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等消炎针停掉,就可以给她安排转院。
许靖川也已经安排好了她的去处,离开安城,姐妹俩的落脚点是江城。
薛晚宜有点意外,“江城?那可挺远的。”
“是远。”古朝说,“就是远点才好,远了我爸妈就找不过来了。”
住院的这段时间她并没消停,家里一直打电话过来,她母亲着急给她弟弟将婚事定下,也就着急从她这拿钱。
他们胃口很大,张嘴就是百万打底,说是不给就来医院闹。
暂时没闹,估计是不想让女方家对他们有看法,但是古朝知道,真的拿不到钱,他们肯定会来医院的。
许靖川确实能帮她摆平,他有人脉,她爹妈又胆子小,吓唬吓唬就能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
但自从知晓他对自己毫无感情后,除了让他给自己安排好退路,她不是很想让他再参与自己的事情了。
她还喜欢他,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一切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电话里她约薛晚宜,说在走之前一起吃个饭,以后若无意外,她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俩人估计也不会再见了。
话说的有些伤感,弄的薛晚宜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
时间定在周六,周六晚上,订的饭店是在市区,挺高端的一家。
电话挂断,古朝转身打扫房间。
她住在这里时间不短,东西添置了很多,但因为要走,需要全都整理好。
还没弄完,放在一旁的电话就响了。
啊过去看了一眼,是许靖川手里的一个兄弟,之前住院的时候,他一直在她病房外守着。
应该是许靖川安排来保护她的。
她把电话接了,“怎么了?”
那边叫她朝姐,说,“别开门,千万别开门,不管谁敲都别开。”
古朝皱眉,“到底怎么了?”
对面说,“本来我们是在你楼下守着的,但是刚刚遇到了物业人员,被驱赶出来了。”
他们不住在这里,物业以他们是外来人员为由让他们退出了小区。
说是得了业主的举报,说他们在小区内晃悠,到处踩点,怀疑是不法分子。
物业来的人挺多,他们不想引起围观,也就退了。
对方不确定这事是不是个坑,赶紧提醒她。
古朝哦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她并没有放心上,小区最近安保确实有点严,之前在物业群里有看到消息,隔壁单元业主家半夜遭了贼。
那小偷胆子还挺大,直接进了卧室。
业主家小儿子七八岁,就躺在床上睡觉。
好在孩子睡得死,没跟小偷打照面。
现在穷凶极恶的人多,不敢想象若是正面碰上了,小孩子会有什么下场。
当时报了警,警方过来勘察一番,说对方留下的线索不多,如果不是本小区的人,就很明显是提前踩过点儿的。
物业群里消息一天几百条,小区里看到形迹可疑的人都会被拍照发上来,人心惶惶。
所以乍听到这个消息,古朝也并不觉得他们是被针对,不过还是说,“放心吧,我门都是反锁的,除非是你们过来,否则我不开。”
挂了电话,她继续收拾东西,十几分钟后,房门被砰砰砰的敲了几下。
古朝一愣,回身看过去。
她这房子是一梯一户的格局,平时不会有人走错,她在这里也没朋友,更不会有人找上门。
她放轻了声音走到门口,“谁啊?”
外边是个男人的声音,说是物业的,楼下举报她家有漏水,要过来查看。
古朝顺着猫眼往外看,男人戴着帽子,穿的确实是物业的衣服,手里拿着小本子。
古朝问,“你一个人?”
对方说是,她又问,“你们物业的规定不是说了,登业主门的时候至少要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怎么这次就你一个人?”
