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点燃,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
他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走到宋塔洋身后,从背后将他整个环抱住。
“生日快乐,许个愿?”
宋塔洋握住双手,紧紧闭上眼睛。他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在心中许下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愿望。
许完愿,他并没有立刻去吹蜡烛,而是转过身,搂住隋也的脖子,和他接吻,然后才转身吹灭了摇曳的烛火。
随着光的熄灭,室内陷入了朦胧的昏暗。
隋也没有去开灯,而是再次拉起宋塔洋的手,问他:“猜猜看,我会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宋塔洋感觉到他一直在摩挲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有了答案,带着雀跃说:“戒指!”然后他着急地去拉隋也的手,左看右看,“你的呢?你的戒指呢?”
隋也低笑了一声,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式的牛皮纸公文袋,递给他。
宋塔洋狐疑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当他借着微弱光线,看清上面的字样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隋也,然后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地址栏上清晰地印着街道名称和门牌号,这不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栋房子吗?
什么意思?隋也要送他一套房子?!
“你……”宋塔洋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隋也突然揽住他的肩膀:“来,你过来。”
接着,他就被隋也带着,开始在房子里慢慢走动。
隋也边走边说:“你是不是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他带着他,一间一间地介绍,“这里是客厅,采光很好,早上太阳会晒进来,你可以窝在这里睡午觉。”
“这里是厨房,开放式的,和我那里一样,我做菜的时候,你可以坐在吧台边上看。”
他推开一间小卧室,“这是我给隋便专门留的小房间,剩下的,你想做成什么就做成什么,书房也好,练习室也好,哪怕你想用一整间屋子,装满你喜欢的玩具、手办、专辑和摆件,都可以,随你高兴。”
接着,隋也又拉着他去了楼上:“我买的是简装房,到时候装修风格你来定,你喜欢什么样,我们就装修成什么样,你要是想把楼梯改成滑梯,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
接着,隋也又牵着他,来到客厅尽头的玻璃移门前。
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月光倾泻,照亮了一片宽敞的花园草地。
“你看外面,不光是可以给隋便跑着玩,还可以种花种树,你想种什么,我们就一起种,蔬菜也行,我们一起挖土,一起浇水。”
隋也回过头,清辉月光下,深深地看着他,“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着它们长大,好不好?”
宋塔洋早已泪流满面。
比起这套价值不菲的房子,更让他震撼和感动的,是隋也这段话里所描绘的未来。
他哭得视线模糊,这礼物太过贵重,沉重得让他不知所措,却又欣喜。他哽咽着,几乎无法成句:“谢谢你……这太贵重了……我……”
隋也摸摸他的脸,笑着说:“你不用有压力,其实,是我在想用这些东西绑住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塔洋,我真的很想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一辈子,你是我人生里,唯一让我心动的人。”
夜空中,明月高悬,星光一闪一闪,隋也像是在对星空宣告似的,低头对宋塔洋喃喃道:“你就让我自说自话一回吧,哪怕你觉得我像是在强迫你。”
他额头抵着宋塔洋的额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宝宝,我知道你很爱我,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宋塔洋的眼泪像珍珠,晶莹剔透,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他用力地摇头,泣不成声,用尽全身力气重复着:“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的!”
隋也露出笑容,眉眼弯了起来,他抬手,温柔地抹去爱人脸上的泪水,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枚戒指。
他将这枚戒指郑重地放在宋塔洋的手心里,凝视着他的眼睛:“既然答应了,那就给我戴上吧?”
