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做过充分的前戏，也没有避孕套自带的润滑，穴口虽已湿润，内壁仍是略带涩意的。但正因如此，她内里层层迭迭的褶皱没有任何阻隔地咬紧他的性器，仿佛要将他绞杀在那处湿热的温柔乡里。在顶弄到深处的瞬间，顾之頔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喘息。
在她适应后，男人按着季聆悦的肩膀开始律动，他的征伐不再考虑技巧，只有最直接的后撤与深顶，无情地在她体内抽送。即使如此，他们的身体太过契合，她依然悲哀地体会到了快感。
与平日欢爱最大的不同，是季聆悦在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她死死咬住下唇，随他怎么摆弄自己，始终忍耐着沉默以对，也不愿呻吟或求饶。
顾之頔不适应和她之间如此安静的性爱，他低头想去吻她，在发现她咬紧嘴唇的抗拒后停滞了一瞬，路线随即偏离，改为亲吻她的脖颈。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不喜欢我吗？”他问。
季聆悦恍惚回想起所有事情偏离轨道的那一晚，在顾明宇家的玄关，他猝不及防地靠近她，做出逾矩的轻薄行为。他们的姿势与现在何其相似，区别在于，那次顾之頔问的是“喜欢我吗”。
只差了一个字，全然不同的含义。
回忆席卷而来的瞬间，季聆悦几乎产生了动摇的想法。就算诚实一点又如何呢？她可以大方地承认自己曾喜欢过他，想象和他之间不止有调教与性，而是像普通情侣那样交往，只是现在不再期待和幻想，这不会改变她仍要离开的决定。
然而开口前，大脑出于本能地拉响了警报。季聆悦还没有踏入职场，尚且不懂得谈判的技巧，但已隐约意识到，退一小步的后果会是她无法控制的。考虑到顾之頔敏锐的洞察力，一旦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和犹疑，结局一定是再次深陷漩涡。
想到这里，她表情冷淡地偏过头，语气生硬：“如果你指的是以恋爱为目的，我没有那样喜欢过你。”
“是吗？”男人不为所动，强势地按着季聆悦后脑，让她看向自己，“我不相信。”
像是要论证她那句话的言不由衷，他将她的双腿弯折到极限，肉棒挺动至最深处，更为凶狠地抽插，故意在穴口带出淫靡的水声，嘲讽道：“不喜欢？”
她的头微微后仰，忍耐着男人性器整根没入带来的饱胀感，开口回答他：“这有什么呢？只能说明……我的身体喜欢你……啊！”
敏感点被撞击，她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随着他角度的变化，呻吟声从高亢变得婉转。顾之頔掐住她的下巴，用嘶哑的声音继续拷问：“除了身体呢？”
季聆悦几乎没有与人发生过真正剧烈的冲突，和父母之间有再大的不愉快时，也倾向于先保持沉默、等待情绪冷却，但她在今天意外发现，当自己从心底里想要这么做时，竟可以对激怒他人无师自通。
“你听说过吗？在青春期，乖乖女总是很容易被坏男孩吸引，和他们陷入注定要受伤的爱情游戏。很多人觉得这是因为被管束和压抑太久后，人会渴望叛逆，所以天然地向往另一种生活方式，但我觉得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她情欲的启蒙。”她急促地喘息着，尽量使自己的声调保持稳定，“对一些循规蹈矩的女孩子来说，被半熟不熟的异性强行突破边界，不按照既定的模式慢慢靠近，而是更为大胆地调情或挑逗，是种陌生而且让人上瘾的体验。青春期的少女是分不清情欲被首次撩拨的兴奋和真正的心动有什么区别的，只会以为自己陷入了爱情。”
“换成我们也是一样。”在漫长的铺垫后，她终于下了冰冷的结论，“我没有谈过恋爱，就直接进入了过于刺激的关系，会被你吸引，也纯粹是这种肤浅的情欲在作祟，没有其他原因。”
她抬头看着顾之頔，在听她的这番叙述时，他的眉毛用力蹙着，眸色深不见底。察觉到他稍微降低了抽送的频率，她咬咬牙，添上最后一把柴火。
“在开始前，你不也说过吗？我根本还不了解你，所以无法理解我那时朦胧的好感。你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现在又何必装作不懂呢？”
季聆悦自嘲般对这段话给出了超常发挥的评价，她几乎想为自己鼓掌。
顾之頔同样对这样牙尖嘴利的她感到陌生。有一瞬间他被她那种斩钉截铁的态度所震慑到，险些被季聆悦说服，相信她从头至尾只把自己当做满足欲望的工具。这种认知袭来的刹那，心脏发出沉闷的钝痛，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
但很快，看到她在他身下面色潮红、低声娇喘的样子，他又讥讽地笑了。
在进入时还只是微湿的穴口此刻已泛滥成灾，被操到软烂发红，散发淫靡而诱人的色泽。她的脸也几乎一路红到了耳根，默不作声地承受他的侵犯。只看倔强隐忍的表情，会觉得那是不情愿的屈从，但事实胜于雄辩，她湿得比任何一次双方同意的性爱还要厉害。
“那么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还这样？”顾之頔不讲道理地捉住她的手，去触摸两人下身连接处的湿润，“流这么多水，不是很喜欢我进来吗？不要的话，又为什么不说安全词。”
他提到安全词，有一瞬间季聆悦感到被切中要害的心虚，但很快镇定地嘲讽回去：“只是两个字而已，说了有用吗？你就不会强奸我？”
她故意使用这样严重的词汇，不留情面地揭穿他的虚伪，但很快就为此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