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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武侠仙侠 > 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 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115节
  不停地坐在原地叹气,希望谢苍回心转意。
  她到底在干什么!
  夏梨强迫自己深呼吸,平静着心绪,平静不下来便起身踱步试图理清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她心里很清楚,她不能让谢苍落到那个地步,所以她一直在劝谢苍,当这条路走不通,她就慌了。
  谢苍不是这么一意孤行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但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夏梨犯了难,谢苍这样固执的人是断不可能把真心话讲给其他人的。
  除了自己,还有谁有可能知道这个原因?
  夏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个人选——万将军。
  *
  夏梨窜到屋顶上,在几个房檐间跳来跳去,夜色昏暗,廊间的火把只能照出人的大概轮廓,要想辨清人影实在有些困难。
  夏梨奇了怪了,平日里万将军总恨不得将这王城巡逻个三遍五遍,生怕有敌人闯入。
  但凡能威胁到谢苍的,哪怕是一只雀鸟他都会紧盯着它射杀下来。
  今日怎么偷懒了?
  夏梨继续在房顶上搜寻着万将军的身影,终于在一座寻常宅院门口见到了他。
  他刚从宅院出来,神情凝重,脚步也沉重地踏在台阶上,下一刻却猛地切换到守卫的状态中,锐利的眼神朝夏梨的方向射来。
  夏梨急忙趴下,藏在屋顶檐廊下,又用隐身结界给自己下了个双重保障。
  她心突突跳着,大意了,她从未见过万将军这般沉重的样子,一时愣了神,差点忘了他的眼神比草原的鹰还尖锐。
  万熔金收回眼神,朝侍卫吩咐道:“看守好这里,别让人靠近。”
  夏梨待听见脚步声走远后,伸出头好奇地看过去。
  小小的宅院,长得与其他的院落并无区别,然而侍卫并不是站在门口守着,而是分散在隐蔽的角落里,十分谨慎。
  这里面是什么?
  夏梨绕开侍卫,进到院里,三面屋内只有一间屋子点了灯,她脚步一点落到了燃烛的窗前。
  她推开窗户,停顿片刻似乎里面的人没有发现,她掠过去,进到屋内后,悄悄合上窗。
  “夏师姐?”
  身后传来声音,夏梨推窗的手指顿住。
  这声音是?
  她亮起了双眼,回头一看,阿南捧着药钵,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高兴。
  放下药钵就朝夏梨扑了过来,抱住她。
  夏梨一不留神被撞了个满怀,她低头看着身高还在她胸前的阿南,心里既喜悦又有些疑惑。
  “阿南?”
  阿南仰起头,“是我啊,师姐。”
  “你怎么……还是没长大?”
  夏梨在看到四年后的赫无治里,对阿南长大后的样子也有了一定的想象,甚至一直是按成年男子的身高去找的人。
  没想到,阿南竟与四年前毫无二致。
  阿南摸了摸头,“嘿嘿,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可能我修炼的比较早。”
  “我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夏梨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哦,是吗?师姐找我什么事?”
  他的反应出乎夏梨的意料,好像他并没有被人当成俘虏的自觉呢?
  她又抬头看了下这屋里的环境,锦绣裘榻,屋内温暖明亮,左侧尽头似乎还卧着炉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俘虏被关在这里受苦的样子。
  夏梨不确定地问道:“你不是被谢苍抓过来的?”
  阿南努着嘴歪头,“不是啊,我是主动来的。”
  ?
  “啊?”夏梨止不住地震惊。
  “啊。”阿南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但是,无治不是说谢苍和雾灵派的战役里,抓了很多人去做俘虏吗?其中就有你。”夏梨指了指他。
  “哦,应该是无治怕隔墙有耳吧,所以才这么说的。”
  夏梨不解,“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四人更愿意相信谢师兄,但是整个雾灵派乃至修仙界都在君行仙者的掌控之下,我们只能尽力在人前演戏,毕竟师姐那时你的……嗯……身体还睡在冰棺之上。
  “后来,谢师兄和雾灵派一战,确实带走了俘虏,但我不是其中之一,我是主动跟上去的。
  “我们几次联系师兄,但师兄都似乎不愿意理我们,我们才出此下策,想着让一个人来到谢师兄身边。”
  阿南这时孩子气地举起手,一副骄傲的样子,“我是赢过了秦虎才让我来的!”
  夏梨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下,转瞬笑出了声,她似乎能看到秦虎那副输了后不甘心的样子。
  可能争宠了,这两孩子,阿南意外地很喜欢谢苍。
  阿南笑得眯起了眼,慢慢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脸上也染上孩童不曾有的悲伤情绪。
  他双手绞在身前,语气难过,“但我没想到,君行仙者竟不给师兄活路。”
  夏梨心脏猛地一坠,“什么意思?”
