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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安蓝就满腹疑惑,“他给了我一张纸说是一千两,可是我拿去买东西人家都不肯收,还让我不要开玩笑,我连个两文钱包子都买不到。”
  无情:“……”
  宫九:“……”
  安蓝神色不解地看向无情,“我以为你骗我,九公子给我的银子明明都是一块一块的,但那些店家又说钱是真的,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半晌宫九缓缓叹了口气,“小蠢货。”
  然后他又対无情微笑道:“是我没教好,让大捕头见笑了。”
  无情倒是没笑,不过他身边的剑童金剑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眼泪都憋出来了。
  “安小公子赤子心性,十分难得。”无情温声道。
  安蓝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是対那张“纸钱”不能用的事耿耿于怀,“那你这次能不给我纸吗?”
  无情抬手抵在唇边低头咳了一声,以此掩饰笑意,“我让人送一车现银到贵府便是了。”
  安蓝:“好……”
  突然宫九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微凉的温度让安蓝一下子顿住,侧头去看身旁的宫九,宫九淡淡地开口,“你要钱做什么,我难道养不起你么?”
  “可是……”就算九公子很有钱,可白送上来的钱为什么不要?
  宫九冷冷道:“我不喜欢你花别人的钱。”
  好像有哪里不対劲,他和无情明明是公平交易,怎么能叫花别人的钱?
  不过为这点小事惹九公子生气实在没必要,于是安蓝乖巧地点头,“我只花九公子的钱。”
  宫九满意颔首。
  无情觉得这两人対话有些怪异,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怪异,但很显然安蓝为了顾及宫九的感受是不会再收他的钱了,于是他问:“那可还有其他东西能换药?”
  安蓝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想要什么九公子都会给我,我什么也不缺。”
  以前宫九除了阴晴不定対他都很好,现在就更好了,而且都不怎么见他生气了。
  安蓝想直接把人鱼之泪送给无情,他対无情的印象极好,因为対方是除九公子外第二个帮助过他还没有坏心思的人类,长得也好看,反正眼泪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宫九却忽然开口说:“说来在下眼前正有一个不情之请。”
  “世子殿下请说。”无情琉璃般清透的双眸淡然地看着宫九,以他和宫九的身份,还是所谓的不情之请,让他本能地就在心里多了一丝防备。
  果然,宫九开口就是:“诸葛神侯会在九月十五那日镇守皇宫吗?”
  诸葛神侯身为禁军教头,又是朝中太傅,清流砥柱,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为了震慑住九月十五那天进入皇宫和在皇宫外窥探的江湖人,他极有可能亲自前去坐镇,防止有人趁乱行不轨之事。
  “师叔确有此意。”无情回答,这本不是秘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宫九拿出一根缎带,“我此次就是为两大剑客决斗之事回京的,只是路途遥远,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费尽千辛万苦也只得到这一根缎带,其他的实在无能为力了。”
  说着他看了安蓝一眼,叹息道:“只是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置他于不顾,所以想请诸葛神侯行个方便。”
  无情沉默,说心中一点动摇也没有肯定是假的,宫九的要求属于那种不合规矩但又不算过分收益还特别高的那种。
  首先九月十五那天本身就会有江湖人进入皇宫,甚至宫九本人都是有缎带的,皇帝就算看比斗也不会和江湖人混在一起,多带一个人进去这种事就算事后皇帝知道了,看在诸葛神侯的面子上也不会怪罪。
  何况无情从安蓝身上看不到丝毫习过武的痕迹,也没有半点江湖气,一个天真的、柔弱的、乖巧少年难道会比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还有威胁?
  只是诸葛神侯素来刚正不阿,正义凛然,让他做这种徇私的事不说他会不会同意,无情也根本开不了口,他拒绝道:“此事恕我……”
  “公子!”金剑急了,“您何不回去问问神侯他老人家再说?”
