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为什么?”
夏星晚闷声闷气地说:“眠眠喜欢有毛毛的,你看那个叫追风的耳朵好几次了。”
谢忘眠:“……我真的就只是看看,并不会喜欢上她。”
“我知道。”夏星晚说,“可我想让眠眠也多看看我。”
“我在看你啊。”谢忘眠哭笑不得,“你说的好像我要移情别恋似的。”
“大家都要变,我也要变。”
“好好好,你变。”谢忘眠无奈地捏捏她的脸,“但不许变得奇奇怪怪的,要是长毛的,就全身都长毛,别鳞片和长毛的拼接在一起,记住没有?”
谢忘眠真不想看人身豹身加一条鱼尾,山海经都不这么拼。
太猎奇了。
夏星晚还好是人鱼的样子遇见她,要是按照她的拼接审美,换成别的样子,她俩现在别说娃了。
要么谢忘眠坟头草三米高,要么她们演一出与兽同行,爱情是根本不可能有。
谢忘眠能喜欢上人鱼,绝对喜欢不上……魔幻拼接款。
就像桑伦那种,上半身鳐鱼加四条手臂,下半身长两个兽腿还带蹼的类型,打死谢忘眠都不会产生爱情火花的。
第二天,追风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起过来,谢忘眠也不愿意她们太麻烦,把幼崽都叫了过来,一起认证登记。
谢忘眠也被扫描了一下,作为夏星晚的伴侣,她也跟夏星晚享受同等待遇,但是封地她俩只能要一个,这个不给两个,分配的财税是均分的。
做好登记,追风留下七份合同就离开了。
谢忘眠环顾一圈,“大家都要去改变一下形象是吧,那我们四天后重新汇合,期待你们的新样子。”
挨个和幼崽们告别,别墅内就剩下她和夏星晚两个。
谢忘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我不能变吗?”
大家都变,就她不变,有点不合群啊。
夏星晚想了一会,谢忘眠觉得她是在检索传承记忆,过了半晌,才有点为难地说:“眠眠可以在现在的样子和之前的样子之间变,不能变别的。”
德米希人对伴侣的改造只有一次,是由德米希当时的形态决定的。
“好啦,我就是这么一说。鱼尾也挺好用的,很漂亮。”
大概是经历过宇宙航行,又受到夏星晚的影响,她的视力更进一步,看尾巴一直都是炫彩白。
行走的彩灯,很好看了。
“蜕变之前,要不要……嗯?”谢忘眠对着卧室的方向挑了下眉。
“要!”
夏星晚甩着长尾,把地板拍得啪啪响。
谢忘眠失笑。
快乐的一天过去,夏星晚去结茧了。
整个别墅突然一下就空了,明明只是少了一个说话的人,却像是空气都安静了。
谢忘眠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又出门沿着小区走了走,和遇上的每个人打招呼。
首都星的天气由中央天气系统统一调控,今天是很漂亮的晴天,一块块云彩像棉花团一样。
谢忘眠坐在长椅上望了一会儿天,觉得时间都变慢了。
“你是新来的住户吗?”
谢忘眠转过头,一位头发嫩黄带白,双臂是鸟翼,双腿是禽类细足的女士对她微微一笑。
她的耳朵是尖尖的,像精灵耳,眼眸也是淡金色,眼下还有几片绒羽,穿着一条有点类似希腊风的挂肩长裙,乍一看有种温柔的神性感。
谢忘眠回了一个微笑,“是的,我昨天才搬过来。”
这里的住户都是按血统论的德米希大贵族,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德米希人还是它们的伴侣。
“你好,我是有翼族的,我叫微,在我们的语言里,就是风的意思。”
“我叫谢忘眠,是快乐生活的意思。你要坐吗?”
“这里的生活真好啊,我也是刚过来,才一个多月,对这里还不熟呢,有时间可以一起出来玩啊。”
微在长椅上坐下,鸟爪点了点地面,脸上露出轻松幸福的微笑来。
“我是从混乱星系的摩卡星来的,你知道这颗星球吗?”
