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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梦里爹娘哥哥失望的眼神,尉南汐心里就是一痛。
  梦里这一幕也发生过,她在珠子散落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有些生气,因为这是二哥的一片心意,而且串珠有一定松弛度,尉南韵勾住后她分明说了先不要动,尉南韵还是装作害怕的使劲一抽。
  珠串散开,她直言:“姐姐是不是故意的?这是二哥送给我的,姐姐为什么要毁了它?”
  却不想尉南韵立刻两眼汪汪,亲自蹲下为她捡珠子,一边捡一边道歉,二哥看到后过来询问,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到底留下一个尉南韵柔弱可欺需要保护的印象。
  “姐姐不必担心,妹妹没有生气,就是可惜了二哥的一片心意。”
  随后她把尉南韵拉起来,吩咐小箸:“把珠子捡起后送去珍宝堂,让那里的师傅重新串起来,绳子就用二哥前两天给我的金丝线。”
  “还有这个,”尉南汐从袖中掏出白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拇指粗细的,用小叶紫檀雕刻的小兔,神态活灵活现,煞是可爱。
  “打孔,也用线串起来。”
  这是景逸钦送给她的,在寺庙里相信她收起白玉盒的时候,尉南韵也看到了,按照梦里发生的事,尉南韵是铁了心要把景逸钦抢走的。
  看到那个木雕的小兔,尉南韵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果然消失了。
  “姐姐,我也有些累了,珊瑚手串的事我不怪姐姐,姐姐也快回去歇息去吧。”
  尉南汐给了小箸一个眼神,小箸懂了。
  尉南韵就是要故意给尉南汐添堵,虽然尉南汐没有预想中一样发脾气,但是也算成功了,她才懒得多留,转身回了落鸢阁。
  而在她走后,已经离去的尉南汐又返了回来,小箸得了她的暗示后捡的格外慢,尉南汐蹲下眼眶红红,与她一起慢慢捡着。
  “二妹,这是怎么了?”
  尉南章的声音传来,尉南汐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意识到自己满脸的泪有些不妥,随即又垂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呦,怎么散了一地?”
  尉南章大步过来,用手三两下拢到一起,“这不是二哥给你的手串吗?散了就散了,怎么还哭鼻子?改天二哥再给你买个更好的就是。”
  尉南汐哽咽着点头,眼眶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看的可怜极了。
  尉南章故意笑了她一句:“怎么越大越爱哭鼻子了。”
  “二少爷,”小箸脸颊鼓了鼓:“小姐特别喜爱那串珊瑚手串,这段时间日日都戴着,可大小姐分明是故意——”
  “小箸!”
  尉南汐也顾不上落泪了,急急打断她的话,“胡乱说什么!”
  尉南章却已经听出了异样。
  “是韵儿弄坏的?”
  尉南汐瘪了瘪嘴,看着又想哭,不过强忍住了,“姐姐不是故意的,就是我自己心里难受,那是二哥送我的,结果被我弄坏了。”
  尉南章把珠子放好交给小箸,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落鸢阁,又看了看哭花了脸形容狼狈的尉南汐。
  汐儿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算韵儿不是故意的,难道就不能哄一哄汐儿吗?或者派个丫鬟陪小箸一起捡,能费多少事?
  平日里尉南韵在他和大哥面前总是乖巧懂事,原来和二妹相处,并不是这样吗?
