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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乡野村夫和落魄公子 > 第56章
  楼晟眼眶泛红,含着泪重重地点头。
  随即,他又急忙保证,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楼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你可要……好好待我。”
  苗青臻伸手,用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楼晟这才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他蹭了蹭苗青臻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委屈地小声嘀咕:“我嘴巴……可疼了,你再给我吹吹。”
  前方,阎三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一家他们曾经落脚过的客栈门前。
  苗青臻还记得,上一次住在这里时,他正打算与楼晟分道扬镳,而楼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他分开。
  阎三坐在车厢外驾着马,渐渐地脱掉了厚棉袄,看着两旁的风景,只觉得越来越熟悉了。
  他伸了伸懒腰,想,这里没有上京城繁华,却是他梦中之乡。
  第39章 番外 怀孕小苗vs医生狗剩
  楼晟受一位老友郑重相托,暂时照料一位身份特殊的孕夫。初次见面时,对方宽松衣物下的小腹已能看出明显的圆润弧度,安静地隆起着一个生命。
  楼晟在一家私立医院颇有名气,医术精湛,是院里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他生得极好,五官精致得如同细心雕琢,性格更是风趣幽默,平日里暗恋他的医生护士能排起长队。
  老友将这人送来时,语焉不详,只说是受人所托,对方支付了极其高昂的费用,唯一的要求是绝对保密,并确保这位孕夫得到最妥帖的照顾。
  楼晟动用人脉几经打听,才模糊拼凑出对方的来历,他原本是医院某个长期资助方、某个大集团次子的贴身保镖,如今却怀了身孕。
  楼晟其实对他有点印象。早些时候,这人因枪伤住院治疗,有次楼晟路过复健花园,看见他独自坐在轮椅上,目光空茫地望着远处花丛,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穿透的孤寂。
  然而,就在那时,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步履从容地走近,旁若无人地在他面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那人极其自然地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便推着轮椅,稳稳地离开了花园。
  后来,楼晟才辗转得知,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名叫李渊和。
  由于孕夫体质特殊,楼晟被安排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以便出现任何突发状况时能及时照应。
  那人搬来的第一天,楼晟正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目光向下望去,看着那个提着简单行李、正准备入住他家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身形挺拔利落,眼神干净澄澈,浑身透着一股受过专业训练的精干气息。
  他的相貌确实出众,楼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周身扫过,却很难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人,与“委身于人”、“成为谁的情人”这类字眼联系起来。
  察觉到楼晟的视线,男子抬起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楼晟却像是被那平静的目光烫到一般,有些仓促地别开了脸。
  孕夫名叫苗青臻。人如其名,他很安静。同住的一个月里,除了必要的、关于饮食起居的简短交流,他大多时间都独自待着,看看书,或者在院子里安静地散散步。两人之间除了孩子之外再无更多话语。
  楼晟本身也不是什么热情主动的性子,一来二去,两人便维持着一种纯粹而疏离的医患关系,泾渭分明。
  家里的阿姨一直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直到有一天,楼晟下班回来,阿姨忧心忡忡地告诉他,今天苗青臻在院子里不小心滑了一下,摔着了。
  楼晟蹙了蹙眉,出于医生的职责,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询问一下情况。
  他走到苗青臻的房门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那扇门并未锁死,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他下意识地,轻轻一推,门便无声地滑开了。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苗青臻正坐在床沿换衣的景象。他手中拿着准备换上的干净衣物,闻声回头,便撞见楼晟静立在门口,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苗青臻背对着光,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腰窝深陷,脊线流畅地没入裤腰,脖颈到肩头的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既柔韧又脆弱。
  大片躬起的背部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许久未修剪的发梢轻轻扫过颈后,在那种无意识的羞涩中透出一种纯净的诱惑,美好得近乎虚幻,令人心旌摇曳。
  楼晟的眼神表面平静如无波的湖面,深处却仿佛有冰层碎裂,被刻意压抑的欲望暗流悄然涌动。
  如同冰山,显露在外的仅是微小一角,更庞大的部分则永远隐匿在不可见的深处。
  他神色自若地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轻轻合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听说你今天摔了一跤。”
  苗青臻捏着衣服的手指微微一紧,有些怔住。
  楼晟已自然地蹲下身在他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极其专业地抚上他纤细的脚踝,指腹带着温热的力度,仔细检查着是否有扭伤或骨骼错位。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指尖甚不经意地滑过小腿敏感的肌肤。苗青臻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避开这过于亲密的触碰。
  楼晟却抬起眼,目光专注而冷静,定格在他脸上:“有点肿了,待会儿我让阿姨送个冰袋上来。”
  检查完脚踝,他的手又自然而然地向上,覆在苗青臻已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胎儿的状况。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随着轻微的按压,苗青臻的身体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
  楼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不安的温柔与肯定:“没事,别担心。”
  苗青臻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微微偏过头,颈侧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这个动作让楼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肩胛附近,那里有一道颜色偏浅的旧疤。
  自那之后,楼晟对苗青臻的照顾可谓细致入微。
  他开始按时回家,与苗青臻一同在餐桌旁用餐,会自然地将他喜欢的菜夹到他碗里。对于阿姨将他们误认为一对的调侃,他从不解释,只是不置可否地听着。
  傍晚时分,他会陪着苗青臻在附近散步,步伐放得很慢;周末则开车带他去挑选婴儿用品,耐心参考他的意见。
  楼晟本就是个懂得生活情趣的人,苗青臻原以为两人之间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却发现楼晟总能找到各种他感兴趣的事情与他交谈,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风趣与体贴。
  即便苗青臻在情感上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到了那份超出医患关系的特殊关怀。
  而他自己的心防,也在日复一日的温柔浸润中,不知不觉地松动、沦陷。
  一次,楼晟带他去了电影院。
  因孕肚已明显隆起,苗青臻早已换下了从前那些修身的衣物,穿着宽松舒适的针织衫。
  影厅内光线昏暗,他们并肩坐着,银幕上光影流转,播放的是一部节奏舒缓的爱情片。
  在那样私密又朦胧的氛围里,不知是谁先动了动手指,两人的手背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相触,随后,指尖试探着靠近,最终缓缓地交握在了一起。
  楼晟的手指坚定地嵌入苗青臻的指缝,将他牢牢扣住。掌心相贴的温度逐渐升高,心跳的节奏也开始失控。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短暂交汇,是谁先主动的已经不再重要,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他们自然而然地侧过身,在光影交错的掩护下,唇瓣轻轻相触,继而吻在了一起。
  他呼吸交织得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然而,就在楼晟的手指顺着苗青臻柔软的腰线向下滑去。
  苗青臻猛地惊醒过来,用力推开了身前的人。他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楼晟,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惑,仿佛要通过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清自己此刻混乱的内心。
  黑暗中,楼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仿佛漾着水光。
  他伸出舌尖,若无其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个短暂却激烈的吻。
  直到走出电影院,被夜风一吹,苗青臻脸上的热度仍未消退,身体内部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楼晟眼睛很亮,开车时总忍不住偏头去看副驾驶上的苗青臻,目光在他沉默的侧脸上流连。
  回去的一路,苗青臻异常沉默。
  楼晟是他的医生,可他们的关系早已越界。他比自己小好几岁,而自己不仅怀着别人的孩子,至今仍未完全摆脱李渊和的掌控。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更何况,他这样特殊的身体,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接受?
  种种思虑之下,苗青臻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楼晟。
  楼晟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回避。他误以为苗青臻心里还放不下孩子的父亲,于是某次谈话中,看似不经意地透露了李渊和即将与冉家联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