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被吻的喘不上气,萧濂此刻像是在给他渡气,楚熹整个人被汗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仅仅一个吻,差点要了楚熹半条命。
虽说与他的伤没养好有关,但萧濂这样猛烈的攻势,任谁也抵挡不住啊!唇齿交叠间,落沫如飞花。楚熹濒临崩溃之时,萧濂才松开他的唇,轻轻的吻上他的额头。
“小熹儿,哥哥要你。”
楚熹看了眼温泉,疑惑的看着萧濂,“这里?”不太好吧?
他坚信萧濂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
楚熹可不想溺死在温泉里,他连连拒绝,“哥哥还是注意眼睛。”
萧濂轻笑,捏住楚熹通红的脸蛋。
楚熹突然感觉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头皮发麻。他紧皱眉头,恍然间像是看到了前尘往事,前世今生混在一起,分辨不清。他忍着没有出声。
萧濂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萧濂问,“怎么了?”
楚熹摇摇头,心想可能是太累了。
萧濂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在追问,想方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以为朕想干什么?”
楚熹惊觉,一瞬间,头疼好了。
“没……没想什么。”楚熹抿着嘴回答。
微风袭来,肩上落了一片金黄的叶子,捻下沉积已久的灰尘与不适。
楚熹恍惚一阵,好像也习惯了。
萧濂抱起他,“旧伤未愈,朕可不想你再添新伤。”
头埋进萧濂怀里:“……”
萧濂抱着他往外走,“等忙完这几天,哥哥和你下江南。”
萧濂发现楚熹最近总是一阵一阵的,此次下江南,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眼睛,还要让苏黎看看楚熹为何经常头疼。
楚熹点头,蹭了蹭萧濂坚硬的胸膛,蹭的萧濂心都快化了。
……
“走喽!”楚熹在门外等的迫不及待,心想萧濂怎么这么磨叽,推门而入,催促道,“哥哥,快点!”
“知道了。”萧濂转过身,“走。”
江南
抵达江南,已经初冬。初冬的江南不算冷,却也到了添衣的时候。马车走在青石板上,发出摩擦的声音,留下淡淡的车痕。楚熹掀开帘子,岸边垂柳稀疏,却还是不服气的摇着胳膊,像是诉说委屈。
楚熹探出头来,哈了口热气。萧濂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回来。”
楚熹乖乖缩回脑袋。一瞬间,记忆如同潮水般抽离又涌入,逼得楚熹头疼不已,楚熹捂住头,“啊!”
萧濂捂住他的手,“快到了,坚持一下。”
到了苏黎的院子,萧濂快步下了马车,将楚熹抱下来,走入内室。
“神医,快看看。”
苏黎探了探楚熹的脉搏,“记忆错乱?”
楚熹已经过去头疼的劲儿了,直勾勾的看着苏黎,“我怎么了?”
“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应当是受了刺激,或者是……”苏黎拿出银针,“我先帮你压制住,接下来不要轻易动武,否则,反噬很严重,你还有可能失忆,甚至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楚熹都不敢信。
“有我在,应当不会。”苏黎自信道。
不过说起动武这件事,苏黎就瞪了一眼萧濂,他的眼睛险些就真的治不好了,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事到如今,苏黎也懒得说他们,不遵医嘱,活该!
刚腹诽了几句,就看到萧濂的眼睛情况不太妙,“陛下,你的眼睛……”
又流血了。
“快躺下。”
“好。”
苏黎都快忙不过来,一边给楚熹治疗头疼,一边给萧濂治疗眼睛,忙了几个时辰,才稳住两个人的病情。
这几个时辰里,两个人谈情说爱谈天说地的,始终不肯消停,吵的苏黎脑瓜子嗡嗡的,现在还回荡着两个人不和谐的声音。
“哥哥,等你眼睛好了,给我数清楚天上的星星好不好?”
“我还是瞎着吧!”
“……”
“哥哥,你看看我。”
“我看不见。”
“那你亲我。”
“起不来。”
“你不行,哈哈哈……”
“楚云泽,你好大的胆子!”
