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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草莓棚暗恋事件 > 第84章
  “仔细看!没瞧见我身后那一层半的小楼吗?”
  经他提醒,李砚青才注意到林间隐约透出暖光。随着梁野走近,一幢藏在林中的小屋逐渐清晰。“你什么时候跑到山上盖房子了?”
  “你走第一年就动工了,杂事太多,忘了提。真被你说中,山上盖一栋的钱够在山下盖两栋。怎么样?”
  “很……很好。”李砚青一时怔住。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些他曾失去的、未曾言说的期待,梁野正一件一件,悄悄为他补全。
  “你以前不是说过,买过山上的房子后来卖了嘛。现在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天热了农闲,我们一起来住,水电齐全,没人打扰,就咱俩。”
  李砚青只是笑,不知该接什么。
  梁野盯着他,打趣道:“是不是感动得说不出话?”
  “嗯,快哭了。”他半真半假地回。
  “我可不想看你在别处哭,”梁野压低声音,“除了床上。”
  “我从来没在床上哭过。”
  “还装?你是不是忘了床头有盏小夜灯?”
  “那是……没法控制的,跟打哈欠一样。”李砚青耳根发热,低头猛吃沙拉。
  梁野瞧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真想穿过屏幕,再让他“控制不住”一回。
  视频一直持续到深夜,两人各忙各的,画面安静却默契。直到李砚青眼皮打架,梁野忽然凑近话筒,低声说:“要不……我们视频来一次?”
  李砚青二话不说,直接掐断视频,顺手开了飞行模式。
  第二天上班路上,李砚青刚关闭飞行模式,梁野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爆炸式弹出来:
  好样儿的啊,把你喂饱了就不理我了?
  老子正当壮年,你怎么这么残忍?!
  下次来a市,饿死你!
  你记住,下次叫老公也没用了。
  李砚青笑着摇头,推门走进办公室。目光一转,却见沙发旁堆着几个精致的纸箱,是草莓礼盒。
  他第一反应是梁野送的,随即想起鑫鑫农场从不种反季水果。可转念一想,他已猜到是谁。打开邮箱,果然躺着周一凡的来信:李总您好,日前冒昧拜访,实在失礼。若有机会,想请您吃个便饭,顺便尝尝我们新上市的草莓,望能赏光。
  李砚青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这人三番两次找他,到底想干嘛?撬墙角?那他真是挑错砖了。梁野这块地基,早已坚不可摧。还是说,想从鑫鑫农场捞好处,玩恶性竞争那套?
  他下意识想给梁野拨个电话,念头刚起又被自己按了下去。事事依赖梁野,倒显得他离了人就寸步难行。不过是个揣着心思的同行,他还不至于应付不来。不如亲自去会一会,看看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敛起心神,回复得简洁:周先生客气,今晚我有空。
  第86章 86 崆峒青
  “若琳,来下我办公室。”
  李砚青挂了内线电话,指尖仍停留在周一凡寄来的品类表上。纸页间仿佛还带着那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寻常男人爱用的木质调,反倒带着几分旖旎的花香。他想起周一凡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眉眼细长,皮肤白皙,说话时总爱微微侧头。若在从前,他最多觉得这人脂粉气重了些,可自从和梁野在一起后,又被何文俊那群人耳濡目染,他已经能大致分辨出gay圈人的气息。
  这个周一凡,十有八九是个0。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若琳推门而入:“老板找我有事?”
  李砚青指了指墙角的十箱草莓:“这些当员工福利,下班前发下去。”待若琳应下,他放缓语气,“今晚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您说。”
  “我要和一位供货商吃饭,希望你能假装我女朋友。”
  若琳蓦地睁大眼,脸颊迅速泛红:“李老板,这……梁大哥要是知道……”
  “不必担心,事后我会亲自跟他解释。”李砚青将自己的顾虑坦然相告,若琳得知原委后,神色才逐渐平静,点头答应。
  下班后,素面朝天的若琳特意化了淡妆。李砚青见到时,温和赞道:“差点认不出来了。”
  若琳羞涩地抿唇一笑,坐进他体贴拉开的车门。
  餐厅门口,李砚青朝她弯起手臂,眉眼含笑:“来吧。”
  若琳迟疑数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轻轻挽住他胳膊。
  包间门打开的刹那,周一凡脸上的笑容明显凝固。他显然没料到李砚青会带女伴,但很快又堆起更热情的笑:“这位是?”
