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愣住,对呀,自己怎么钻死胡同去了?
泱泱华夏,上下几千年,厚重的历史记载,不是小偷几句话就抹掉的!
想通这点,苏樱不再纠结郁闷,“走吧,看看另外几间屋子的。”
胡县令有思想准备,看后满是欢喜,离成功很近了,感觉快要触摸到。
而林冲之则是骇然,“这、这!怎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没错,就是林大人猜想的!”苏樱点头。
“目前尚在试验阶段,后续还要看吐出的丝颜色是否深浅一致、是否稳定。”
“女娘,若真成了!史书上必定会留下您的名讳。”林冲之冲苏樱郑重一揖。
不是用闺名,而是名讳,这是一种很庄重、敬重的用语。
“大人言重,苏樱当不起!”苏樱侧身避开,自己完全是剽窃现代科研人员的思路。
“女娘,看这几种颜色,可是吐丝是这几种颜色?”林冲之问。
“是!就不知吐出的丝颜色是深还是浅。”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晓。
“胡大人,这一批蚕茧不管结不结得成,我不打算上交!”苏樱提前告知胡县令。
“这个好说,我知会户曹一声。”胡县令明白这是为了不走漏风声,
“另外,我还要一辆缫丝车、纺织机!若成了,还要看缫丝是否掉色,制成成品色泽、光泽如何。”苏樱解释。
“这个简单,回去让夫人给你尽快弄一套送来!”胡县令爽快道。
这些不过小钱,若真的成了,带来的名利无可估量!
单是这绫罗绸缎通过朝集使进献上去,多少人跟着飞升!
到时苏家的所作所为就再也瞒不住了!不过也好!
粮食就不说了,用荒沟村村民糊弄过去,这天然彩丝再这么糊弄,就是把天可汗当傻子了!
这天然彩丝不但技术含量极高,还要有大胆创意,绝非经验积累说得过去。
动不动就荒沟村村民,天可汗难保不起疑心,荒沟村的什么村民,这般厉害?稍微一查就真相大白。
与其等着被查出来,不如直接呈报。
总不能人人都从中获利,而真正的付出者却蜗居山中,默默无闻,这对苏家不公平!
胡县令期待着天然彩丝成功的那天,这样苏家就能正大光明得到他们应得的荣光。
第246章 不愧是苏家的孩子
接连几日,苏家的麦子晾晒,专家来回巡视。
剩下的人、包括苏家人、王三郎等村民,分成两组。
一组翻耕,一组挖腐土晾晒、拌入熟石灰等,忙的风风火火。
苏家没开口,在家的村民自发的。
苏樱借着帮县衙户曹算账,把孩子们推出去,既增长见识,也是一份履历,更是一次表现机会,村老们哪有不明白的?
不用苏家开口,主动来帮忙耕地、挖腐土。
他们没啥可回报的,就一把子力气,使了还在。
苏樱这几日除了到蚕室观察蚕宝宝生长状态,再就是教授珠算课,加快进度把乘除法讲完。
熬夜把口诀、运算法则等,编成一本简单易学的教科书。
这日午饭后,把几位兄长叫住 ,一同到教室上课。
苏樱把教科书内容一页一页书写在黑板上,让大家抄写,包括孩子们。
手抄本教科书,这些书以后上课用,出去给人授课也要用。
“这些内容以后你们自己学或是教别人,都可用它。
若你们能发现更好的运算法则,也可补充、改进,自己出一本书。”苏樱对台下的人道。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全都闷头抄写。
“先生,我们学会了有用吗?”一个女生问。
是郑娘子的女儿谢清韵,相当聪慧的孩子,一学就会,珠算也是打的最好的几个。
弟弟谢晋安也不差,但比起她还是差了点儿。
“怎么没用?不管是谋生或是当家理财,都用得上。”苏樱笑。
“谋生?如何谋生?”谢清韵问。
“像我一样教珠算啊,也可给人当账房或掌柜,识字、会写、还会算账、算账又快又准,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苏樱回道。
“女娘也能给人授课?也能做账房、掌柜?”谢清韵眼睛亮晶晶。
每日除了识字、礼仪,再就是女工。
她觉得没劲儿,常常去男子教室蹭课。
最近的珠算课,有难度,让她找到乐趣。
现在还要去帮户曹到各村各寨收税粮,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可是过后呢?只能窝在村里,学无聊的女工、礼仪,这不是她想要的。
“当然能,清韵,如果你能把乘除法都学会、学精,我给你推荐一个机会,做账房先生。”苏樱想起胡夫人那里。
“真的?先生!”谢清韵声音都在颤抖,“我真的能去当账房先生?”
