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却只字不提 > 第58章
  要说现在最安心的,就是睡着的楚时泰了。
  沈寄没时间去打球了,大把时间耗在医院里,他倒不觉得蹉跎,监护和照料有的是人手,他只需要坐在病床边,等楚时泰醒过来,或者相反。
  等待的过程里,就打打游戏刷刷手机,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头条。
  沈寄还记得第一次见楚今樾,几个月前的寿宴,谈不上第一印象了,因为那之前已经听过太多他的传闻,所以真见到时已经默认了他不好惹。
  对应眠的第一印象倒是完全未受外界影响,一个和楚今钊一样带着面具的人,他用和楚今钊完全一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像楚今钊的影子。
  直到他和楚今樾不知谁招惹了谁。
  楚时泰在某晚临睡前随意地说起徐将离告的状,甚至有照片,他也不避讳地给沈寄看了。两个人在酒吧说话时靠得很近,微醺过后楚今樾将应眠送回酒店,拍到的情景算不上证据,也算不上清白。
  “只要别太过分,他开心就好。他爸爸走之后他就没开心过。”楚时泰语气低沉。
  这话沈寄每每想起都感慨万分,他不知如何评价楚时泰“慈父”的一面,他的慈建立在对徐将离和应眠的不屑一顾之上,他看不上徐将离,也不觉得应眠值得重视,他希望小儿子快乐,可他不愿意自己去弥补,只是纵容楚今樾沉沦在他认定的低级享乐中,他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楚今樾不会将这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弄得更大,随便玩玩排解寂寞而已无伤大雅,徐将离小题大作拿这事情来做交换条件是不自量力。
  这样的alpha很无情,但也是沈寄有信心拿捏住的。
  偶尔也向往成为应眠那样的omega,但沈寄应眠确实没有底气向应眠看齐。
  追求心的选择,太奢侈了。
  但楚时泰对自己就完全没有真心吗?也不是的,在一起不过一年,他给了沈寄名正言顺的身份,也把把沈寄写进了遗嘱留下可让沈寄后半生无忧的钱物,他甚至也想到了楚今钊未来可能会翻脸而叠加了保障条款,保证他过身后沈寄能拿到真金白银。
  如果他能早透露,沈寄也就不会去找应眠一趟,他直觉应眠现在在风口浪尖有自己推波助澜的成分,这样一想,沈寄就会有些后悔。
  有余力的前提下,谁不想做个好人呢。
  在应宅待了一周后应眠终于出门,乘家里的飞机飞往邶州,这待遇几个小的都没有过,应卓航安排的时候还感叹说,应眠第一个吃到螃蟹了,以后他也要找机会享受享受。
  嘴里说着开玩笑的话,实际上应卓航很紧张,他不赞成应眠去邶州,即使他是为团里的工作。眼下这种局面,只有直接回布达佩斯才是最安全最省心的。
  未结的离婚官司,无孔不入的媒体,三言两语澄不清的关系,应眠的性格也不是会贸然替任何一方发言的。
  应卓航一万次地想怎么就是楚今樾?不是他就完美了。可他也一万次否定自己,是谁都好,应眠高兴就好。
  高兴就好,应骁的名言,二十岁的时候这么说是纨绔,五十岁的时候就是洒脱。
  应卓航眼下可做不到洒脱,应眠去机场前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扒着车门说:“记得走特殊通道,司机在8号门,你办完团里的事早点回布达佩斯,估计媒体这一波要等你们离婚手续办完才能消停。”
  “好,知道了。”应眠答应着,虽然他心里并不平静。
  很多具象的问题开始显现,比如他开始紧张与楚今樾难道要这样一直躲藏下去,未来是不是也将永远背着难听骂名。
  去机场的路上不出意外又发现有跟车的媒体,司机稍稍提速时应眠有一瞬间的晕眩差点吐出来,强忍到机场登机,两个小时降落在邶州,因为不确定外面的情况,应眠刚平复的心情再一次紧张起来。
  直到在约定的位置找到车,应眠才松了一口气,感慨应卓航的谨慎安排很有必要,他现在绝无力气去面对任何审视的镜头。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邶州的原因,应眠这会儿不受控制地想起楚今樾,虽然这几个月以来和他见面也没有几次是在邶州,但心里是默认了这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应眠忽然又想起来那天晚上楚今樾郑重认真地确认,是不是真的要在一起,当时觉得是自己之前态度不确定,模棱两可的话说过太多次,导致他要一再追问,现在再想起来,倒像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放弃邶州的一切。
  好多天没见,应眠有点想楚今樾了,知道他一定有提前在华洋布好退路,但还是会担心他退得不顺利。