她明显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说,“现在人手忙,大家都有事情,暂时分不出人来。”
“那就等你们不忙了再说。”古朝说,“我会去联系楼下业主,跟他解释清楚。”
那人犹豫几秒,最后转身走了。
古朝随后点进了小区的物业群,找了楼下的业主,问他是不是举报自己家有漏水。
那边等了一会儿才回应,承认了,说他们家卫生间的天花板有水滴下来,前两天不明显,今天开始多了起来,所以他联系了物业,请求登门查看。
古朝看着楼下业主的账号,这个业主早就在群里,她租这房子,进入业主群之前他就在了。
感觉也不是很有问题,她说她检查了一下,家里并没有漏水。
古朝还拍了照片发给对方。
她因为有段时间没在家里住,家里马桶花洒都没有用过,浴室里干干爽爽。
对方也拍了他家的照片,天花板确实都是水渍,但看不太清是后弄上去的还是渗出来的。
古朝给对方发消息,说晚一点会让物业多来几个人,让对方先不要着急,若是有损失,她愿意赔偿。
那人没有再回复,古朝也就把手机放下了。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许靖川有跟她说,最近崔三儿不老实,让她小心一些。
她吐了口气,那个狗皮膏药,看来还是让他给粘上了。
第293章 :我好想见你
薛晚宜接下来两天没见到许靖川,她从一开始的坐立难安,到后来觉都睡不着。
心里长了草一样,总觉得不安稳。
最初的羞涩劲过去,两天不见人影,就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尤其是她想到了古朝。
许靖川之前也对古朝好,还给她庆祝生日,带着她在朋友面前露脸,外界谁不传言俩人已经互通心意在一起了。
可转头他就说古朝并不是她女朋友。
依着古朝所说,俩人确实没有确定身份,所以反悔也就还有余地。
那不就跟她现在的情况一样。
她忍不住的有点慌,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落不到实处。
可让她直接去问许靖川,她又总觉得会在他面前掉价,显得过于上赶子。
就这么别扭的又在家窝了两日,她的状态差到薛老先生都察觉出来了。
只不过他理解错了,只以为她是和唐冕告吹,影响了心情。
吃饭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劝,“其实叫我这么看,那唐冕其他条件都不错,但也未必就是过日子的好人选。”
他说,“他爸妈上次来了一趟,过后打电话只说唐突了,其余的解释都没有,可见这家子是有多傲慢。”
他看着薛晚宜,“我家闺女条件也不差,也不是非他唐家人不可,赶明个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薛夫人也叹了口气,“这唐家人可真是,行不行的倒是给句话,来了家里,人看完了,然后没动静了,这是什么意思?”
薛晚宜放下了筷子,“不是唐家人的问题。”
她说,“是我拒绝了唐冕,我跟他说清楚了,他是挺好的,但我们不太合适。”
薛夫人眼睛一瞪,完全没想到,“你拒绝人家?你怎么……”
她缓了几秒,“你没看上他?”
薛老先生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反应倒不似她那么大,“晚宜啊,你跟爸说实话,你不喜欢唐冕,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薛夫人一顿,也盯着她看。
薛晚宜垂着视线,纠结了几秒才开口,“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大大方方的说,“我妈之前还挺看好的。”
薛夫人皱眉,“我看好的?”
她家闺女这不着调的性子,她看见个差不多的都觉得人家不错,看好的人可挺多的。
薛晚宜说,“就是之前在医院,你一眼就觉得不错那个。”
薛夫人想了想才啊了一声,“姓许是吧,姓许的那个?”
她又有点疑惑,“你喜欢那个啊?”
薛晚宜嗯一声,“嗯,我喜欢他。”
她喜欢他。
她喜欢许靖川。
多神奇。
明明她以前那么看不上他。
怎么就喜欢他了。
她也想不明白。
薛夫人更想不明白,“可之前你不是挺排斥的,在医院的时候我想多问两句你都不让,你明显是看他不顺眼啊。”
薛晚宜想了想,“以前、以前是看他有点不顺眼。”
为什么会看他不顺眼,让薛晚宜现在想,她也想不起来了。
她赶紧哎呀哎呀,“反正就是,反正就是我现在挺喜欢他的,所以你们不要再提唐冕了,唐冕人很好,他们家也没有不知礼数,是我跟他说清楚了,他把他父母都劝住了。”
薛夫人张了张嘴,“那、那、那个姓许的,他是什么意思啊,他知道你喜欢他么,他又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