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好像开了挂,虽然高一没什么精力学习,但依然下笔如有神,科科考高分,还考进了全班前五。
凌寒奖励她,带她去荔华楼吃饭。
那个烧鹅香喷喷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还有一种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味道,好像也怪好闻的……
凌婧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还能看清楚他瞳孔中自己惊讶无措的模样。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响起,两人的距离也随之被迅速拉远。
凌婧宜瞬间清醒了大半,立马从床上坐起。
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动手什么的,没想到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来人退开了之后,她才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真面目。
男生穿着江城三中的校服,长得很高,出众的五官让人看到之后就不想移开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比较白的缘故,她明明觉得自己力气不大,可他脸颊上就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尴尬和寂静在病房里疯狂蔓延。
她觉得男生的模样有些熟悉,自己应该是见过的,但现在病得有些糊涂,倒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复杂,隐藏着很多种情绪,有震惊,难过……以及委屈。
不是……他在委屈什么?该委屈的是她吧!
他刚才凑那么近,自己要是动一动都要被亲到了!
“你……你是谁?”凌婧宜拽着被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戒备,“我们认识吗?”
“我……”男生似乎斟酌了好一阵,“我是池子深的同班同学,我叫时曜。”
时曜……
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成绩似乎很好,光荣榜上好像永远都是前几名。
高一有个同桌好像暗恋过他,但后来听说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所以就放弃了。
这是她绞尽脑汁,目前能想起来的关于时曜的全部信息。
问题是……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病房干什么?
“呃……你好?”犹豫半晌,最终憋出来干巴巴的两个字。
“你刚才在做什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奇怪,
时曜看向窗外,似
“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感觉有没有好点了。”
这种鬼话说出来。
“嗯……谢谢你的关心,已皱眉,终于移开了目光。
我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很想这样反问一句,但想了想似乎有点太无礼了,语气又委婉了一些,“你是来看望我的吗?”
“对,毕竟你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凌婧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把头转到了一边,用手心捂住嘴角无奈的笑。
虽然他外表很讨人喜欢,但人也不能自恋成这样吧?
他该不是觉得……自己对他相思成疾所以躺在这里吧?
侧过头的时候,凌婧宜的余光瞥到了床边小桌子上放了一束玫瑰。
淡淡的粉色,大大的一束,娇艳欲滴,看到会让人心情无端变好。
只是……除了赏心悦目,她更多的是疑惑。
“这是你带来的?”她仔细看了看花束,又转向站在床角的男生。
“嗯,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他微微侧过头,眼神有些无辜。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一来就送一束玫瑰,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虽然她不知道粉玫瑰的花语是什么,但玫瑰代表什么她还是有点常识的。
难道不是情侣或者恋人才会送玫瑰的吗?
“呃……同学,你好像有点误会。”凌婧宜有些犹豫,“我生病是因为我自己抵抗力差,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承担这种责任的,更不需要买这些来送我。”
“……原来当时的你是这样的心情啊。”时曜却答非所问,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
叽哩咕噜地说些什么?
凌婧宜挑眉,暗暗打量着他。
他的嘴角看起来是挑起的,但是眼神却很复杂,并没有什么笑意,她更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真让人费解。
凌婧宜不想再应付他,索性拉上被子,重新躺下床。
“对不起,今天打扰你了。”
因为用被子蒙着头,所以她看不到他此时的模样。
只觉得语气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凌婧宜思考了一秒钟,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没过一会儿,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掀开被子,看着曾萱快步走进了病房。
“妈。”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爸爸也到停车场了。走吧,收拾收拾回家了!”
今天早上医生已经给她看过,也让她抽血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除了白细胞稍微高了一点,身体还有一些炎症,其他指标都恢复正常了。
下午曾萱和凌寒就来到医院办出院手续,接她回家了。
“这么怎么有一束花?刚才有人来看你吗?”收拾东西的时候,曾萱一眼就注意到那束粉色玫瑰。
这么大的一束花,确实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嗯……有个同学来探望我送来的。没事,清理掉就好了,这么大一束花拿回去也麻烦。”
“好吧。”曾萱扫了一眼那娇艳欲滴的花束,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凌婧宜感觉到她能猜出是男生送来的,但是她好像不打算计较。
不过爸爸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幸好他没有上来。
-
第一天是周五。虽然凌婧宜也不怎么喜欢上学,但这段时间实在耽搁了太多学业了,烧一退她就主动回来上学了。
只是上个学期她好像真的缺课太多了,她听了一上午的课,基本上没听进去老师在说什么,没听一会儿就开始神游,上到最后一节课更是差点打起了瞌睡,还被叶文东喊了起来回答问题。
她当然是不会回答的,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哎……怎么办啊,我好像完全听不懂。”中午在食堂,凌婧宜托着腮。勺子斜插在米饭里,她根本动都不想动。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苗依依坐在她对面,胃口很好地飞快扒着饭菜,“叶文东那老头不知道你病了这么久嘛,你放心,我们都能理解的。”
“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我也不想再追究那么多了,只是……”她长叹了一口气,“哎算了,抱怨也没用,我周末去图书馆看书吧。刚才数学课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苗依依转了转眼睛,打量了她几秒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好哦。”
周六那天,凌婧宜特地调了一个早起的闹钟,吃完早餐就带上课本,背着重重的书包出发去了江城图书馆。
三月正是初春时节,今天天气很暖和,温度也偏高,正是万物复苏的阶段。
走在路上,绿芽夹杂着黄叶,被风一吹,很快便纷纷扬扬地落下。
亮丽的春色让她的心情也稍微变好了些。
但持续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当她在落地窗旁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打开课本,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每一个文字都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好像是什么外星文似的。
凌婧宜硬着头皮,逼着自己静下心来看书。
语文课本看起来还行,搭配了一些笔记,她勉强能看懂。
英语好像也可以,一边查着词典一边看着自己的笔记,虽然比较费时间,但她还是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补救。
但数学课本哪怕有笔记,她还是看得云里雾里的,并且越看越困。
最后回过神来,她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终于清醒了一些。
重新再回到座位上,凌婧宜惊讶地发现书桌桌面上多了一盒牛奶和一本笔记本。
牛奶是她常喝的鲜源纯牛奶。笔记本上还夹着一张小便签条,她拿出来一看,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春天第一份小礼物”,几个字写得隽秀又有力。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一看,可她看了看四周,都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到底是谁给她的?
凌婧宜又翻开那本笔记本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数学课本的归纳笔记。
这……到底是谁给她的?
凌婧宜立马给苗依依发了信息,分享这件莫名其妙的事。
发完信息,她又忍不住翻开笔记本细看里面的内容。笔记本剖析的数学知识深入浅出,每一个知识点还归纳了可能会考到的题型,并且给出了例题,晦涩的知识被拆细之后容易理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