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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傅珏绅士地为沈栖递纸巾,给沈栖倒水,甚至自然地往沈栖的盘子里夹了一块鹅肝。
  沈栖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低头吃掉了。
  程言昼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玻璃。
  他的沈栖,他合法的配偶……竟然允许另一个alpha对他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在他曾经失约的地方,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很好。
  沈栖。
  你是真的有了新欢,彻底把我抛之脑后了,是吗?
  这顿饭对程言昼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冷眼看着那二人交谈、用餐,看着傅珏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几乎黏在沈栖身上。
  终于,宴席散场。
  傅珏体贴地递过沈栖的外套,执意要送他回家。
  沈栖推辞了几句,但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和绅士风度,最终点头同意了。
  两人并肩走到餐厅门口,傅珏让沈栖稍等,自己去停车场取车。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沈栖独自站在餐厅门口璀璨的灯光下,微微拢了拢外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等待着。
  晚间灯光照在他浅金色发丝上,让他整个人蒙着一层柔光,像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一如既往的乖顺温和,让人看着就心痒痒。
  程言昼喉结滚动,心下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想抱抱他……
  于是他脑子一热,不顾任何后果了。
  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他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靠近,不忘将自身的信息素收敛到了极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沈栖站在原地哼着歌,毫无察觉。
  下一秒——
  一只温热而带着熟悉力道的大手,从身后猛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那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从背后紧密地贴了上来,形成一个几乎完全环抱的姿势,将他牢牢困在怀抱之间!
  “谁!”
  沈栖吓得浑身一僵,瞬间失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身后那人更强的力量完全压制,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人揉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沈栖慌了,但看对方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傅珏?
  毕竟刚才只有傅珏和他在一起。
  他声音发颤,带着惊疑和一丝恐惧,轻声问道:“傅、傅珏?你……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程言昼摇摇欲坠的理智。
  傅珏?
  他以为是傅珏?
  呵,所以他们之间会做出亲密拥抱这样的举动是吗?
  妒火顷刻间烧毁了程言昼所有的思考能力。
  就那么想他是吧?
  那好,那就把沈栖绑回家,让他只能想着自己。
  磨了磨后槽牙,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扯下自己颈间的领带,动作迅速地将沈栖的双眼彻底蒙住,在后脑打了个死结,力度说不上轻,但他尽可能温柔。
  “唔!”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沈栖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傅珏!
  但已经太晚了。
  那个人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像扛沙袋一样扛上肩头。
  胃部被顶住的剧烈不适和失去视觉的恐惧让沈栖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是谁?!救命——!”
  他的呼救声被餐厅门口嘈杂的环境音所掩盖。
  程言昼对他的挣扎和呼救充耳不闻,脸色铁青,大步流星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拉开车门,毫不怜惜地将不断挣扎的沈栖塞进了后座,随即自己也迅速坐了进去。
  锁死了车门。
  第53章 失控纠缠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别墅车库。
  程言昼熄了火,车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以及后座那个被蒙着眼绑着手的人,发出的细微呜咽,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封闭的车厢内,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控炸开的青柠信息素浓郁得可怕,疯狂冲击程言昼的感官。
  这味道与他记忆中,沈栖作为beta,出现二次分化预反应时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股香味,充满了omega特有的诱人堕落的甜腻,与自己冷冽的金酒信息素产生了惊人的共鸣。
  于是,霸道地撬开了他压抑许久的alpha本能。
  程言昼只感觉到自己腺体在发烫,血液在加速奔流,失控的占有欲在剧烈翻滚。
  他的易感期,似乎被沈栖的信息素提前诱导爆发了。
  “……”
  程言昼握着拳,指甲陷进掌心里,死死咬着牙试图竭力控制着信息素。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几乎要断裂。
  他吐了口浊气,随后,猛地推开车门,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沈栖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受到动静,便挣扎得更厉害,被绑着的身体徒劳地向后缩去。
  程言昼红着眼,俯身将不断挣扎的人打横抱了出来。
  沈栖很轻,在他怀里像一只受惊的雀鸟。
  但这份重量和对方身体温热的触感,愈发刺激着突发易感期的躁动。
  他低下头,鼻尖近乎贪婪地埋进沈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股清新的青柠气息还混合着车上皮革的冷香,如同最烈性的毒药,轻而易举冲垮了他最后的克制。
  是他的栖栖,现在在他怀里了。
  是独一无二的信息素,100%匹配度,带来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诱惑。
  信息素狂躁症也已然处于发作边缘……
  这个点,下人休息了。
  他抱着人大步穿过寂静的车库。
  无视怀中人更加剧烈的踢打,程言昼抱着他走过空旷冰冷的客厅,踏上旋转楼梯,径直走向二楼那间主卧。
  “砰”。
  他用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怀里的沈栖似乎在这一刻僵住了。
  即使双眼被蒙,四肢被缚,在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一种强大的熟悉感依旧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里是……
  程言昼感觉到沈栖瞬间绷紧的身体。
  对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这反应取悦了他,也更深地刺痛了他。
  沈栖猜到了?他就这么害怕回到这里?回到自己身边?
  思及此,程言昼不由分说地将沈栖扔在床上。
  身体随即覆压上去,用自身的重量和力量将对方牢牢困在身下。
  他轻易就制住了沈栖。
  于是身下的omega立刻开始更猛烈地挣扎,被反绑的手腕不住扭动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唔……你到底是谁?放……放开我……”
  程言昼脑内开始混沌,气息彻底乱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金酒气息爆裂开来,但情绪上头,他完全不曾留意。
  身下温软的身体,鼻尖萦绕的青柠甜香,以及沈栖挣扎着的身体带来的微妙触感,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挑战着神智。
  腺体在剧烈地鼓胀发热,血液如同沸腾般在血管里奔涌……
  一种强烈到近乎疼痛的标记欲似乎马上要撕裂他。
  程言昼低下头,像只困兽。
  难耐地用唇一遍遍磨蹭着沈栖后颈那块微微凸起,散发着浓郁气息的腺体。
  牙齿痒得厉害,叫嚣着想要刺破,想要标记……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粗重呼吸间,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死死地拉着他。
  即使意识不清醒,程言昼也深知现在的行为有多糟糕,多冲动……
  不敢想象沈栖如果知道是自己,会露出怎样恐惧憎恨的表情。
  不能标记……
  不能再伤害他。
  你已经用最糟糕的方式把他抓回来了!如果再强行标记……那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程言昼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心里甚至卑鄙地希望沈栖不要认出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如果沈栖认不出,他接下来又该如何收场。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标记的冲动,只是像瘾君子一样贪婪地嗅着那让他发狂的味道,用嘴唇和脸颊感受着腺体皮肤的温热和脆弱,试图渡过这阵情潮。
  就在他处于彻底失控的边缘,几乎要不管不顾地咬下去时。
  身下一直剧烈挣扎的人,突然不动了。
  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在一瞬间停止。
  卧室里只剩下程言昼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声。
  一阵死寂的停顿后。
  他听到沈栖的声音传来。
  很轻,带着让人心疼的沙哑和细微颤抖,却清晰地敲碎了自己所有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