  无情的双腿当年不知看过多少神医御医,都是束手无策,所有人也都放弃接受了,直到无情不知从哪得到了一种奇药,竟能让已经朽坏的枯木焕发生机。
  这样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宫九微笑道:“大捕头不必这么快拒绝,离九月十五还剩两天,回去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不迟。”
  说完他便带着安蓝告辞离开。
  安蓝回头看了坐在轮椅上的无情一眼,犹豫了一会対宫九说:“九公子,他真的是个好人。”
  “所以你喜欢他,想帮他?”宫九沉声问,安蓝以前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外人,竟然几次三番的为无情说好话。
  安蓝咬了口糖葫芦,诚实地回答:“也说不上喜欢,就是一点点友善,毕竟他以前帮过我呀。”
  这个答案让宫九眼中的阴霾缓缓消散,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你想帮他,可以,但不是现在。”
  至少也要等到九月十五之后,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如果届时他们还没有成为敌人的话。
  “好,我都听九公子的。”
  安蓝眼眸微弯,対他而言无情与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相比确实是有些特殊的,但这点特殊相较于宫九又不值一提了,要是宫九反対,他也不会坚持什么。
  结果九公子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无情回去后想了一天,还是决定不提此事,宫九的条件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这是违背了诸葛神侯原则的,他一直将师叔当作最敬仰的人,实在提不出这种让白壁染瑕的要求。
  但是他不说,金剑却在担忧焦急的情绪下把这件事倾诉给了他的兄弟银剑,银剑年纪更小也更冲动一些,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来寻无情的铁手。
  铁手生性豪爽却又粗中有细,听完后就猜到无情在顾忌什么,想也不想便应承下此事,“他性子执拗,恐怕不会答应,这事我去说。”
  于是第二天无情便被诸葛神侯叫了过去,诸葛神侯目光在他腿上转了一圈,神色肃穆,开口便问:“你觉得太平王世子想要带进宫的那个人可有不妥?”
  无情一怔,然后失声道:“师叔……”
  诸葛神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拒绝的话,然后沉声道:“太平王世子绝不是个简单人物,不可掉以轻心。”
  虽然宫九在朝堂江湖都寂寂无名,他爹太平王也安分守己的在京城过着富贵逍遥的闲王生活,但诸葛正我历经风雨无数,眼光毒辣,宫九在他眼里一直是像方应看那样心机深沉又野心勃勃的危险人物。
  只是朝中波云诡谲,対抗奸相就已经让他无暇分心了,连方应看从夹缝里迅速成长变成另一个祸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去弹压,生怕対方倒戈向敌人,何况表面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宫九?
  但他越是安静,诸葛正我就越不敢小觑他。
  可这次他抛过来的饵实在太诱人了,而且宫九应该不会愚蠢到去做行刺这种事。
  无情回答:“太平王世子想带入宫的是一个少年,据我观察那个少年并不会武功。”
  诸葛神侯皱眉:“不会武功?不会武功为何要大费周折的入宫?”
  千方百计要进宫的都是想近距离观摩的武林高手,企图从两大剑客的招式里获得感悟。不会武功的例如城里的普通百姓,都是在外面看个热闹也就心满意足了。
  无情:“太平王世子非常宠爱那个少年,他自己只有一根缎带,所以要另想方法把那个少年带进去。”
  诸葛神侯沉吟良久,还是觉得不放心,若万一宫九真的有什么阴谋,那他绝不可能带一个无用之人入宫,但让他就此放弃治好无情双腿的希望,他又于心不忍。
  最终他决定先亲眼见一见那两个人。
  第72章
  收到神侯府的请帖宫九并不惊讶,无情只以为他师叔忠贞谨慎,却不知道诸葛神侯其实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把安蓝带过去让他过过目,亲自确认一下危险程度。
  对于这点宫九自然是没有丝毫担心的。
  只要安蓝不出手,谁不认为他只是个漂亮柔弱的小傻子?
  装都不必装的那种。
  第二天上午,宫九带着安蓝来到了神侯府,诸葛神侯刚下朝,四位大捕头除了无情特意等在这里,其他三个都出去办公了。
  诸葛神侯气质威严,眼神却清正平和,而且相貌堂堂,年轻时必也是个风神俊朗的美男子。
  他客客气气地对宫九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宫九还礼,然后没有多寒暄,揽着安蓝的肩将他带到诸葛神侯面前,“这便是我想劳烦神侯带进宫的人。”
  诸葛神侯让安蓝想起了族中几位威严又睿智的长者,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面上不由露出一丝敬仰之色,“见、见过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