  信息素是无意识地飘散出来的,虽然司机大概率是beta,应眠还是急匆匆地从口袋里翻出阻隔贴,奇怪不在发热期怎么会忽然失控,难道真的压力已经比自己感受到的还要大。
  “要不要坐前面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应眠猛地抬头,对上了楚今樾的笑脸。
  应眠呼吸停滞了两秒,又猛地泄气发出叹息,露出了一个获救的笑容,把已经拆开了包装的阻隔贴握成一团塞回口袋。
  楚今樾冲副驾歪头,再次邀请。
  应眠这才重新紧张起来,犹豫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别管那些,过来。”楚今樾不容拒绝地要求。
  应眠稳了稳神,拉开车门换到了前排,楚今樾没有更出格的动作,看着应眠系好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
  但是alpha也没有刻意控制信息素,多日未见,他想和omega亲近,让omega感受到他雀跃的心情。
  谢天谢地omega也给了他相似的反馈,知道应眠也想自己,楚今樾连日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他本来还担心应眠会因为外界舆论又生退意。
  “你怎么会过来?”应眠问,“我以为媒体盯你会更紧。”
  “也不至于,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这几天在华洋也特别忙,估计他们也盯累了。”楚今樾猜测,“我怕你不让我来,就先联系了卓航,估计他也觉得我比司机可靠些,不过我以为他不会配合保密,我说给你个惊喜,他说我有病来着。”
  应眠点点头,算知道了。
  “我听说徐将离出来了,你不追究责任了?和那边谈好的条件?”楚今樾看了应眠一眼,他察觉到应眠的信息素有些放肆。
  应眠有一点神情恍惚,他已经没再仔细听楚今樾说什么,屏息捕捉着空气中属于alpha的气息,虽然没有标记的加持,他也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安抚,他猜想自己是否已经对楚今樾这个人产生了依赖。
  “饿了吗?吃饭?”红灯间隙,楚今樾伸过一只手,如果可以他更想现在和应眠有一个拥抱。
  一日不见。
  红灯还有七秒。应眠垂眼看着被楚今樾握着的左手,等了两秒,他抬起右手,探身勾住了楚今樾的脖子吻了上去。
  理智尚存,默数三秒后他放开了手,可惜楚今樾意犹未尽,追上来又补了三秒,被后车不耐烦地摁了喇叭。
  “那回家。”
  “嗯。”
  整个太阳是残酷的,整个月亮是苦的,辛辣的爱情使我满身麻醉,龙骨崩散,沉入海底。
  (阿蒂尔·兰波《醉舟》)
  第69章
  “什么时候?明天?”
  身后一沉,应眠睁开眼睛,听到楚今樾正压低声音打电话,完全醒过来想听清楚一些时楚今樾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稍等。”他走到门口了,“……我知道,我当然提前说了,他……”
  门关上,听不到了。
  应眠本来也没想偷听,更不想起来,他翻身往床中间挪了挪,把手伸到了楚今樾那一边的被子下面,折腾一下午浑身都是软的,虽然有些饿但他更想睡会儿。
  可却睡不着了,心里装着的那些想暂时忽略的事情在作祟,让人惴惴不安,十分钟后应眠还是叹气爬了起来,洗了把脸走出卧室。
  上午来的时候感觉这地方已经在郊区,现在转了一圈,果然看到后院就靠着山,郁郁葱葱一片。
  楚今樾正站在院子另一侧的树下,过了花期看不出是什么品类,应眠一边胡乱猜测可能是玉兰,一边拉开门感受了一下温度,不冷不热正舒适。
  一出去就看到左手边有泳池,微风吹过山影摇曳。
  应眠又往楚今樾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听到声音回头也正看着应眠,一同对应眠的出现做出反应的还有storm,它本来趴在靠墙的阴影里,没等应眠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他脚边,低头嗅嗅,起身用前爪搭着应眠的腿往上扑。
  “storm!”楚今樾呵止它。
  应眠先是躲避的姿态退了两步避免了被扑倒,接着才忍不住露出笑容,继续后退诱导着storm跟他往院子中间空旷的地方转移。
  不过跑了两圈应眠就累了,storm却还不知疲倦地一直把他的玩具球往应眠身边推。
  楚今樾的电话依旧没打完,他大概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表情和手上的动作都不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