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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惜樽空 > 第21章
  “大王不必多虑,绝无这个可能。”明怀玉十分笃定,“其余三国,从地势来看,齐困于越与五国之间,一旦开战,只能自保…”
  “而瀛,对内与卫乃是世仇,对外,周边的西域十二国虎视眈眈,此二国,无论哪一个深陷战火,都无反抗之力。”
  即使明怀玉这般笃定,越王深思下却仍有些不情愿,所谓五国合纵,听着势大,但这五国,也太小些。
  越王不好将话挑的太明,便含蓄问:“即使寡人愿意做这个合纵长,但出兵可要有名,第一个伐的,又该是谁?”
  明怀玉淡然一笑,道:“瀛。”
  “瀛?”
  “不错,瀛出兵覆灭稷下学宫,其余列国敢怒不敢言,而大王替天下寒士报仇,一来,是师出有名,兴仁义之师,二来,大王此举,定会让天下稷下学子对大王心向往之。”
  越王捋着自己的胡子,只恨此刻晏殊不在这,他也好听听另一位麒麟才子的见解,他听明怀玉说的,好像处处都能让越国占了好处,可若要细细深究,胜败都是有几率,就这样各安一方又有什么不好,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况且,那五国,真的是太小了,明怀玉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要合纵,若无一大国仰仗,即使五国结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说拒绝只是张嘴的事,可他打心里想收了明怀玉,也明白若是拒绝,自己不实现他的志向,他又怎会甘愿留下?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越王脸都快挂不住了,偏偏明怀玉还好整以暇的等着,似乎是非要讨到个结果。
  还是孟庆华懂了越王的心思,站出来说了句:“兹事体大,我越人向来不好战,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大王,依老臣之见,怕是没有这个必要。”
  “相国此言有理!”越王得了台阶,赶紧接了话,“越人非好战之辈,且武安君才得胜归来,现下不宜再战,怕是要让明怀子失望了。”
  对此,明怀玉默默叹了口气,说不失望,那也是假的。
  论文,晏殊在此变法四年,论武,宇文护乃是赫赫有名的战神,越国得此二人,四年间国力蒸蒸日上,称霸东方,叫其余列国望尘莫及,如若在上者有心,何愁不能做一番丰功伟业?
  他不禁摇摇头,越国有着整个九州最璀璨的将星,他所效忠的君主却是如此鼠辈,可叹生不逢时…
  明怀玉释然一笑,越国到底也只是他的一个选择,并不是非越国不可,自然不做纠缠,起身道:“在下唐突,这便告辞了。”
  “且留步!”越王还想做挽留,也没想明怀玉竟不多做回旋,忙道:“我朝之上,有你同门晏殊,明怀子何不与他一起留下,或者,寡人引你们见见?”
  明怀玉笑而不语,如今晏殊在越国位极人臣,谁人不知这位文曲星,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今日要来?
  他若是有心,想必今日的政华台,定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唇舌之战,可晏殊避而不见,他也能猜到几分其中的意思。
  “多谢大王厚爱,大王可知,何谓故人?”
  “故人之所以为故人,便是只有在旧时,才是友人。”
  城墙之上,晏殊一袭白衣,目送明怀玉离去,他的眸子天生清冷,此刻却如潭水般泛着涟漪。
  明怀玉走到城外等着的马车旁,刚掀开帘子准备上去,却听身后一阵马蹄咆哮,却是晏殊骑马追了出来。
  “师兄!”