……
终于……结束了。
自从与他们在崖底分开之后,苏黎来到江南,不停的研究如何治好萧濂的眼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治疗萧濂眼睛的办法。只不过目前来看,楚熹的伤比较棘手。
“接下来好好养伤。”苏黎按住两个人的肩膀,“不可轻举妄动。”
交代完后,苏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
萧濂和楚熹严重怀疑苏黎这句话是为了点他们,但是又没有证据。
听从医嘱总没有错,还能顺便在苏黎这里混吃混喝。
没过几日,苏黎就受不了两位爷的“挑衅”了,又不好意思往外撵人。
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当朝王爷,怎么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苏黎看着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打闹,竟也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小时候。
他小时候可不像是两位养尊处优,他小时候过的都是苦日子,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只有到了神药谷,才算是安定下来,没想到神药谷也出事了,老天爷真是追着他杀。
命运让他颠沛流离,也让他在流离失所中活下来,成为新一代神药谷谷主。
只是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总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院子,楚熹和萧濂早就察觉到了,就连半闭关的苏黎也察觉到了。
“谁?”
第48章 重圆15
野猫“喵”了几声, 跳下房檐,跑了。
楚熹警惕性很高,拉着萧濂和苏黎商量了一番, 决定引蛇出洞。
“哥哥,整天待在这里无聊死了, 我要出去逛街。”
“好,哥哥陪你。”
果不其然,有人找上门来,来人雌雄莫辨,武功高深莫测,路子也很野。
那人三两下就将苏黎擒住, “听说你是神药谷谷主?”
“刚上任, 也能随时卸任。”苏黎玩笑道。
那人没有耐心:“我警告你, 月催花若是今年还没完成, 明年就没有神药谷了。”
说完, 那人就走了。没多久, 楚熹喝萧濂就回来了, 其实他们根本没走远, 只是假意出门,实际暗中观察, 以备不时之需。
“我见过他。”楚熹肯定的说,“江南黑市, 苏江月背后的主子。”
“陆偌!”萧濂喊道。
陆偌从房梁上下来。
也是老朋友了, 楚熹见到陆偌, 莫名有些亲切,许久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楚熹迎上前去。
“陛下让我来的。”陆偌回答。
“神医,朕有个不情之请。”萧濂拱手道。
没等萧濂开口, 苏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指着陆偌说,“你说他的腿啊!”
苏黎打量着陆偌,小伙子长得不错,废了腿可惜了。不过……应该还有救。
陆偌等人跟着苏黎来到内室。
“什么?断骨重接?”陆偌紧握住三把绣春刀,“不行不行,我怕疼。”
苏黎:“?”
“锦衣卫也怕疼啊!”陆偌感慨道。
“你变了。”萧濂也感叹,“你从前可不会说这些。”
昔日两个好兄弟身死,陆偌断腿侥幸保全性命,就只沉浸于悲伤之中,把自己活成了不知疼痛的怪物。此番再见,萧濂发现陆偌变了,变得更像一开始遇到的时候了。
陆偌在悬崖下被萧濂所救,后见他有些功夫,就让他进入锦衣卫。陆偌一开始就是个小混混,地痞流氓似的,在锦衣卫里也只知道保命为上,打不过就遛,跑的比谁都快。可是真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是第一次冲上前去的,久而久之,也有了自己的好兄弟。
在那次执行任务中,两个好兄弟死在当场,陆偌也断了腿,拼了命将他们带出去,安葬以后,不顾上级反对杀回去替他们报了仇,自己也腿也彻底废了。
本来是有机会治好的,只是陆偌太拼命了,杀回去的时候旧伤复发,才导致现在的状况。
断了一条腿丝毫没有影响陆偌,从那以后,陆偌铆足了劲往上爬,最终爬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人人都说他没有感情,可是他的情早就死了。
“是太傅告诉卑职,要往前看。”陆偌将嘴边的长篇大论憋回去,“他说活着的人很重要。”
萧濂勾唇,“太傅也变了。”
过去这么久,谁又能保证一成不变呢?
楚熹想起萧濂揍他的时候,和他说连在宫中生存都做不到,可现在,他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西靖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