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笙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等回来后表情就稍有些不自在。
薛晚宜看出来了,有些奇怪,“怎么了?”
她伸着脖子往外看,“大表哥和二表哥说什么了?”
阮时笙反手关了门,“没事,他们在聊生意,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等时间差不多,孟缙北和阮时笙带着薛晚宜离开,先送薛晚宜回家。
没有提前打招呼,薛家两口子看见她回来都很意外。
尤其是看到她手上的伤,薛夫人心疼的不行,拉着看了又看。
纱布已经拆了,伤口也正在愈合,只是能看得出长长的一条。
薛老先生训她,“就你这样还一个人出去旅游,你瞅瞅你好模好样的出去,放完血回来了。”
他还说,“以后给我老实在家呆着,没人陪着千万别出门。”
薛晚宜差点举双手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一个人出门了,我保证。”
她难得都这么乖巧听话,薛老先生还想骂的话就咽了回去,嘟嘟囔囔说的话里也都是心疼。
孟缙北和阮时笙只在薛家坐了十几分钟就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阮时笙开的车,红绿灯口的时候停下。
她突然开口,“所以是许靖川帮的忙?”
孟缙北就知道被她听见了,他和孟景南在客厅里说话,没怎么注意她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
他说是,“他去了医院,也不知道是怎么躲开警员看守的,进去把那男的警告了一番。”
确切的说也不是警告,应该是动手了。
应该是没留下明显的伤疤,但可能是下了死手。
孟缙北猜测,跟他对薛晚宜的手法一样,掐着脖子,勒到对方快要窒息。
反正他混这一道,最是明白下怎样的手能让对方害怕,却也不让别人察觉。
阮时笙说,“他是为了晚宜?”
“总不能是为了我。”孟缙北说,“如果是我拜托他做这种事儿,他可能也会答应,但他不会自己去。”
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认识,找个信得过的人跑一趟就能成的事,没必要他自己过去露脸。
绿灯亮了没,车子开出去,阮时笙说,“他是不是喜欢薛晚宜?”
孟缙北说不准,“他那个人对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估计只是新鲜。”
然后他又说,“他在别的方面胡来,这方面还是挺谨慎的,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他这么说了,阮时笙也就不问了。
……
薛晚宜洗完澡出来,贺燕归的电话也就打了过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他知道自己出事了,现在事情过了,总要跟他知会一声。
不过事实证明也不需要他知会,贺燕归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问,“在家?”
薛晚宜说,“谁告诉你的?”
贺燕归也不瞒着,“我哥。”
他说,“我想去找你,他说你已经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薛晚宜嗯一声,“是处理完了。”
她又说,“没什么大事,那男的身上还有挺多案子要结,我这个都是小事儿,就提前结案了。”
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你哥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她回来到现在,时间并不久。
总不可能是孟景南和孟缙北通知的贺彦成,他们两个与贺彦成没什么交情,没事通知他们这个干什么。
贺燕归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说了一句,“对哦,我哥怎么知道的?”
他没当回事,稀松平常的说,“晚一点我去问问他,估计是打哪听说的。”
薛晚宜知道在他这儿什么都问不出来,就叮嘱,“你问问他是谁告诉他的,为什么会告诉他?”
这也不是什么让人脸上有光的事儿,居然连贺彦成都知道了。
薛晚宜莫名觉得有点丢人。
贺燕归嗯嗯嗯,“行,到时候我仔细问问。”
感觉没什么说的了,薛晚宜想挂电话,但是贺燕归不想挂,又问她有没有受伤。
薛晚宜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说,“没有。”
贺燕归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怪吓人的。”
薛晚宜说,“没别的事儿了吧,没有我就挂电话了。”
贺燕归叹口气,“让你多跟我说两句话,真费劲。”
然后他又说,“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瘸着一条腿,实在是不方便。”
薛晚宜猜到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谢谢你有这份心。”
听着很客套。
贺燕归本来还想说两句好听话表现表现,但是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就作罢了,“那行吧,你也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
电话随后被挂断。
薛晚宜上了床,长长的喟叹出口气,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她睡得很快,但醒的也快。
忽悠一下醒了,缓了缓才发现是手机在响。
从深度睡眠中醒来,她有点难受,咬牙切齿的把电话接了,也没看那边是谁,“干什么?”
对面没人说话,她又问了一句,“干什么,说话。”
问完才想起来去看来电显示,一看也不是打错了,是认识人。
许靖川。
她的态度就更不好了,“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还不说话?”
喊完了那边也开口了,“打错了。”
薛晚宜一听更生气,“你有毛病啊,你打电话之前不看看啊,你是不是看见个号码就往外拨?”
她气的都不困了,直接坐起来,刚要继续骂,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古朝的声音,离得很近,嗲嗲的,“不喝了呢,要是人家喝多了,阿川会生气的哦。”
薛晚宜要骂的话一下子停了,抿着唇好半天才说,“打错了就挂了,真是烦死。”
第258章 :她对你好么?
薛晚宜先一步挂了电话,躺下来没几分钟又起身,把放在枕边的手机扔进了床头柜下的抽屉。
又躺下来,没半分钟,还是觉得不行,再次又把手机拿出来,这次直接关了机。
重新扔回去后,她才勉强放心下来。
只不过心确实是放下了,这么折折腾腾下来,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薛晚宜最后再次咬牙切齿的坐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压下把手机拿出来开机,给许靖川打电话过去臭骂一顿的冲动。
她下了床,快速出了房间。
已经来到了大半夜,家里人都睡了,她放轻了声音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东西不多,想了想,她又转出来,去酒柜那边找了找,开了瓶红酒。
也来不及倒杯子里,直接对瓶吹。
一口气干了半瓶,剩下的半瓶也拎回了房间。
这次挺好,躺下来一分多钟,终于迷糊了。
她悄悄的松了口气,什么都不让自己去想,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到第二天快中午,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是不是半夜喝了酒的缘故,醒来后头痛,嗓子痛,全身都不舒服。
缓了好一会,她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没精打采,看着跟熬了一宿差不多。
快速的洗漱一番,她下了楼。
家里没人,厨房有热着的饭。
只是他没什么胃口,烧了点热水喝了。
嗓子还是痛,头也痛,从一开始太阳穴的一蹦一蹦,到后边恨不得整个脑子都炸了。
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开了电视。
也没看电视里演的什么,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稀里糊涂的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快,也睡得沉,沉到中途被人挪了地方她都没察觉。
再次醒来,是感觉手不舒服。
她一下子睁开眼,转头看去,她换了地方,躺在床上。
旁边有人,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似乎是正在发信息。
对方嘴上叼了根烟,没点燃。
薛晚宜张张嘴,只啊了一声出来。
床边的人听到声音,赶紧抬头看过来,“醒了?”
薛晚宜看着他,“你怎么在我家?”
许靖川都笑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
薛晚宜这才转头四下看。
不是,不是她家,这明显是医院,她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抬起手看了下,正在输液,旁边吊着输液瓶,“我怎么了?”
许靖川说,“你生病了,我过去的时候你人都烧糊涂了,我要是再晚一点,你现在就是傻子了。”
他又说,“傻子可没人要,只能嫁傻子,你这辈子就毁了,我相当于救了你命。”
薛晚宜白了他一眼,只是她虚弱的很,白这一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看起来像撒娇。
许靖川把那支没抽的烟团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