他边说,已经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宋塔洋微微颤抖的掌心里,全然交付。
“戴上之后,就意味着,宋塔洋,会和隋也,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永远不会分开。”
第73章 给他一个名分
洁白的墙壁上,人影摇曳,压抑的喘息声起伏。
宋塔洋陷入柔软的沙发,又被捞起,抱在怀中。他与身上的人十指紧紧相扣,两枚银色戒指在不时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被迫仰起脖颈,呼吸破碎,沙发靠背垂下的毛毯流苏,随着身上人的动作,一次次拂过他滚烫的脸颊。
“痒吗?”隋也俯下身,鼻尖蹭着他的,温柔地将那恼人的流苏拨开,气息灼热地喷吐在他耳际。
宋塔洋摇摇头,又点点头,光裸的脊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被隋也宽大的手掌覆盖,抚摸的力道带着怜惜,也带着强烈的占有。
视线迷蒙间,宋塔洋瞥见身下的浅色沙发套上,蹭着大片早已融化晕开的奶油,覆在一小片深色的水迹,显得混乱不堪。
“蛋糕,都浪费了。”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笑了一声。
宋塔洋抬起绵软的身子,一口咬在隋也的肩膀上,随即,又伸出舌尖,小猫般舔了舔那处皮肤,将残留的奶油卷入口中。
“没有浪费……”他声音弱弱的,“都,吃掉了。”
宋塔洋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餐桌边,又纠缠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记忆的片段像浸了水的糖画,甜蜜粘稠地交融在一起。他只记得,在月光与彩灯的浪漫光晕里,他流着泪,为隋也戴上那枚象征永恒的戒指。
之后,那泪水便像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
隋也为了哄他,告诉他,蛋糕很好吃,要不要吃吃看?里面有他喜欢的芒果夹心,还有软软的布丁,最底下是酥脆的蛋挞皮。
于是,他们开始分享那块生日蛋糕。
起初只是单纯的喂食,但不知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唇舌代替了叉子。
接着,分享变成了吻,吻变成了掠夺,掠夺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品尝。
他的脸颊,他的鼻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的锁骨,被隋也弄得一塌糊涂。
宋塔洋仰着头,舌面被带着沾满奶油的甜味手指搅弄,他呜咽着,又顺从地含吮,眼睫湿漉漉地颤动。
“宝宝好乖,”隋也哄着他,“再吃一点……”
混乱、甜蜜、感官超载。
宋塔洋一直觉得,情欲是很抽象模糊的东西。
直到他们再次相拥,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情欲是水到渠成的河流,是春日必然融化的冰雪。
只要面对的,是你心心念念、爱慕至深的那一个,靠近便成了本能,给予成了最自然不过的事,哪怕再过分,都会甘之如饴。
然而,隋也终究是隋也,他爱他、宠他、疼他,始终会在失控的边缘保留着一份温柔,时刻关注着他的感受,生怕伤到他分毫。
忽然,天旋地转,宋塔洋坐在对方身上,他无力地攀附着隋也的肩膀,绷紧了身体,又软倒下去。
颠簸间,他听见隋也在一声声喊他的名字,宋塔洋答应着,勉强抬起头看向对方。
在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迷醉失神的自己,也看到了隋也眼中那毫无保留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恋与深情。
他伸手,一边将他汗湿的额发向后捋,一边垂着眼睛说:“你可能不知道,是我害了你。”
他指腹描绘着宋塔洋湿润的唇瓣,在他耳边低语,“是我一直在引导你,引诱你,把你变成现在这样。”
宋塔洋的思维被激烈的浪潮冲击得有些涣散,但他本能地不喜欢“害”这个字。他认为,他们两人的相爱,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奔赴,是两颗心相互吸引的必然结果。
“没有……”他断断续续地反驳,手臂搂紧隋也的脖子,“……是我愿意。”
隋也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啄吻。
“你能够喜欢我,我很高兴。”
他声音虔诚,宋塔洋听得心头酸软,又涌起无限的爱意。他将脸颊贴上去,执拗又坚定地宣告,“隋也,我很爱你。”
握住他腰肢的手骤然收紧,隋也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最后的时刻,宋塔洋感觉到小腹处一片滚烫,胸前也沾染了不知是谁的汗水与别的什么。他脱力般向前倒下,将额头抵在隋也的肩上,生理性的泪水无声滑落,没入两人紧贴的汗湿的肌肤。
在意识彻底沉入温暖黑暗之前,依稀听见隋也贴着他耳畔,用低沉到极致的声音说着。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自那次生日过后,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结合,他们的感情仿佛又跃升到了一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