  明怀玉上车的动作愣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晏殊,比起下山那年,长高了不少,他不禁有些感慨,从前的小少年,如今,竟也已是越国的文曲星了。
  两位麒麟才子隔着不至百米的距离遥遥相望,明怀玉眼中滚烫,却对他笑着招了招手,“回去吧…”
  曾共花间醉,同游月下吟,奈何缘已尽,空余泪满襟…
  晏殊的马停在了原地,终究没有再跟上去。
  他就这样在原地驻足许久,看着马车离去,其实只要他甩动缰绳,追随明怀玉而去,便没有什么各为其主的遗憾事,可其一,越王信赖他,其二,越国,有他割舍不下的人。
  他知道,他是为了谁留下。
  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晏殊思绪早已飘荡在天地间,不由自主的回到那时的稷下学宫,以至于身旁何时多了匹马都不知道。
  有人忽然托着他的腰把他从一匹马抱到了另一匹马,晏殊本想的出神,着实被这一下吓到了。
  “你!”他本能的想说些什么,然而看清对他做这些事的是宇文护,对上他笑盈盈的一张脸,眉宇间自带一股风流之气,晏殊又垂下眸,再说不出什么话。
  宇文护来的比晏殊想的早些,他早听闻今日有位贵客到访,据说也是麒麟才子,他只怕是来抢人的,便远远跟着晏殊,他本瞧着晏殊一人站在城墙,望着明怀玉远去的身影出神,那清冷如月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忧愁,他很不是滋味。
  原本,那眸子里的清冷只会为他宇文护一人改变的,他吃醋,也怕晏殊会跟着明怀玉走,直到看见晏殊追出去,从来处于不败地位的战神也终于心慌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偏能所向披靡,但若是晏殊执意要去追随他的同门,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还好,他没走。
  他将晏殊又往怀里推了推,让他靠自己更近些,知他此刻定是心情不好,他便故意逗道:“晏大人果真是麒麟才子,过几日可否赏个脸,教你战场上的射箭。”
  夏日的午后,却带来一股秋日的苍凉,晏殊问:“那今天呢?”
  “今天…”宇文护想了想,“带你去个地方。”
  “驾!”
  □□踏天驹嘶吼一声,扬蹄而去,晏殊学会了骑马,便显得没那么害怕,他可以无所顾忌的靠着身后人雄壮的身躯,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任他带自己策马扬鞭。
  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却只是一路飞奔,似是没有目的的,没有目的也好,仿佛天地之间,都只有他二人和□□那一匹马。
  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踏平了怀中人杂乱的心绪,有些莫名的情愫涌上,踏天驹似乎跑出了劲,速度越来越快,二人的身躯随着马的动作起伏着,晏殊在此时回头,直勾勾望着这颗九州最耀眼的将星。
  他的眸清冷却深邃,底下暗流涌动,是隐忍却热烈的爱意,这一眼,看的宇文护头皮发麻,让这破军星心甘情愿为之沉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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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复梦宫阙夜未央
  夜幕降临,百官宴上的灯火璀璨夺目,如同白昼。
  谢千弦跟随着萧玄烨入席,人人都知太子身边的伴读乃是新晋的状元郎,不免多瞧几眼,也在暗暗揣测着上面那位是什么意思。
  以往的状元郎,那可都是封了高官,断断没有只做一个伴读的先例。
  在无数道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目光中,谢千弦感到了一丝敌意,他小心瞥了一眼那处,却是个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年,看着面生,也叫不出是什么名字。
  他扫了一圈,终于在对面的席坐看到了今日醉心楼遇见的那位安陵国的质子太子怀,在谢千弦的眼神落到安煜怀身后那袭青衣时,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白日隔着层纱帘不曾瞧清楚,如今这一眼,可是看的真切。
  对面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似是就等着谢千弦来找他,那人笑着,似有意逗他,对他挑了挑眉,谢千弦轻笑出声,却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君上到!”
  寺人尖锐的声音响起,瀛君入席,众臣朝拜,而跟在瀛君身后的还有一个妇人。
  自瀛夫人薨逝后,中宫空悬至今,后宫做主的,乃是相邦之女,公子璟的生母,殷夫人。
  “众卿免礼吧。”瀛君笑着搀扶着那风情万种的女人,竟是和她一起落座。
  萧玄烨坐于谢千弦右前方,他望着此刻萧玄烨的背影,在斑斓的灯火下显得孤独而坚定,不知道他看着此景,可会怨恨?
  反观公子璟,则是一脸春风得意。
  在廷尉时,因着那套玉笔的事,再加他有参与舞弊之嫌,谢千弦本以为瀛君会责罚他,起码会冷落几日,可不曾想那殷夫人三言两语就哄的瀛君平息了怒火。
  萧玄烨梦魇那一晚,他们一家三口像寻常人家一般在披香殿其乐融融,究竟谁才是外人?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谢千弦留意到那太子怀的门客楚浔与安煜怀耳语几句,而后离了席,他便凑到萧玄烨身边,也找了个借口。
  “殿下,小人想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