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宜这才看清,他双眼紧闭,但眼皮通红,估计是被辣椒水辣的。
瞎了才好。
她不解恨,又过去对着他连踹了几脚。
这一点小疼小痛对男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躲也不躲,挣扎也不挣扎。
薛晚宜转身还是想走,但是又想了想,折回身来,站在旁边盯着这男人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摸出手机,报了警。
报警电话打完,她有一瞬的茫然,中午的飞机怕是赶不上了,这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出结果。
警方让她在原地等着,薛晚宜就到路边坐下来。
事情告一段落,她才开始有些后怕。
若是刚刚被这男的得逞,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在等待警察到场的空档,她手机响了。
是阮时笙打过来的,知道她今天订了机票,问她有没有收拾好东西,时间差不太多,叮嘱她提早到机场。
她在那边说了很多,薛晚宜一句话没说。
最后阮时笙就察觉出不对了,“晚宜?”
薛晚宜缓了口气,尽量稳着声音,“我暂时回不去了,这边出了点事。”
因为昨天刚发生那样的事,阮时笙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男的又找你了?”
薛晚宜也没瞒着她,把刚刚的事情说了。
她说自己要在这边把事情处理了,她一石头把那男人闷倒,也不知道这个会怎么算,很可能不会那么轻易脱身。
阮时笙赶紧安慰她,“你先别急,我问一下你二表哥,让他过去,他去帮你处理。”
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应付这种事,先不说有没有那个能力,心理上的压力就可想而知。
薛晚宜抿着唇没说话,阮时笙在那边安抚她,“别怕,我现在跟你二表哥联系。”
电话挂断,薛晚宜深呼吸,之前是不怕的,但阮时笙安抚了她,委屈感就上来了。
她自小到大,虽说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孩子,但真的还没经历过这种事。
她转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动了,不知是死是活。
吸了吸鼻子,她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手上都是血。
刚刚那石头的棱角划破了她的手掌,疼痛感现在才上来。
她买的东西和手包还掉在马路上,过去捡起来,从包里拿了湿巾纸,一点点的擦着手上的血渍。
血擦完,露出一长条伤口,看着不算吓人,但是挺疼。
警察就是这时候到的,她在电话里交代的清楚,说那男人已经被她打伤在地了。
所以只来了三个警务人员,看她坐在路边,先过来询问是不是她报的警,又大致的问了下过程。
也有人去查看地上的男人,说是得先送医院。
之后他们联系了救护车,另一个警务人员去那出租车前后看了看,招手叫了同事过去,指了指那辆车。
也不知说了什么,他们又把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增派了人手过来。
薛晚宜看不太懂,只是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边说了没几句,救护车来了。
薛晚宜也是随着救护车走的,她手上的伤得处理。
俩人上的同一辆救护车,那男人躺在担架床上,薛晚宜坐在一旁。
随车的医护人员查看她手上的伤,简单的进行了消毒,护士问她怎么回事。
薛晚宜指着那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他对我耍流氓,想用强,我反抗的时候弄的。”
护士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啧了一声。
警车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薛晚宜手上的伤不太重,无需缝针,但是包扎的挺厚重。
包扎的时候警务人员就在旁边给做笔录,笔录还没结束,薛晚宜的电话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孟缙北打来的。
这种时候没法接,她给挂了,笔录做完之后又给回了过去。
孟缙北说,“我已经订了票,最近的航班也是下午起飞,到你那里估计得傍晚,你下榻的是哪家酒店?”
