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淡定了,跟他预料中的反应一点不像。
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所以她知道也不至于特别激动。但至少,不应该是这幅公事公办,又理智随意的样子吧?
霍言深走进两步,低眸睨着她。
夏如槿仰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
良久,女孩子红唇缓缓勾起,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月牙。
她跪坐起来,张开双手,娇滴滴的声音甜腻,「我只是好开心啊,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你快过来,让我抱抱!」
霍言深唇角轻轻勾起,一双幽深的眸子满是柔和。
抬步朝她走了过去。
今晚的夜空格外美。
几颗繁星点缀在天幕上,宁静悠远。
一阵夜风拂过,吹散闷热。那片奼紫嫣红的花海,早就恢复了生机,明媚温柔。此刻正迎着清风,轻轻摇晃。
像是感受到了欣喜的气氛,在跟着庆贺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夏如槿就安安静静的等着婚礼到来。
所有流程都确定好了。
她到时候真的就只需要出席。
婚礼前一天晚上,夏如槿有点紧张,敷着面膜,躺在阳台的吊椅上走神。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向死板严肃的二叔,要提醒她这种无聊的细节了,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伸手想去拿手机,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黑点点。
夏如槿愣了几秒,下意识坐起身来。
窗台上,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小虫子,东张西望,满是警觉,最终,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在夏如槿身上。
夏如槿微微挑眉,朝它勾了勾手指,「你可以啊!这都能进来?」
那家伙迈着轻快的步子,大摇大摆的爬了进来。
然后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比划。
「哦,没认主,只是进来传话的,没有威胁性。」夏如槿看了它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
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继续张牙舞爪,像是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夏如槿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那小虫子怎么进来的,就怎么愉快的爬出去。
看着那小东西消失在阳台,她才无奈的扁了扁嘴,这几天都沉浸在婚礼到来的喜悦,差点都忘了手上还有个麻烦。
取下面膜,她拿起手机往楼上走,「钱叔,我先出门一趟啊。」
钱叔声音慈爱,淡定的应了一声。
夏如槿还有点诧异。
但当她重新下楼,就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那么淡定了。
院子里。
三辆车子整齐的停了一排。
都是黑色的轿车,中间那辆,是霍言深极有标志的劳斯莱斯。
她嘴角抽了抽,诧异询问,「这干什么?」
钱叔站在旁边,温和解释,「左寒和阿南非要跟着去,我也没办法。而且霍总也刚好忙完了,我就让他跟你一起了。」
夏如槿,「……」
她发现,钱叔最近也越来越茶了。
而且他能耐不小。
竟然把还在书房忙的霍言深都挖了出来,给她当司机?
他让霍言深跟她一起的?
有点意思。
偏头看着他,刚准备调侃几句,那边车窗一件降了下来,「上车,想去哪儿。」
夏如槿,「……」
连去哪儿都没搞明白,就能跟她一起。
钱叔果然是钱叔。
无声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钱叔愣了一下,瞬间笑眯了眼。
车队缓缓驶出院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别墅区的公路,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只是刚驶出院子不远,几辆车就分别去了三个方向。
车里。
霍言深转头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儿,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转头继续看着前方,清冽自然的嗓音开口。仟千仦哾
「去找腾其萱?」
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刚出门的时候,她就要求换车。
左寒开上了那辆具有霍言深标志性的劳斯莱斯,他们开了后面那辆很低调的车。
而且全程动作低调,走的大多是小路,一路上都在掩人耳目。
就算霍凌宇派人监视他们的动静,也不可能派三辆。
注意力只会放在那辆劳斯莱斯上。
而且那辆劳斯莱斯的目的地,还是在远郊呢……
夏如槿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公你真聪明!」
霍言深瞥了她一眼。
薄唇轻牵,没继续搭话。
有个词儿叫『灯下黑』,霍凌宇怎么也想不到,腾其萱的新住处,就是距离悦雅公馆不远的那栋高档公寓。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室,停在地下车库。
夏如槿拿上了后座的礼品袋,带上了鸭舌帽和大墨镜,鬼鬼祟祟的下车。
霍言深刚下车,推开车门,就看到黑乎乎的一团撞了过来,将一顶黑色帽子强行扣在他脑袋上,然后给他也带上墨镜。
要不是看清楚了那张小脸,霍言深差点反手制住她。
这操作太突然了。
晃神的功夫,帽子和墨镜已经带好了,小姑娘咧嘴一笑,仰头看着他,只能看到一口森森小白牙。
霍言深薄唇动了动,声音无奈,「夏夏,有必要这样?」
第710章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忘了
夏如槿钟总的点头,「当然!霍凌宇肯定不会死心,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霍言深解释,「刚刚路上,没有人跟踪我们。」
「万一门口有人埋伏呢?」
「……」
他懒得跟她争辩了。
锁了车,轻松揽过她,大步往电梯走去。
夏如槿挣了挣,这么亲密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走啊!这大晚上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男人勾唇,声音清清淡淡,「放心,他们看不见你的脸。」
「你怎么知道看不到?万一看到了呢?」
「……」
电梯门关上,男人弯腰低头,缓缓欺身靠近,薄唇离她近得只有一指距离。
他轻声,嗓音低低哑哑,莫名的性感,「如果被人看到,就说明你这武装,只是摆设。」
突然熟悉的气息笼下来,夏如槿愣了几秒。
眨了眨眼,透过镜片,她能看到他镜片上映着自己的影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个小巧的下巴在外面。
突然勾出一笑,似花儿一样绽开,「哎?真的看不清脸哎!」
霍言深,「……」
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
清冽的嗓音也黯沉了不少,「是吗?我不觉得。」
尽管遮得这么严实,他还是能看清那抹灿烂的笑容,似午夜绽放的满天星。
朦胧,璀璨,让人移不开眼。
夏如槿扁扁嘴,不满道,「那是你有偏见,我就觉得挺好的!」
霍言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叮——」
电梯门打开了。
门口刚好遇到一对小情侣,下楼扔垃圾,奇怪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直到他们走出电梯,电梯门又关上,视线才阻断。
霍言深倒是没察觉有什么,夏如槿抱着他的胳膊,小声逼逼。
「老公,我现在理解你的偏见了,觉得也不是那么好!」
「……」
还没敲门,面前的公寓门突然打开。
腾其萱满脸激动的探出脑袋,「你终于来了!」
话落,看到霍言深,眼里的激动收了收,用疑惑不满的眼神盯着夏如槿。
夏如槿没察觉到她的反常,只是好笑道,「你鼻子挺灵啊,这么远都能嗅到?我们还没敲门呢!」
腾其萱目光幽怨,声音比刚刚冷漠了不少,「也不算很灵,就没嗅到是两个人。」
客厅里。
夏如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
那天送她过来的时候匆忙,没仔细看屋里的环境。
这是一套很现代化的复式公寓,家具和装修都很小清新,简约中透漏出不俗的品位。落地窗旁边有几盆绿植,给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从走进来,她就能感觉到潜藏在暗处的不少蛊,都虎视眈眈的戒备着。
大概是感受到地盘被陌生人入侵吧。
但只是几秒钟。
因为腾其萱的态度,很快就收起了敌意。
她微微挑眉,惊讶的开口,「进步挺不错啊,足够自保了。」
在她打量房间摆设的功夫。
腾其萱也在打量她。
周身确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特别是二人坐在一起,她能明显感觉到这男人身上冷冽的气场,以及比她高深的巫力。
上次见面,她能力不够,所以对他的认知不是很明显。
但今天,一个照面,便看出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