“为什么不能?现在是你想不想?你阿娘同不同意?”苏樱把问题抛回去。
“我愿意!”谢清韵大声道,“我阿娘也同意!”
其他孩子羡慕极了,哇!学好了真的有用耶,能当账房先生!
孩子们眼巴巴望着苏樱,“先生,我呢?”
“看你们自己啊!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得自己努力!
像虎子,他想科考入仕,不仅四书五经读烂、倒背如流,还要通晓算学、律学、书学。
更要关注民生,特别是国之根本的农业,再年长一些,还要出去走走看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看真实的民间疾苦,倾听民声。
治国之策,不仅有农业、还有工业、商贾等等。
不要看不起匠人、商贾,国家繁荣、国库充盈,少不了他们的推动和促进。
真正的治国之策,不是单一的某项政策,它需要各行各业共同发力、推动。
若将来你们科考入仕,希望你们光宗耀祖、光大门楣的同时,不忘初心,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而不是鱼肉百姓、盘剥百姓,苛待百姓的贪官污吏!若真那样,不要说曾在我苏家求学,我苏家没有这样的学生!”
苏樱有感而发,太多人靠读书出人头地,高官厚禄后忘了本,变成蛀虫。
孩子们听了,胸中升起豪情壮志,纷纷立志将来要做一名好官!
“先生,那我们呢?”金风寨的阿牛问。
“你们也一样啊!”苏樱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四书五经好难,我、我…”阿牛很羞愧,不知该如何表达。
“读书不是只有科考一条路,首先你们来读书,就很了不起,将来一定是明事理的人!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金风寨在你们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
其次,还能学到许多先进知识,再传授他人,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儿。”苏樱侃侃而谈。
这一堂课,每个孩子开始有了自己的目标,不再是盲目的读书。
“时彦、辰彦、权彦兄长,你们等一下!”下学后,苏樱叫住几位堂兄。
“何事,阿樱?”少年们摩拳擦掌,想要在收税粮中表现一番。
“这次我把你们分到桐县,如何?”苏樱笑眯眯看着几位兄长。
几位兄长愣了一下,没明白啥意思,去哪里都行,他们只在乎能去。
“桐县很穷,不像梧县富裕,下去跑村寨,吃住行都很艰难,可能没收入。”苏樱解释。
“无妨,我们在家授课不也没收入?”苏权彦笑,“我以为啥事!”
“你们呢?时彦、辰彦兄长。”苏樱又问。
“我们跟权彦一样,不计较这个,只是能不能留在梧县?”苏时彦有些小心思。
“为啥?时彦兄长,既然不计较,为何不去桐县?”苏樱眼神中深深的惋惜。
苏时彦、苏辰彦沉默。
“时彦、辰彦兄长,你们是想去看你阿娘,对吧?”苏樱想了想道。
苏家少年都不贪慕钱财、爱慕虚荣,唯一让他们不肯远离的原因只有小秦氏。
哥俩没说话,表示默认。
“时彦、辰彦兄长,你们是打算一辈子死磕这个结吗?你们一辈子只有这件事儿要做吗?
你们窝在这里,就能让你们阿娘日子好过吗?你们一直过不去这个坎,真的值吗?”苏樱质问。
“阿樱,那是我们阿娘!”哥俩不服。
“既然如此,为啥不混出个人样?觉得她受了委屈,混出人样接到家中,自己奉养啊?跟你们出去闯名堂矛盾吗?没有!”
苏樱话说的很重。
这哥俩沉浸在自己的愚孝中,不过是感动自己,让家人膈应、堵心。
“我再问一遍,桐县你们去还是不去?”苏樱不想跟着哥俩磨叽。
男子汉大丈夫,非要这么纠结,苏樱只能放弃,懒得推这一把。
哥俩对视一眼,狠了狠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