薛晚宜赶紧把酒店名称报了过去。
孟缙北又说,“没跟你爸妈说,事情我能处理,就不让他们担心了。”
薛晚宜嗯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好,听你的。”
电话挂断,做笔录的警务人员又过来,他们出去似乎商量了什么事儿,回来的时候都有点兴奋。
于是对薛晚宜的态度就特别好,说话比之前还要温和,留了联系方式让她回酒店等着。
其中有个警务人员提出把她送回去,还跟她说谢谢。
她没懂,直到走出去后,听到身后的人说,“这回要立大功了。”
第254章 :你是为了你来的
薛晚宜被送回酒店,警务人员让她不要乱走,尽量待在这里,晚一点可能还会联系她处理后续事宜。
“大概要多久?”薛晚宜说,“我不是本地人,我只是过来旅游的,我不能在这边久待。”
警务人员看她住酒店就差不多猜出来了,安抚她说,“放心吧,你的事情会加快流程,那男的身上有别的事儿,后续主要侦办他身上的其余案子。”
“啊?”薛晚宜愣了,“还有别的事儿?”
警务人员没多说,让她安心休息不要多想,之后就走了。
薛晚宜回了房间,关上门后进到里面的卧室。
她先去浴室照了照镜子,刚刚在医院让护士给看了下脖子,脖子上没有伤,只是有些红痕。
护士说是不碍事儿,明天就能退了。
薛晚宜检查完换了身衣服回到床上躺下,闹心的很。
买的小礼品也都报废了,还惹上这么个事儿,真是背。
这么躺了没一会,电话响了。
薛晚宜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铃声将她一下子吵醒,她思绪没回笼,以为电话是孟缙北打来的。
看也没看,她直接接了,还叫了声二哥。
那边嘿嘿笑,“你要是这么叫我也行。”
薛晚宜一下子清醒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是贺燕归。
她有点不耐烦,嘟囔着,“怎么把你电话接了?”
贺燕归问,“不小心接的?”
他也不觉得受伤,“我说呢,今天没用我爸的电话打怎么你还接了。”
怕薛晚宜挂他电话,他赶紧找话题聊,“我听说你旅游去了,已经走好几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刚经历那么个事儿,薛晚宜心里正是没着落的时候,听他问起,想了想,也就跟他说了,说她这里出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贺燕归之前声音懒懒散散,一听她说这个,明显严肃了,“什么情况?”
他说,“那男的现在呢?是死是活,人在哪儿呢?”
他的声音里都是江湖气,像是下一秒就要用武力替她解决。
“不知道是死是活。”薛晚宜说,“送医院去了。”
她走的时候没仔细问,也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
那个警务人员说他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想起那人说的,他们要立大功,估计他身上背的应该是个大案。
这就更让人后怕了,一个有前科还没有落网的人,做事情绝对是豁得出去的。
她今天比她以为的还要危险。
贺燕归想了想就问她,“你现在人在哪。”
薛晚宜说,“在酒店。”
“我不是问这个。”他说,“我问的是具体位置,哪个城市?哪个酒店?”
他解释,“我爸有一些朋友在别的城市,我看看你那边有没有认识,能不能帮你处理这件事。”
他还不知道孟缙北要过来,说如果这个城市没有认识人,附近城市有认识的话也可以托关系让对方过来。
他怕薛晚宜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些事儿。
薛晚宜说,“我二哥会来,他会帮我处理,不过也谢谢你了。”
贺燕归缓了一口气,“有人去就行,这事如果是你一个小姑娘,估计要吓坏了。”
可不就是,这点薛晚宜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事情让她自己来面对,她确实是会害怕的。
俩人没聊太多,薛晚宜昨晚半宿没睡,今天又发生这么个事儿,一闲下来整个人疲惫的,想要休息了。
于是随便又说了两句,电话就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再次躺下。
手上的伤口撕撕拉拉的疼,让她睡都睡得不安稳。
稀里糊涂中感觉有醒过来,似乎也是电话响了。
隐约记得自己是有把电话接了的,又叫了声二哥,报了自己的位置,说她太累了,他到的话直接来找她就行。
没说几句电话挂断,她翻了个身又睡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扎扎实实的一觉。
醒的时候手掌疼的厉害。
她强撑着去吃了止疼药,又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