只余下喉间一点余震:“带上名,再叫。”
“孟——孟学长。”
“乖,再叫一声。”孟庭礼埋入她的颈窝处,呼吸急促如同海水潮汐般再度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称呼,在他的要求下,简宜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不愿意再叫他,只低低又问他:“现在能上去了吗?”
然回应她的,是耳垂上微微刺痛又酥痒的触感。
简宜也不知道当下是怎么想的,是急得还是恼得,在他咬住她的耳垂时,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七八分力道下去,只听孟庭礼闷哼一声,继而居然轻笑出声。
“看来,兔子急了还咬人是真的。”
顺了她的意思,两人回到楼上,但简宜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就又被孟庭礼抱上了岛台,在她不满地嘟囔声中,他道:
“是你要上来的,现在可不能再怪我了。”
没再将人抱回房间,只是从岛台上又换到了沙发上,两年了,他才再一次拥有她,只有这些远远不够。
手指划过她心口的方向,最终又缓缓落向灵魂共鸣之处,看着她不可抑制地轻颤,他反复追问。
“这里,有想过我吗?”
只是
这次,并非是他恶劣的本质,而是失而复得后,无法抑制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
这样的话,她哪里好意思开口,指尖从他的短发间穿过,最终又撑在他的肩上,衬衣领口被她拽松,露出肩头上她刚刚咬下的牙印。
随即海浪将白帆顶上浪尖,她又在他的肩头落下一处牙印。
浪潮褪却,他们眼里依旧只有彼此。
“依依,我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像个孩子似的,抱怨她的狠心,“我在你的心里,只占了太小一部分。”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她望着他,最后终是冲破枷锁回应他,“我很爱你,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爱你。”
第57章 无度“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直都令我……
暮色降临时,简宜在孟庭礼怀里醒来,依旧躺在沙发上,由他单手搂着。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竟然毫无感知。
“没多久。”孟庭礼低笑,“怪我,让你太累了。”
略微拥挤的地方,简宜只要稍稍抬头就能蹭到他的下巴,所以,她索性蹭得久了些,直到孟庭礼吸了口气,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乱蹭。
“好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不能再躺会?”
“也不是不可以。”孟庭礼又低头亲了亲她,“但也许会没完没了——”
做完了睡,睡完了做,就这么陷入死循环。
简宜轻咳一声:“那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从沙发上起身,她身上只着了一件盖过大腿的衬衣,这还是孟庭礼后来替她穿上的,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忽地,身后的人又拦腰将她抱起。
“怎么了?”
“没穿拖鞋,我抱你去。”进来时太急,拖鞋都没让她穿上。
简宜笑一声,圈住他的后颈,视线落到自己右手的戒指上,随后又去看他的:“你的呢?你怎么没戴?”
这会儿已经到了浴室门口,孟庭礼将她放下,但掌心还落在她的腰上:“刚摘了,你夹那么紧,怕弄疼你。”
简宜耳根瞬间充血,随后浴室门就贴着孟庭礼的鼻尖关上了。
他一怔,笑声明显:“需要帮忙,记得叫我。”
“不需要!”
洗过澡,浴室的门刚拉开,简宜就在门口看到了自己的拖鞋,穿上拖鞋,她一路往客厅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但孟庭礼不在。
不用多想,她直接去了书房,果然,孟庭礼在里头打电话。
孟老爷子离世后,虽说动荡了一阵不假,但依着孟庭礼的个性,和孟庭琛的远见,稳定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至此,孟家生死真正独掌他一人之手,他要把控的方向和责任也越来越重。
简宜的视线落到书桌上的烟盒,继而上前从他后背抱着。
电话挂断,孟庭礼转过身,反将她圈住:“洗完了?那去吃东西吧。”
简宜没动,望着他:“我先前让你戒烟,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知道,他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渠道。
“怎么会?”说完便也注意到了书桌上的烟盒,上前将其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看她,“你回来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是因为我?”简宜一愣,她以为他是压力太大。
不想她接受这些负面的情绪,孟庭礼淡笑:“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直都令我欲罢不能。”
三句话就开始不正经,简宜拍开他再度搂上来的手:“行了,我快饿死了,先吃晚饭吧。”
晚饭是孟庭礼点的,自从简宜离开后,刘姨也不住这了。
简宜吃了几口:“感觉不如刘姨的手艺好。”
孟庭礼笑一声:“那你搬过来住,明儿我就让刘姨过来。”
这算盘打得实在太响,简宜笑:“我才不,宿舍有厨房,我想吃什么自己可以做。”
“又要上课,又要帮葛院长做事,还得做饭。”孟庭礼一一同她列举,“确定能忙得过来?”
“这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我在英国的时候……”简宜说了一半没再继续,不是因为那时生活辛苦,而是说起这段记忆等同于又将她和孟庭礼分开的事摆到台面上。
“对不起。”孟庭礼却忽地向她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的,这不是你的错。”她就知道,这段记忆对他们来说都不好受。
“可我确实没做好。”
“那我也没做好,我也应该道歉,对不起。”
起初简宜说得认真,但再同孟庭礼对视时,两人忽地又都笑了,虽然分开确实不好受,但好在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吃过晚饭,孟庭礼去洗澡时,简宜在他书房写小论文,她已经习惯性地利用起碎片化的时间。
孟庭礼洗完澡出来找不见她,最后才在书房看到她,无奈笑一声:“看样子,往后这个地方得腾给你了。”
“我很快的,等我一下。”
马上就暑假了,简宜打算在暑假就把小论文投出去,这样兴许可以在研二开学前拿到期刊,不至于同开题时间撞一起。
“行,我陪你。”孟庭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始看文件。
两人在书房一直待到十一点,孟庭礼抬眼,见电脑前的简宜还是没有结束的打算,无奈一笑,起身上前按住她打字的手。
“好了,该休息了。”
简宜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这才发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她朝孟庭礼歉意一笑:“抱歉,我都没注意。”
回到卧室,熄了灯,孟庭礼拥着她:“和我说一说吧,你在英国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简宜翻了个身,离他更近了,蹭了蹭他的下巴:“其实挺枯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