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生日快乐。还有……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永远当那个可靠的、无所不能的队长。你可以撒娇,可以耍赖,可以偶尔不讲道理。”
她顿了顿,脸上红晕更盛,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光。
“你可以,在我这里,做我一个人的宝宝。”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尾铁朗,音驹的大脑,球场上的老狐狸,生平第一次,大脑彻底宕机,愣在了原地。他听到了什么?做她一个人的……宝宝?
这种幼稚又肉麻的话,换做任何其他场合、任何其他人说出来,他都会嗤之以鼻,觉得荒谬绝伦。可偏偏是从她嘴里,用那样认真、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说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所有“靠谱的队长”、“狡猾的战术家”、“前辈”的标签之外,她精准地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偶尔也会感到疲惫、也想卸下所有重担和伪装、只想任性一下的“小男孩”。
这句话像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锁。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无比认真的眼睛,内心深处最后一点犹豫和玩世不恭彻底烟消云散。
他早已沦陷。从初见那一刻起,所谓的“顺其自然”,不过是她为他铺设的一条,他走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通往她内心的康庄大道。
所以,他俯下身,不是去吹灭蜡烛,而是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放松下来,依赖地回抱住他。他在她耳边,用带着笑意的、沙哑的声音低语:
“这话可是你说的,上川野弥。”
“盖棺定论,不许反悔。”
这与其说是回应,不如说是他迫不及待地,确认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贵的“例外”与专属权的归属。他心甘情愿,沉沦于这场名为“上川野弥”的奶酪陷阱。
(五)
新年伊始,他们相约去神社初诣。人潮汹涌,他紧紧牵着她的手,防止被人流冲散。看着她认真地写下绘马,然后跳着脚,将它挂在了高高的、据说更灵验的地方。
趁她去买御守的间隙,他凭借身高优势,轻易地在众多木牌中找到了她刚刚挂上去的那一个。
上面是她的字迹,娟秀而清晰:
“希望和铁朗,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具体的祈愿,只有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以后”。
那一刻,黑尾铁朗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瞬间褪去。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木牌,心里涌上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和“狂喜”的情绪。所有平日里用来伪装自己的调侃和玩世不恭,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他一边这样想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边却无比郑重地,在自己的绘马上,用力刻下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话。
“希望和小弥,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他从不信神佛,但在那一刻,他愿意相信。因为他们的未来,值得他向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神明,虔诚祈祷。
床上的上川野弥似乎被他的目光惊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
黑尾铁朗从悠长的回忆中抽身,俯下身,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睡梦中的她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安宁,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被一种饱胀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满。
后来,黑尾也曾多次回想过去的每个细节。他意识到,上川野弥的出现本身,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她对他的了解,那份超乎寻常的熟悉感,她刚好”符合他喜好的举动……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并非巧合。
他不再去纠结,最初的相遇究竟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她蓄谋已久的安排。他也不再去分辨,在这场爱情里,是自己先动了心,还是她先伸出了手。
他只知道,从她带着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闯入他视线的那个下午起,他的人生就像排球场上那个最完美、最精准的托球,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稳稳地、不容置疑地,送到了最正确的人手中。
而他,黑尾铁朗,心甘情愿,为此交付了自己的一辈子,并期待着,那很长很长的,只属于他们的“以后”。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祝小黑生日快乐了[星星眼]之前写的他视角的大纲存稿修修补补了一下,一直觉得以前写的好幼稚,在一起太快了,想找个机会补充黑尾喜欢上小弥的契机,本来是打算全文写完再放的,现在有点等不及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新的旅途 你们没有自己的女朋友吗
字数:7135
日期:2025-11-19 19:28:23
大阪的九月,天空是一种被濑户内海的海风洗涤过的、清澈透亮的蓝。阳光比东京的更烈,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充满市井活力的土地上,将电车轨道映得发亮,将行道树的绿意蒸腾得愈发浓郁。
上川野弥拖着行李箱,独自站在未来四年将要栖身的宿舍楼下。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墙面上爬满了生长旺盛的爬山虎,在秋风中轻轻摇曳,透出一种经年的、沉稳的生机。空气里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远处食堂飘来的油炸食物香气,以及独属于陌生环境的、淡淡的疏离感。
新的生活画卷,即将在这里铺开。
同时展开的,还有她和黑尾铁朗之间,位于同一座城市、却在不同经纬度上的,新的距离与新的篇章。
“喂,这位看起来迷路了的新生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她的观察。
她回过头。
黑尾铁朗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t恤,同色系的运动长裤勾勒出他愈发修长挺拔的腿部线条。他额发微湿,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饱满的额角,显然是刚刚结束晨练或者是一路急行而来。一年的关西生活,似乎并未磨去他身上那种东京少年特有的、略带锋芒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被海风浸润过的舒展。
他的目光先是精准地落在她脸上,快速逡巡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下移到她脚边那个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的行李箱上,眉头习惯性地、带着点调侃意味地向上挑了挑。
“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他几步上前,温热的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膀,大手一伸,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行李箱的拉杆,掂量了一下,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气音,“哦——这么轻?猜到我要来特意给我减负吗?”
“少自作多情,你不来我就自己搬,所以提前寄了好多过来的。”上川野弥撇撇嘴,不过转头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阳光和干净皂荚的气息,心底那点初来乍到的彷徨,奇异地被熨帖平整。她从小挎包里拿出印着卡通图案的纸巾,递过去,“怎么跑得一身汗?”
“怕某个方向感为零的大小姐,在你们这迷宫一样的校区里绕晕了,最后还得发布‘寻人启事’。”他接过纸巾,随口说着欠揍的话,指尖却在她递过纸巾时,若有若无地碰触了一下她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一边擦拭汗水,眼神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尤其是几个看似也在等待、目光偶尔飘过来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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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明明满是关心却偏要嘴硬的样子,像一只假装巡视领地、实则时刻关注着主人动向的大型猫科动物。心底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不安,瞬间就被一种坚实的暖意所取代。这个人,仿佛天生自带一种让我心安的磁场,无论身处何地。
黑尾对报道的流程似乎比我这个正牌新生还要熟稔,提着那个沉重的箱子,步履稳健地走在前面,带着我穿过略显嘈杂的宿舍大堂,办理入住登记,然后一口气上了三楼。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标准的四人间,此刻到的人只有我,空气里还弥漫着空置许久的、淡淡的尘埃味道。
黑尾放下箱子,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斥着原木色家具、略显空旷和凌乱的房间,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沉默地挽起了t恤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床板高度合适吗?”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动手开始调整有些僵硬的床架旋钮,“你们女生东西多,下面空间留大点好放收纳箱。”
接着,他又检查了书桌的稳定性,用随身带的钥匙扣上的小工具拧紧了一个松动的螺丝。甚至还将窗户来回开关了几次,确认滑轨顺畅。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协调性和力量感,仿佛这不是我要睡觉的宿舍,而是排球部里需要他检修维护的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