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芝丽】:是不是特效呀?
光着身子的晏柏凑过来,看她播放的短视频:
某条天色灰暗的村子飘落红色的点点,要不是拍摄视频的人说这是雪, 两人根本联想不到。
“红色的雪代表凶兆吗?”她转头问晏柏。
晏柏眉头深锁:“从古至今,鲜少出现红色之雪,倒是曾出现血月或者血日,一旦出现便有天灾人祸。”
她仔细翻评论区,找到视频中的村子在哪,吃了一惊:“山西的永禄乡!海玲就是去那里下墓考古!”
“永禄?”晏柏白了脸色:“何种古墓?”
“她在过年前兴奋地透露了一点点,说那个新发现的古墓很可能是夏朝存在的证据。”
“西邑夏……”
张默喜抓住他颤抖的手:“夏朝怎么了?”
一通来电打断二人,是令玄思打来,她询问他们有没有空开视频会议。
洗漱完,张默喜和晏柏并肩而坐,进入多人视频会议。
不但凤灼华在,特殊部门总部的正、副部长和正一道的三位现任掌门人也在,包括龙虎山太清观的无尘真人。
此次的事态异常紧急。
画面中的令玄思无暇寒暄,开门见山:“各位看过网上疯传的下红色雪视频了吗?”
“看过。”
令玄思:“视频的拍摄地是山西晋城的永禄乡,视频属实。从三月开始,当地每隔几天就下一场红色的雪,过程很短暂,下五分钟左右。”她顿了顿,语气饱含不可思议:“有一晚,有村民拍到天上有两个月亮,我们联系了平台封禁视频。”
张默喜抓紧自己的手背。
“两个月亮?”无尘真人他们面面相觑,第一次听见匪夷所思的事情。
令玄思继续说:“二月份的时候山西晋城地震,暴露永禄乡地底的古墓,全国的相关学者都赶过去考究,在墓室挖出八口古棺和一个古怪的盒子,我猜测天气的异象和这有关。”
晏柏沉下脸色:“盒子如何古怪?”
令玄思凝重:“缠满红色的符咒,经过凤顾问确认,画符咒的文字是水族的殓文。”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下来,他全身一震,双手不禁露出白色尖锐的长指甲。
张默喜:“广城地下的聚灵大阵也出现殓文符咒。”
凤灼华注视张默喜:“恐怕出自同一个巫师。”
她想起李汭让她恢复前世记忆的阵法,也是用殓文画的符咒,但李汭是唐朝的皇子,陵墓来自夏朝,两者相距两千多年,所以古墓的殓文符咒不是来自李汭的手笔。
是栽下晏柏本体的巫师?
张默喜暗暗心惊,不敢暴露过多的情绪。
总部的部长接话:“永禄乡出现异象以后,山西的华严寺和佛光寺的高僧赶去处理,但他们和考古人员一起失联了。”
无尘真人惊愕:“带队的大师是哪位?”
部长:“唉,圆真大师。”
三位掌门人震惊。 “圆真大师是佛光寺的住持,出家五十几年,是五台山修为最高的僧人之一,也遭遇事了吗?”
部长沉吟:“他们最后传出来的消息是'魔神现世,人间浩劫',以及其中一道符箓上的殓文照片,凤顾问查证是远古时期的镇魔符。”
晏柏一声不吭,神色阴沉。
部长:“目前当地的特殊部门已经封锁永禄乡,这一次的任务涉及巫术,因此我们诚意希望张道长和晏道长加入,因为你们接触过古溪寨的大巫后裔。”
广西古溪寨的巫师就是来自远古大巫一脉。
张默喜:“我们很乐意帮忙。”
部长笑了笑:“太好了。我们还会借调相关的人员去支援,五台山的其他古刹会全面配合我们行动。”
“什么时候出发?”