  只是一件小事,但到底让尉南韵在尉南章心里的影响有了丝裂痕。
  傍晚,刘嬷嬷就把查到的消息说到了侯夫人面前。
  “是一个跑腿的小厮,他帮大小姐采买过东西,事办的好,大小姐给他不少赏,他心里感激,再加上大小姐回来那日老夫人就传出来大好的消息,他就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随口说了出去,没想到传言愈演愈烈。”
  第384章 真千金重生14
  侯夫人没说话,但她是不相信的,一个小厮,没有人推波助澜,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夫人,”刘嬷嬷压低声音,“老奴碰到大小姐院中一个洒扫的丫鬟,随口试探了几句,那丫鬟说,她也听到过这个传言,最开始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说起的,而且,那个小厮与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是同乡。”
  到了这里,这件事到底是谁指使的也不必查了。
  侯夫人眉头蹙起,她不明白,在她面前端庄乖巧的尉南韵,怎么私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的小心思。
  “夫人,可能是小姐刚回府,觉得心里惶恐,想要为自己添些好名头。”
  “那也不该不分情况,把好处都按在自己头上。”
  罢了。
  这事已经传出去了,侯府也不适合出面反驳,否则就是让京里的人看了笑话。
  只是太委屈汐儿。
  侯夫人想了想,“把我嫁妆里的那只铸金翡翠福禄寿五彩手镯给了汐儿,我估摸着,镇南侯府也快上门提亲了,到时候,汐儿的嫁妆再加两成,从我的私库里出。”
  虽然丢了这美名,但是非曲直,相信老夫人心中也是有数,虽汐儿与逸钦两情相悦,嫁妆丰厚些,也是汐儿的底气。
  至于韵儿。
  侯夫人叹了口气,总归是她对不起这孩子,慢慢教就是了。
  “既然她要这美名,那你让李嬷嬷明日把孝经拿过去,让她誊抄十遍,然后跪在府里小佛堂前为老夫人诵经祈福三日,也算全了她的孝心。”
  刘嬷嬷知道侯夫人的为难,闻言赶紧应下。
  尉南汐看到那只五彩手镯的时候,就知道她娘必定已经听过了外面的传言,这是觉得愧对她,给她的补偿。
  手镯是刘嬷嬷亲自送来的,尉南汐看到后先是一怔,随后苦涩地笑了笑,接过了手镯。
  刘嬷嬷出门时回头去看,尉南汐垂着头,手里紧握着那手镯,怎么看怎么落寞。
  “哎。”
  刘嬷嬷叹气。
  怎么就造化弄人,汐儿小姐怎么就不是侯府血脉呢?
  但她不知道,尉南汐心里并不觉得失望,就算没有她去护国寺求符,祖母那日也是要好的,如果没有梦境的预知,那众人在尉南韵的刻意引导下,还真的信了那身带福运的话。
  这次虽然还是让尉南韵占了这个名声,但能得到府里人的愧疚心疼,已经很好了。
  尉南汐呼出一口气,庆幸的同时,又有些迷茫。
  她本来就不是侯府的亲女,那尉南韵要跟她争也是正常,可是,可是——
  尉南汐看了看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抿了抿唇,紧紧握住那个五彩镯子。
  尉南韵还不知道侯府中已经有两个人心里对她都有了意见,在之后的几日,她还见到了来府里名为找尉南章切磋,实则是为了见尉南汐的景逸钦。
  她表现得端庄守礼,没对景逸钦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景逸钦知道她是尉南汐的姐姐,也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尉南韵看着景逸钦的背影,心里暗道:快了快了,马上了,以后等景逸钦再来望北侯府,只能是来找她尉南韵!
  她只敢偷偷看一眼,就快速转过了头,却对上尉南章探究的视线。
  “二哥。”
  她赶紧露出一个笑,“我新学做了一样点心,等下做给二哥吃好不好?”
  尉南章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去找大哥。”
  他行色匆匆,这次景逸钦来也不光是为了汐儿,更是为了送一个天大的消息。
  宫里的太医为皇帝把脉,皇帝的脉象俨然已经天人五衰,撑不了几日了。
  接下来的几日,尉南韵不论是找尉南序还是尉南章,亦或者是侯爷,都见不到人,就算偶尔见一面,他们也是行色匆匆。
  而且李嬷嬷最近对她又严苛了很多,不仅教导礼仪,还把女戒女训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讲给她听。
  又说了很多爱护姐妹之类的话,尉南韵听的烦不胜烦。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祖母那边传话让她过去一起用膳,尉南韵欣喜不已,只觉得之前的计划总算有了成效。
  侯府的老夫人向来不苟言笑,待人疏离,这是尉南韵上辈子就知道的事,不过她没与这老太太一起用过饭,没想到竟然这么压抑,哪怕她不停逗着乐说着讨巧的话,那老太太都仿佛无动于衷,只在她回时让沈嬷嬷给了她一千两银子。
  银子?
  尉南韵的脸都黑了。
  这跟钱货两讫有什么区别?
  等她得知老太太转头给了尉南汐更多东西后,没忍住在屋里骂出了声。
  荷叶站在屋外不敢进来,尉南韵看到后暗道一声废物!
  原以为她能让沈嬷嬷为她出手,还以为是个能干的,没想到整天唯唯诺诺的,都不敢往她面前凑,像一只胆小的耗子。
  真是晦气!
  皇城丧钟响起的时候,官道上一行铁骑从距离皇城最近的驿站疾驰而过,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铠甲上还带着点点血迹。
  丧钟响起,季晏礼眉都没抬一下。
  这个任务他在外待了很久,终于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