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想完,脚下就传来嘈杂的人声。
睁眼一看,两人竟落在了妖尊殿外最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的妖众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随后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快看,是妖尊!”
“他怀里的是但知宁吧,就说嘛,但知宁肯定是妖尊的心上宠,丢了都要亲自找回来!”
“啧啧,这待遇,整个妖界独一份啊!”
但知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挣扎着说:“师尊,放我下来吧!”
“不放。”烬渊语气坚定,就这么抱着他站在路中间,仿佛在享受这份瞩目。
但知宁干脆把头埋进烬渊怀里,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块石头。
可议论声还是钻入耳中,有的说他是“人形宠物”,有的更离谱,说他是“妖尊后宫的新宠”。
“人形宠物”也就罢了,“后宫”是什么?
但知宁想起以前听人说过,人间的皇帝有后宫,里面全是妃子。
烬渊是妖尊,地位堪比人间皇帝,难道以后也会有“后宫”?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堵得慌。
妖族有那么多好看的女妖,以前没人敢靠近烬渊,可等他与仙尊融合,恢复完整记忆,说不定就会接受那些女妖了。
更别说天上还有仙女,到时候……
“别乱动。”烬渊察觉到他的不安,低头在他耳边说。
但知宁却更烦躁了。
男的喜欢女的不是很正常吗,他以前流浪时,见过妓院门口的姑娘招揽客人,听说里面的酒菜比酒楼贵好几倍,还有姑娘会坐在客人腿上喝酒。
他当时不懂,现在却忽然想:要是找个女妖坐在自己腿上,是不是就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眼看就要走到妖殿大门,烬渊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但知宁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在想找个女妖坐我腿上……”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缓缓抬头,只看见烬渊紧绷的下巴,连带着抱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
“原来你还想找女妖?”烬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你还是没把本尊放在心上。”
但知宁愣住了,为什么要把师尊放在心上,师尊这样的存在,我的心装得下吗。
他正想辩解,忽然发现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烬渊周身的妖气凝聚,遮天蔽日,显然是气了。
“干嘛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但知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烬渊扔在了地上。
“哎哟,”他没防备,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师尊我错了,我不该走神想别的!”
烬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后转身走进妖殿,留下但知宁一个人在门口。
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小子,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气?”
但知宁白了他一眼:“你知道?”
无妄心里偷笑。
没恢复完整记忆就是好,这两人到底把关键记忆藏在了哪儿,真是让人好奇。
但他也清楚,好奇会害死猫,如今自己实力不足,最好的选择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多吃些妖心修补身体,人心没有灵力,只有妖心能补,哪怕慢些。
他忽然想起,当年若不是自己执意与烬渊作对,也不会落得身体被毁的下场。
“哼。”无妄冷哼一声,转身就要飞走。
“本尊让你走了吗?”妖殿内传来烬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76章
无妄脚步一顿,转头辩解:“我帮你们隐藏身份,还帮你找到了但知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这样对我?”
“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烬渊的声音从妖殿内传来,带着冰冷的嘲讽。
“是为了我自己又如何,”无妄咬牙,不甘心地嘶吼,“我终究是帮了你,你该报恩!”
烬渊:“帮我,笑话!”
“报恩?”烬渊的笑声带着碾压性的威严,“人界仙界妖界,皆是本尊庇佑才得以安稳,若论恩情,你一个穷奇能降,能与本尊对阵千年,已是天大的恩赐。”
如果他没有来到妖界,没有让这些妖族的众妖休养息,怎么可能有妖族的今天,指不定妖界的穷奇都不能好好的长起来。
无妄心里一沉,知道硬拼绝无算,暗中凝聚残存的妖力。
他这具身体本就是在妖界拼凑的,最关键的妖丹藏在别处,只要用这具假身缠住烬渊,真身就能趁机逃跑!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但知宁身上,若能用但知宁要挟烬渊,逃跑的算更大!
无妄突然伸手,一股妖力朝着但知宁席卷而去。
但知宁只觉身体一轻,竟不受控制地朝着无妄飞去,他瞬间反应过来:“你想拿我要挟师尊,疯了吗!”
他死死踩住地面,调动体内的九尾狐之力往后拖拽,硬稳住了身形。
无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再次伸手,想要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
无妄伸向但知宁的手臂,竟被一道无形的剑气斩断,鲜血喷溅而出。
“我的人,你也敢动?”烬渊的身影出现在妖殿门口,眼神冷得能结冰,“妖殿地牢,正好有你的位置。”
无妄捂着断臂,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想挣扎。
他飞身而起,试图逃离,可刚离地两米,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像提小鸡一样拖进了妖殿。
但知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道:师尊现在心情肯定差到极点,还是先躲一躲,等他气消了再说。
他悄悄转身,准备去找乘黄他们避避风头,刚转过去,就听见烬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去哪儿?”
但知宁后背一僵,硬着头皮回头:“我见师尊还有要事处理,就不打扰了,等会儿再来见您。”
“滚进来。”烬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但知宁赶紧找借口:“师尊,无妄刚被关进去,要是不赶紧封印,他肯定会逃的,他可狡猾了!”
“还有你狡猾?”烬渊在心里冷笑,嘴上却没戳破,“不用你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呢,”但知宁还想挣扎,“等您封印完,我肯定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等烬渊忙完,气也该消了,到时候就不用挨罚了。
他悄悄运起妖力,准备转身就跑,可脚还没离地,就被一股妖风卷住,硬扯进了妖殿。
路过殿门口时,他只来得及瞥见跑来的乘黄,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妖殿的大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但知宁心里一紧,这么猛的力道,要是摔在大殿的地砖上,骨头都得碎!
他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用尾巴护住身体,可调动妖力时才发现,自己的力量竟被封住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下一秒,他被人稳稳地放在一条腿上,是烬渊的腿。
但知宁傻眼了:“师、师尊,这是……”
烬渊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是说,想找个‘人’坐腿上?”
但知宁脸一红,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话到嘴边,对上烬渊冰冷的眼神,他赶紧改口,“这哪有椅子舒服啊!”
“你的意思是,坐在我腿上不舒服?”烬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语气危险。
“不是不是!”但知宁连忙否认,“师尊是妖尊,能坐在您腿上是我的荣幸,可这是大殿,万一有人进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殿内空无一人,也是,烬渊这殿里面本来能进来的妖就不多。
烬渊将他转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神色突然软了下来,眼底藏着一丝落寞:“你从未想过我吗?”
但知宁被他看得心慌,这眼神,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一样。
烬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尖的温度有些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把你囚禁起来,还是捆在身边?”
“师尊别开玩笑了!”但知宁赶紧说,“我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您,就算跑,您也能把我找回来啊!”
“可你还是想逃。”烬渊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逃,”但知宁急了,“我只是想查清父母去世的真相!”
“你两世父母的事,你已知道大半。”烬渊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杀你人族父母的无妄在地牢,害你九尾狐父母的人在三十三重天。你还要查什么?”
“我……”但知宁一时语塞。
“说太多话了。”烬渊低头,一口咬住他的唇。
但知宁想推开他,却被牢牢按住。
烬渊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烛龙独有的灼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会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再也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