事态紧急,恰好是旅游淡季,广城特殊部门的宋庭骁通过绿色通道,为张默喜和晏柏争取到当天晚上飞去太原的飞机票。
她没带上三妖,给工作室的大家延长春节的假期。
晚上五点半抵达白云机场,他们遇到挑染粉毛的吕观心。他拖着行李箱,兴奋地挥手打招呼。
“真没想到我又有机会参加关于巫术的任务,明明我只是一个灵媒。”吕观心调侃。
张默喜笑道:“你的体质太罕见,被总部惦记上了。”
晏柏的愁雾充斥眉间,他冷冷的,没有加入两人的聊天。
航行四小时,张默喜上飞机后没有摘墨镜,但总觉得有视线黏在她的背上、身上、脸上,令她不太自在。
不过晏柏坐在外侧,万事有他在。
张默喜隔着墨镜眺望窗外的夜空,俨然在黑色的云海中穿梭。
“晏柏……”她正想叫晏柏看风景放松心情,不料一转头就没了晏柏的身影,连中排的座位也空无一人。
她的双手才刚攀上前座的靠背,身后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她下坠。
黑暗迅速把她包围。
扑通!她坐着有点软的东西,低头一看,顿时大气不敢出。
鲜红的血从她屁'股下的胳膊流出。
一具叠着一具,她坐在一座“小山”上。
下面的尸山血海看不见尽头,被血浸泡的古代盔甲失去光泽,染血的大刀失去锋芒,无边无际,极致的鲜红刺疼她的眼睛。
张默喜浑身发软,心惊胆战地慢慢爬下去。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道歉,不得不踩着尸体行走。
不一会儿,她发现被尸体压着的旗帜,吃力地抽出来。
赵。
染红的军旗写着漆黑的“赵”。
她猜到这是哪里了。
她放下军旗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一个蹲着的背影。
背影披着的黑色长发,长发下的袍子是红色的,和脚下的血一样红。
“晏柏。”她轻声呼唤,慢慢走近。
那背影闻声停顿,缓缓站起来。
“晏柏。”
他转头看来。
张默喜抿紧唇驻足。
他的下巴、嘴唇和双手是鲜红的血,右手提着一条断臂。
张默喜警惕地后退:“你不是晏柏。”
同样的妖冶脸庞,同样的红袍,对方的眼神却只有贪欲。
晏柏丢掉断臂,朝她走来。
“别过来!”
“阿喜。”
“你不是他!别过来!”她不断后退。
他目露悲伤:“你不信我了吗?”
她一愣。
转眼,晏柏已到她的跟前,血色的脸颊扭曲,扬起阴鸷的微笑。
剧痛使张默喜泪水潸然。
她看见,他鲜红尖锐的长指甲抓住怦怦跳动的心脏。
是她的心脏。
“阿喜!”
明亮的灯光驱散黑暗,张默喜盯着忧心忡忡的俊脸,一把推开他。
“你做噩梦了么?”他的声音略微颤抖。
张默喜需要缓一缓,闭眼枕着椅子的靠背。良久,她睁开眼睛哑声问:“晏柏,你会遵守我们拜天地时的誓言吗?”
晏柏垂眸,握着她凉丝丝的手:“当然。”
“潜心修炼。”
“不离不弃。”
闻言,她疲惫地再次合上眼睛。
永禄乡,正是白起坑杀40余万赵军的地方,也是晏柏的诞生之地。
深夜十一点多,三人抵达太原。
机场外,晋城的特殊部门人员已在车上等候。
阴冷的雨水打落车窗,在窗户流下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司机是负责和他们接头的组员,叫杨超。他愁眉苦脸:“就在今天下午,永禄乡上面的北城镇下了一场红色的雪,持续五分钟左右,吸引一大波人去看。我们没有理由封锁,现在那里的旅馆住满了。”
副驾驶的吕观心:“不能联合警方驱散群众吗?”
“驱了啊,但那些不怕死的年轻人仗着没有犯事不肯走,除非用恐怖//袭击的理由才能吓跑他们咯。”
吕观心嘴角抽搐:“估计也没用,他们还会拍视频放上网。”
“啧,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唯恐天下不乱!”
愁容满面的张默喜看向同样发愁的晏柏,与他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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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元旦快乐[撒花][撒花]
第104章
车子驶向下榻的北城镇, 准备与令玄思等人汇合。进入黑黝黝的林间公路,两束惨白的车头灯照亮路边的娇小背影。
张默喜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是咕咕。她帮过我,能不能载她一程?”
“姑姑?”晏柏蹙眉。 “她午夜独行, 我们不可大意。”
吕观心:“对啊,她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公路走,喜姐你有没有认错人?”
她坚定不移:“没有认错。当初在龙虎山,是她帮我爬上象鼻山, 否则我赶不上你渡劫的最后关头。”
晏柏心中一动:“让她上车。”
车子靠近路边的女子时减速, 张默喜降下车窗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