谢忘眠摇了摇头,她知道混乱星系,因为黑血的人提过一嘴,说它们的势力在那边,于是谢忘眠特意去搜了一下。
但这个星系里的星球她了解不深。
混乱星系无愧于这个名字,或者正是因为那里的状况,才叫的混乱星系。
那里常年战乱,是几个星球的住民彼此有矛盾,调和不了,时不时就要打上一场。
再加上它位于联邦边缘,也有很多通缉犯在里面浑水摸鱼,□□。基本就是法外之地了。
微就笑起来,是很幸福的那种,“我就是在摩卡遇见了波兰,然后和她在一起的。她是去混乱星系旅游的,你就说,谁会跑到那里去旅游呢。”
“她救下差点被星盗抓住的我,我们才刚见面,她就向我求婚了。”
微说起这件事,语气又幸福又好笑,还带着一点荒诞和不可思议。
谢忘眠感同身受地说:“我懂,德米希人好像都这样。”
她家那个鱼不也是,一见面就给她掳走了吗。
“而且好粘我啊。”微看向左前方,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忘眠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个和微外貌差不多,但羽毛是墨白色的德米希人正飞过来,脸色臭臭的,张口就是一串清脆的鸟叫。
谢忘眠:“……”
本来还想听听八卦的,唉。
微一直保持着那种无奈又幸福的笑,张口也是一串鸟鸣,婉转得好似百灵。
她俩你来我往说了一会,微转头看向她,“我们加一下通讯号好不好?”
“好啊,有时间约我出去玩。”谢忘眠抬起手腕上的光脑,和她碰了一下。
“下次见。”刚说完这句话,微就被她的伴侣牵走了。
明明谢忘眠还在旁边坐着,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对方就跟没看到似的。
谢忘眠没生气,
她都懂,她家鱼也这样,眼里有她,看不着别人。
德米希就这种全员恋爱脑的天性,还能建设如此大的帝国势力,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或许有伴侣是热衷权势那种?也可能有德米希把权势当成永远的爱人。
谢忘眠想了一会就不想了,她不关心这个,福利到位就行。
她又坐了一会儿,从长椅上站起来,继续散步。
真奇怪啊,明明没谈恋爱之前,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觉得孤单或者无聊,每天都很有盼头,很有一些事情要做。
现在只是几天见不到夏星晚,谢忘眠居然觉得寂寞了。
这就是爱情对人的改造吗?
把她一个好独立的人变成了没有对方就空虚的粘人精,更可怕的是,她完全不觉得这样不对,不好,或者失去自我独立性之类的。
反而感觉理所当然。
太正常了。
“一定是让德米希传染了。”谢忘眠喃喃道。
它们恋爱脑的基因给她传染了。
更可怕的是,就算这样想,谢忘眠也不认为哪里不好。
完蛋透顶。
谢忘眠沿着小区走了整整一圈,回去的路上,在贩卖机里压了一杯酸奶。
免费的。
嗯,好吃。
家里的人都有事干,她也回去干正事吧。还有好多学习计划没做呢。
学累了就去看看电影,都是全息的,身临其境一般,别墅里有一个家庭影院。
真影院,占了整整一层楼的面积,除了中间一排沙发,周围是全黑的。
谢忘眠一个人坐过去的时候还有点发毛,但当电影演起来,她就只剩下震惊了。
艺术的美不仅是世界的,还是全宇宙的。
整个影厅的投影,就好像演员在她身边一样,甚至还有气味、温度这些体感上的变化。
电影里是花田,她就真的闻到了花香,太神奇了!
这个社会进入星际时代已经很久了,科技非常发达,据说是千年以前的老片,只要留存下来的影视经典,也通通重新解构了一遍,可以同样做到全息观影。
这么多好看的剧,一天看一个,一辈子都看不完啊,太爽了。
跟着看剧,她就跟着一起学认字了。
晚上的时候,谢忘眠又做了个梦,梦到了母亲弥留之际的时候。
那个时候,医院已经不治了,她和母亲回到家里,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看望的亲戚朋友,彼此都有些心累。
明明母亲才是要离世的那个,还受病痛折磨,却要强打精神安慰别人,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