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黑蝴蝶 > 第90章
  
  “不是,不是约会!”苏懿之立刻嘴硬反驳,“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底牌来。”
  戚幼薇无奈地“唉”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啊,性格是变了不少,”她眼神带着点怀念的笑意,“可有一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懿之疑惑地看向她。
  戚幼薇一字一顿地说:“死傲娇!”
  “……”
  次日清晨,苏懿之如约下楼,段寺理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楼下了。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段寺理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你要带我去见谁?”苏懿之无心寒暄,迫不及待追问。
  “你没发现我这辆车是新的?”他闭眼依旧假寐,答非所问。
  苏懿之注意到,车里内饰已经焕然一新,前面的仪表盘也和之前截然不同了,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段二爷上位,连车也换新了?”
  段寺理睁开眼,懒懒望向她:“是啊,旧车在冲进火场的那一刻,已经报废了。”
  一句话,瞬间将她满身敌对的状态击溃了,记忆拉回到几个月前…段寺理奋不顾身去救她的画面。
  苏懿之别开脸,别扭地说:“欠你一命,我已经还了,放你从我哥手里脱身。”
  “这不是你故意的吗?”段寺理轻笑,“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
  苏懿之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段寺理就喜欢看她理亏词穷的样子,心情舒适,揉了揉她的脑袋,仿佛俩人还一如既往地亲密。
  苏懿之倔强地偏头躲开:“那又怎样,你自己要救,我又没求你。”
  “我也喜欢你没心没肺的样子,保持住,挺好。”
  “反正我不欠你。”苏懿之将脑袋别向窗外,不理他了。
  轿车朝着郊外驶去,沿途车辆渐稀,屋舍零落。
  “你到底带我去见谁?”苏懿之忍不住再度追问。
  “骗你的,把你带到郊外没人的别墅里,关在地下室,被我强制爱,夜夜供我发泄。”
  “段寺理!”
  他偏头,看着小姑娘怒目圆瞪的样子,再度被她逗笑了:“你当许洇的时候,不常对我发脾气,现在翅膀硬|了,不装了?”
  苏懿之对他绽开一抹甜甜的假笑:“段二爷,你更喜欢这样吗?”
  他挑了挑眉,看着女孩那副熟悉的面孔,“虽然有点怀念,我还是更喜欢苏懿之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懿之笑容瞬间垮下去,懒得理他。
  不多时,轿车驶入郊外一座高档疗养院。段寺理亲自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苏小姐,请。”
  苏懿之走下来,环顾周围。
  草坪上有护工推着老人晒太阳,树荫下三两个老人吹着萨克斯,远处还有老人合唱团,一片闲适安宁。
  就在这时,她视线一眼就锁定了远处葡萄架下,坐在轮椅上的一道背影。
  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低头看书。
  她怔怔地…朝那道背影走了两步。
  段寺理无声地跟在身后。
  是爷爷!是吗?
  苏懿之心跳如擂鼓,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可越走近,她越是害怕,最终停在几步之外,再不敢上前。
  如果不是,万一认错了…
  徒增伤感。
  苏懿之眼睛都红了。
  “当初,在苏竣业全家出事之后,苏老爷子就一病不起了,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心里比谁都更清楚苏竣成的为人。”
  耳边,传来段寺理的叹息声,“后来,为了防止苏老爷子对外乱讲话,苏竣成把他送去了澳洲,名为安养,实为囚|禁,对外宣称老爷子病逝了,将老爷子关在澳洲的一所精神病院里。”
  苏懿之眸光紧扣着轮椅上那道佝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簌簌地掉下来,胸口起伏…
  小时候,爷爷是最疼她的人。
  爸爸忙生意总在满世界地飞,只有她和爷爷朝夕相处。
  也是这样的葡萄架下,爷爷教她练字,累了她就踮着脚去够头顶沉甸甸的葡萄串。
  爷爷帮她摘下一串最紫的,仔细剥了皮,喂到她嘴边。
  她囫囵吞下,酸得眯起眼睛。
  爷爷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裹着漂亮糖纸的奶糖,喂到她嘴里:“傻丫头。”
  那股甜味,现在还漫在舌尖上。
  苏懿之大部分的童年时光,都是和爷爷一起度过的,所以在善邦最艰难的时光里,她也是靠着过往那些温馨的记忆,支撑着…
  后来,国内传来消息,苏竣成宣布爷爷的病逝。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唯一的至亲,也没有了。
  从此以后,孤身独行,前路黑夜弥漫,千难万险,再也没有可以依赖和相信的人。
  “不用怀疑了,懿之,你爷爷还活着。”段寺理轻轻o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失而复得的至亲,就是我送给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苏懿之怔怔地走向那位老人,嗓音颤抖地喊出了那个已经有点陌生的称呼:“爷、爷爷。”
  头发花白的老人,动作迟缓地转过头,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瞳,望向了苏懿之,带着一丝茫然。
  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随即掠过了她,望向了她身后的男人,绽开笑容:“小寺啊,你这臭小子,你多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嫌老头子又老又烦,不想搭理我了?”