  “我是来了之后才知道,君行仙者在秘境时给师兄下了一种名为‘血咒’的毒,五年的时间师兄便会毒发身亡。”
  轰的一声,夏梨感觉头顶的雷云轰然坠落,砸到了她的头上,砸得她意识全无。
  “那是什么?”
  她的脑子其实还没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促使着她说话,保持理性。
  “我们查过任何书籍中都未曾记载过‘血咒’这一秘术,这不是寻常的毒,我在这王城里试过各种配方,也不能解开谢师兄身体里的毒,这毒十分狡猾,寻常药修根本察觉不到这毒的存在,若不是谢师兄指引着我去寻,我也发现不了。”
  夏梨张口想说什么,刚吐出的音节又收了回去,斟酌着合适的用词,“你在这里试过多久了?”
  阿南抿了抿嘴,他知道师姐想知道其实是另一件事,“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就五年了。
  夏梨用手划过身侧,找着支撑点,脚步虚晃着,差点往后摔倒。
  她喉咙哽咽,瞬时谢苍所有偏执的举动都有了答案。
  他听到能证明他清白时的淡然,他对复仇的执着。
  都是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他怎么放得下。
  夏梨咬紧下唇,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她此刻似乎明白了谢苍心里的愤怒。
  因为她也无可避免地恨不得亲手杀了君行仙者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
  她好不容易找到爱的人,却要被夺走了。
  夏梨第一次想杀人的情绪压都压不住了。
  阿南走近扶住夏梨,“师姐,或许还有一丝线索。”
  夏梨像在深渊谷底找到最后一丝细藤,不管它有没有用,她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了上去。
  “谢师兄说,君行仙者在秘境里对他说之前他就在师兄身体里下了’血咒‘,但是莫名消失了,于是他才会在秘境里重新给他下了一遍。”
  消失了?之前是多久,什么时候下的毒?
  夏梨脑子陷入了狂风暴雨中。
  她心头狂跳,过去见到的一切像子弹一样飞速射向她的脑子里。
  她抓取着所有的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连接雾灵派和长荣村的秘境、洞窟、万人骨、薛神医、人头雾。
  不会都是巧合,薛神医一直守在破庙,装作说书人提醒着人们不要进山,就仿佛他知道里面有个秘境一样。
  而秘境又连接着雾灵派,被人刻意隐藏住了洞窟的那部分。
  洞窟里在夏梨第一次进去时还堆满了人骨。
  而这万人骨在薛神医的尸体出现后就消失了。
  这么大堆的人骨怎么会凭空消失?
  夏梨灵光一闪,她抓住阿南,手心里全是汗,开口时声音里藏不住的激动的颤抖,“会不会是这样,只有薛神医能造出‘血咒’的毒,而那万人骨是不可或缺的炼化材料,所以君行仙者先将他抓走带到了秘境的洞窟里,在造出‘血咒’后,万人骨消失了,而君行仙者在薛神医炼出毒后就将他灭口了。”
  阿南听完,也震惊地抬头看向夏梨,这一切竟有薛神医参与其中,他为什么要帮助君行仙者炼化“血咒”。
  既然只有他有办法炼出“血咒”,那师兄第一次被下毒的时候,他也知情吗?
  “但是,薛神医已经死了,我们要怎么知道‘血咒’的解法呢?死人又不会说话。”阿南愁眉苦脸地问道,哪怕知道了真相,却没有办法解决,他感到十分
  无力。
  “有的!”夏梨半蹲下身,双手拽着他的肩膀,脸上全是兴奋的神情,她摇晃着阿南。
  “无治写信来说过,他们会找到‘大梦一场’,我们只要去秘境里的洞窟与他们汇合,便能用‘大梦一场’让薛神医出现在梦里,那个机灵的老头早就为自己留下了后手,不可能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阿南在她缓缓展开的解法述说中也渐渐燃起希望,他眼眶泛泪,夏梨也一样,两人的这份激动都只为了一个人——谢苍。
  夏梨尽管想尽情地释放大哭一场,但此刻她抹了抹眼泪,又揉了下阿南的头,“走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先给无治他们写信,然后尽快赶到洞窟那里去。”
  阿南撇着嘴点了点头,努力忍住眼泪的样子逗笑了夏梨。
  “怎么传信呢?”夏梨思索着。
  “用它啊,我们都是用它传信的。”阿南手一指,从布帘后面摇摇晃晃地走出一团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