  “我的女朋友,若琳。”李砚青从容不迫,“本来约好今晚吃饭,就一起过来了。周先生不介意吧?”
  “李老板太见外了,快请坐。”周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在若琳身上短暂停留。
  李砚青替若琳拉开椅子,又细致地调整碗筷位置,倒上饮料,都是照着梁野平日照顾他的样子学来的。若琳拘谨地向周一凡问好,之后便不再作声。
  “放松点,就当是普通聚餐。”李砚青俯身耳语,唇角带着笑。若琳轻轻点头,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双平日清冷的眸子柔和下来时,确实让人难以招架。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梁野一来a市,总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李砚青。这样的美人,任谁都不放心让他独自面对花花世界。
  周一凡转动餐桌:“李老板尝尝我们农场的特色菜,对比之下才知好坏。”
  “谢谢。”李砚青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今晚就您一个人?”
  “是啊。”周一凡无奈一笑,“我是孤家寡人,生活里只剩工作了。”
  “能理解。”李砚青举杯,“让周先生破费了,我敬您。”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两人从农场耕作聊到市场行情,李砚青在农场待过,谈起这些驾轻就熟;周一凡对答如流,见解独到。虽算不上相谈甚欢,至少未曾冷场。
  李砚青只喝了小半杯红酒就换成了茶,生怕醉酒误事。周一凡却酒量极佳,一瓶红酒下肚仍面不改色。
  饭局尾声,李砚青当场签下一笔小订单作为回礼。签字笔搁下的瞬间,他起身道:“失陪,我去下洗手间。”又体贴地对若琳说,“累的话隔壁有休息间。”
  “不用,谢谢李老……砚青。”若琳险些咬到舌头。
  李砚青无奈一笑,对周一凡礼貌颔首,转身离去。
  走廊灯光昏黄,将身影拉得细长。李砚青推开沉重的木门,余光瞥见身后跟上来的身影,立即闪身进了隔间。
  待他整理好衣着,门外传来水流声。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安静后才推门而出,刚拧开水龙头,那个带笑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李老板。”
  李砚青动作微顿,这人刚才不是走了吗?
  周一凡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拨弄着刘海,目光透过镜子若有似无地瞟来。
  李砚青挤出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揉出泡沫,只想拖延时间等他离开。
  “我等你。”周一凡喝得双颊泛红,笑靥如花。
  “您先请,不必等我。”
  周一凡随手摆弄洗手台上的装饰花,抽出一支白花别进李砚青西装口袋:“很配你。”
  李砚青垂眸看了眼胸前的花,抬头时眼神已冷:“原来周先生的心思都用在试探我上了,难怪始终等不到大订单。”
  “传闻您不是和鑫鑫农场的梁老板在一起吗?”周一凡挑眉,“什么时候换了女朋友?梁老板知道吗?”
  李砚青冷笑:“周先生对别人的私事倒是关心。”
  “据说梁老板脾气不太好,若是断了您的货源,记得还有我等着。”
  “心领了。”李砚青扯下那朵白花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个空当,周一凡突然逼近。李砚青下意识后退,腰际却猛地撞上冰冷的台面,退无可退。对方趁机抓住他的手腕,李砚青反手挟持,180的身高本该占尽优势,可矮他半个头的周一凡像条滑溜的鱼,借着他收势的惯性猛地撞进他怀里。
  “你……”李砚青偏头想躲,那阵甜腻的香气却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唇上猝不及防传来温软的触感,他猛地瞪大双眼——除了梁野,他从没被别的男人碰过。
  周一凡揪着他的领带,嘴角勾起暧昧的弧度:“李老板的唇真凉,不过……”指腹轻佻地擦过他的下唇,“倒是很软。”
  “滚开!”李砚青猛地推开他,被冒犯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涌,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醉,恶心感却排山倒海般涌来。唇上残留的香气、陌生的异样触感、以及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都令他极度不适。胃里翻江倒海,汗毛倒竖,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出一秒,那股恶心从胃直冲脑门,他捂着嘴冲进隔间,甚至顾不上关门,撑着墙壁剧烈干呕起来。晚上喝的那点酒混着胃酸倾泻而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酸腐的酒气。
  呕吐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带着生理性的排斥。原来被梁野以外的男人碰触,竟然如此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