  段寺理几步上前,经过苏懿之身边时,牵起了她僵硬冰冷的手,拉着她走到老人家身旁。
  “怎么会。”他语气熟稔轻松,“前阵子忙着处理一件大事,这不,一忙完就赶紧来见您了。”
  “忙什么事啊?是工作的事?”苏文裕看到段寺理,脸上的皱纹里仿佛都夹了笑意。
  “不是啊,是联姻的事。”段寺理示意护工取来椅子,放到苏文裕前面,然后按着苏懿之的肩膀坐下来,“带来给您掌掌眼,这是我女朋友。”
  “好看,水灵的小姑娘。”苏文裕视线这才落回到苏懿之的脸上,是长辈打量晚辈的慈祥眼神,“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苏懿之脸上淌着眼泪,抓住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泣不成声,“爷爷,我是之之啊!我回来了!”
  “之之,你的名字跟我小孙女一样啊。”
  “我就是啊,爷爷,我就是之之啊。”苏懿之泣不成声,“您看看我…您不认得之之了吗?”
  “我的小孙女之之,该上幼儿园了吧。”苏文裕眼底有困惑,“你怎么
  会是之之呢。”
  段寺理的手轻轻按在女孩颤抖的肩上,带着安抚的语气,柔声说:“爷爷是阿尔兹海默症,记忆有点混乱了。别急,慢慢来。”
  苏懿之闻言,心下了然,立刻擦掉了眼泪,对着老人努力挤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爷爷,您看仔细,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像您的小孙女之之呀?”
  苏文裕闻言,当真放下了手中的书,眯起昏花的眼睛,仔仔细细端详着苏懿之的脸庞。
  半晌,他咧开嘴笑了:“是有点像!真像!”
  段寺理顺势弯腰,对老人说:“爷爷,我以后多带之之经常来看您,好不好?”
  “好啊!好啊!”苏文裕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苏懿之不满地睨了段寺理一眼,眼神似在说:“明明是我爷爷,怎么就成你爷爷了。”
  苏文裕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手拉住段寺理,一手拉住苏懿之,然后将两双手叠在一起:小寺,之之,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到喝你们喜酒那天吗?”
  段寺理笑着说:“年龄一到,就结,您长命百岁,到时候还得请您坐主位。”
  第62章
  苏懿之回到车里,情绪还是不能平静,不仅仅是伤感爷爷因为阿尔兹海默症不记得自己,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喜悦。
  段寺理坐上车,她立刻背过了身去,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痕。
  “开心啊?”段寺理问。
  苏懿之不回答。
  “就是为了让你开心。”段寺理凑近她耳朵,小小声说。
  很少会有这样温顺又温柔的语气,湿热的呼吸,撩得她耳朵痒痒的,心也热热的。
  该死,还是会因为他有意无意的勾引和撩拨,心跳加速。
  她把这种反应,当成是“许洇”的后遗症,不是苏懿之的真心。
  就像戒烟,总得有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
  苏懿之推开了他,皱眉说:“你到底给我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对你比对我还亲。”
  “老人家在澳洲过得很不好,被丢进疯人院很多年,没人照顾,也没人去看望他…我查到他下落的时候,亲自去接他,那时候看到他盖的被子都长虱子了。”
  此言一出,苏懿之眼睛又红了,捂着嘴望向窗外,竭力控制住情绪。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患上阿尔兹海默症,但听医生说是很多年了,那边照顾他的护工都换了好几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