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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系统让我左右为男 > 第36章
  第32章
  午后的阳光此刻斜斜地落进讯问室, 少年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神情专注, 与对面两位警官的严肃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江望昀刚从学校赶来, 校服外套搭在臂弯, 身上是干净的白色t恤,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利落, 却又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所以,江同学,你确认当时实验室出事故的时候,你和祁清的手是紧紧地拉在一起的?”
  “是的, 周警官。”江望昀似乎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声音清晰, 语气坚定,“实验室出了意外情况,我们的老师立刻组织学生逃生,当时冒起烟来, 能见度降低,为了安全, 我和祁清两个人拉着手一起走逃生通道, 祁清就是在这时候出现意外。”
  江望昀的描述并不出周警官的意料,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他手上记录的动作一顿,突然问了个问题:“关于祁清突然撞到这件事,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被的感觉,可以吗?”
  江望昀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敏锐地意识到对方这个问题似乎意有所指,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官,压低了眉,认真回忆了片刻,这才回应道:“那时候祁清的身体突然向前一倒,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周警官轻轻地“嗯”了一声,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来。
  这是江望昀当时最主观的感受,但是显然不光是这样。
  江望昀向后靠,轻轻地合上了眼睛,把事情从头到尾在自己的大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
  一直以来被祁清入院产生的焦虑而蒙蔽了的思维此刻豁然开朗。
  江望昀突然补充道:“不对。”
  “我们两个在准备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很多人——我们特意走在后面,祁清摔倒却很突然,实验室那里为了方便运送设备都是平地,很难匆忙而绊倒。”
  或者说其实当时其实祁清一点也不慌张,很难想象对方突然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一把平地摔。
  周警官看着江临渊没有多说话,嘴角隐约勾起一丝微笑:“好的,江同学,感谢你的配合。你的话对我们很有帮助。如果后续想到任何细节,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一张名片给江望昀。
  “应该的。”江望昀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名片,往衣兜里一装,起身离开,只是此刻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地盘算。
  为什么对方会突然问自己摔倒时的状态?
  如果只是意外情况根本不需要自己特地跑到这里一趟的。
  难不成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是祁清刚刚转学过来,又有谁会故意去推他?
  这些怀疑瞬间充斥满了少年的脑海,少年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这位警官身上,窗外的晨光在他帽子上的国徽上正闪着光。
  江望昀既然想到于是就开口问了:“所以是查到人为痕迹了吗?”
  周警官没有说话。
  “我也算是起火的受害者之一,应该有知情权?”江望昀把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警官,比起这么模糊的提问,更多的信息共享更有利于您的案件侦办吧?”
  “想必您知道我的号码,我现在不需要每天去学校打卡,想要了解什么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江望昀这么说完就站了起来,他走出警局大门,午后微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他长长舒了口气,眉宇间那份在警局里展现的冷静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的焦虑。
  以及某种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压在江望昀心里的委屈。
  祁清还在医院。
  他要去问问。
  这种莫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少年感觉到了深深的焦虑和不爽,少年瞄了一眼自己的身边,掏出手机下意识想扫了一台共享单车。
  但是手机刚刚掏出来,他又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手里拎着带着自己给祁清带的保温桶,伸出手向前走了几步,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风吹起他的衬衫,额前的碎发被吹得纷乱,阳光落在他年轻朝气的脸庞上。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祁清所在的医院。
  然后开口问问他。
  *
  此刻的祁清正躺在自己的病床上,一边复习卷子,耳朵里一边听着耳机。
  江望昀满肚子的话,在格外豪华的单人间房门的时候被瞬间打断了,他浅浅地震惊了一下:“不是吧,祁清?”
  江望昀转头看了一圈,眼前的病房宽敞明亮,是设施齐全的豪华单间,甚至带个小会客厅,和他离开时那间普通病房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就回家休息了半天,顺便去趟警局,回来你就升级成总统套房了?”
  听到江望昀的动静,祁清摘下了耳机,他弯了一下嘴角:“学校领导来过了,大概是看我这么可怜,过意不去,给我换的。”
  他刻意隐去了关于自己和学校的交锋,给了对方一个简单的回应。
  可是江望昀却沉默了。
  学校领导?良心发现?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可信,但放在之前对祁清受伤百般推诿的校方身上,简直像个笑话。
  刚才在警局里意识到的诡异之处,在江望昀心头剧烈翻涌。
  他拉过椅子坐下,下意识抿了下嘴唇,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插科打诨,而是沉默了几秒。
  祁清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异样,抬眼看向他。
  江望昀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直视着祁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开门见山:“祁清,刚才在警局,周警官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观察着祁清的反应:“”他让我详细描述你倒下来时的情况。”
  祁清翻卷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望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江望昀的眼睛,让他内心陷入某种更深刻的难过。
  江望昀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克制,没有质问,只是分外担忧又急切:“我仔细想过了……那种情况下,你不太可能是自己摔倒的,只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推了一下。”
  “……虽然能见度低,但是那里都是平地,难不成平地摔倒吗?那不是你身上发生的事。”
  江望昀紧紧盯着祁清的眼睛,仿佛要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找到答案,或者一丝被戳破谎言的慌乱。
  “所以……”江望昀的声音低了下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混乱踩踏,对吧?是有人故意推了你?”
  他没有用“是不是”,而是直接用了陈述的语气。
  说完这句话,江望昀抬头去看这个过于豪华的病房:“……你这个病房,该不会是学校的封口费吧?”
  甚至江望昀没有说的,是对方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祁清实际上知道是谁动了手,才和学校达成了交易。
  ……但是关于这些事,祁清一句都没有和自己提起。
  这个推论让江望昀胸口一阵发闷。
  他最好的朋友,遭遇了这样恶劣的袭击,却选择对他隐瞒真相。
  为什么?是觉得他不可靠?还是觉得他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不被重视的人信任,这件事情让江望昀的心脏像是被绑上了铅块,几乎沉落谷底,被隐瞒了的委屈让他更加难过。
  江望昀的眼眸低低地垂下去。
  ……他难得这样失落。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想获得自己要的真相。
  “祁清,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害你?你知道对不对?”
  江望昀凑近了祁清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眼眸里的焦虑和被排除在外的难过几乎快要透出来,他伸出手,主动握住祁清的,语气坚定地说:“……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看到你躺在这里,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这么白……我……”
  江望昀喉头哽了一下,大脑中千回百转,那句“我心疼得快疯了”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转而变成一句控诉:“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我!”
  祁清一时之间安静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日子让祁清快要忘了,他面前的是年纪轻轻就保送,日后能够斗败江靳桓,执掌江家的江望昀。
  这件事被对方发现是迟早的事……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祁清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之前一直冷静的假面终于被打破,可是他也没有反驳和惊慌,他看着此刻江望昀焦急委屈,最终嘴唇动了动。
  他不会说对方的猜测是错了……
  这样明显的谎言大概率只会让江望昀更不高兴,于是祁清选择说部分实话:“……确实不是意外,我也能猜到大概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