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附近并没有看到类似的被召唤出来的怪物。”杰森·陶德说完，语气猛地一顿。
一个答案从除了雷克斯外的所有人脑袋里蹦出来。
“大祭司！”
蝙蝠侠很冷静：“星璇，能够追踪到大祭司的位置吗？”
星璇的目光转移回那群拒绝被理解的文字上，磨着牙磕磕绊绊道：“大，大祭司，还在哥谭，有两个个体。”
不等他人提问，星璇开口解释道：“两个个体，一个是，假月亮，一个，变小，再撕裂，藏起来了。用的和保护壳，类似的方法。”
tony一下子明白过来：“俄罗斯套娃。”
在这套套娃当中，最里面的是月亮领主，其次是天上的假月亮，最后是那个藏起来的缩小了二分之一大祭司。
在外层没有被打开解决的时候，是无法攻击到内层的。
可问题又转了回去，那个变小躲起来的大祭司会在哪里？
*
三小时过去。
不用攻击，全心躲避的雷克斯游刃有余地面对月亮领主的一次又一次攻击，甚至还能一边飞一边往嘴里塞阿尔弗雷德昨晚投喂给他的煎培根。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的建筑已在月亮领主的面前倒塌、融化、碎成灰尘。
雷克斯遵守了蝙蝠侠的命令，非常严格地控制了自己躲避的范围，拉着月亮领主一圈一圈地走，地面都拉出了好像麦田怪圈的痕迹来。
而每一位义警正在飞速排查着整个哥谭市。
办法很简单，简单到有些傻气，将哥谭像棋盘那样分割开来，一格一格用收集数据的仪器去检查，如果数据变为未知并且带有精神污染性质的文字，那就证明这里面残留着大祭司的力量。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发现了76块布片，通过此前对大祭司的影响分析，这些布片的面积总和就是那身袍子的面积总和。
这些布片比寻常的布片还要脆弱，点燃的时候还能听见一声尖啸。
眼下只剩下那个骨质的面具没有找到了。
杰森·陶德从摩托车上下来，脑袋顶上冒着一层白烟，他皱着眉看着手中的仪器，上面那种让人一看就头昏脑涨眼前出现重影的文字让他心底的不适进一步加剧。
那种精神污染是会一层一层加上去的，他们需要尽快结束战斗，不然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也很难再保持自己的神志了。
迅速将目光拉回，杰森·陶德看向眼前被封闭的入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哥谭最大的地下避难所的入口。
“那块该死的头骨混到了人群里面了。”杰森·陶德咬牙切齿汇报道。
“冷静点杰森。”说话的是夜翼，“从之前那些布片来看，这个骨头大概率没那么强大，就跟伏○魔把自己切片之后每个切片感觉都没那么聪明一样。”
“最好如此。”杰森·陶德臭着脸回道，他此刻头疼欲裂，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于语气的控制。
耳边又传来夜翼和红罗宾隐隐约约嘀咕的声音，杰森·陶德刚想开口就骂，就听到频道内响起雷克斯的声音。
“加油。”他说。
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绝对是那两个人骗雷克斯说的。
杰森·陶德稍微舒展眉头，戴着自己的小浣熊面具，和下方的警卫人员沟通。
“基地内有一个骨质的面具，是邪恶的异世界法师藏进去的，现在需要把这东西找出来。”
联想到那些在民间多次打击依旧阴魂不散的各种邪教，杰森·陶德嘱咐了一句：“不用告诉市民们，让我下去排查就好。”
避难所的警员也很快给出回复：“没有问题，只是这个避难所太大，容纳了太多的市民，里面又乱又杂，可能很难找到。”
杰森·陶德：“我这边有仪器，一会儿还有其他罗宾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避难所的门便缓缓打开出一道小缝，杰森·陶德直接顺着空隙钻了进去。
看门的警员很年轻，看上去和杰森·陶德差不多大，脸上还有一小片雀斑，他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带着小浣熊面具的义警，忍不住问道：“需不需要我们警员帮忙？外面还能坚持多久？”
杰森·陶德想着雷克斯在半空中一边一口一口啃培根，一边穿过成片的火光的样子，又想到了对方那能够好几个月都不睡觉的恐怖事迹，颇为肯定地给了个答复。
“还能坚持几个月。”
警员：……
警员：“我们都坚持不了那么久。”
杰森·陶德已经连续用小浣熊的马甲用了快十个月了，他一个人精分扮演两个角色，主要是针对那些心浮气躁想要昏睡摸鱼的家伙们。
他先扮演成面具口味很幼稚的新蒙面义警，把各种试图作死的家伙暴打一顿，又作为哥谭唯一的□□老大再度登场，将还不死心的人收到手下，让人疯狂工作跑腿创造价值顺带些报酬让日子不会很难过。
用着这样给一鞭子再给颗糖的手段，他很好地稳定着那些浮动的人心，连带着两个身份在哥谭都吃得很开。
戴着小浣熊的面具一进到基地里，说自己丢了个东西，非常简单地就获得市民的信任，用自己手中的仪器继续寻找起来。
寻找的方法也很简单，把仪器的范围缩小，然后从外向里一圈圈继续排查即可。
许是之前的行动过于顺利，这次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幺蛾子。
杰森·陶德正走在通道内，手中的仪器便滴滴的响起来，奇怪的文字再度出现，然而还没等杰森·陶德高兴，仪器的接收数据便再次正常了起来，杰森·陶德往那边走都没再有反应。
无独有偶，后续来加入寻找面具的夜翼和达米安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有人正携带着面具在躲你们。”
蝙蝠侠的声音很笃定。
精神污染，蛊惑人心，这样的魔法拜月教的大祭司手到擒来，成功蛊惑一两个人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夜翼显然也想到了一块去，他和警员迅速沟通，要求避难所内所有的人都在原地呆着，不要移动。
警员们也非常配合，各处的音响也都开始播放广播，人群略有骚动。
许是小浣熊义警的身份过于亲民，广播下一个火急火燎的年轻人抓住路过的杰森·陶德，请求对方的帮忙。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雷克斯？”那年轻人很急，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小浣熊杰森：？
你刚刚说了那个名字对吧？
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年轻人连忙补充道：“雷克斯是一只比格犬，十岁了，嘴巴边上长了一些白毛，但看上去很精神，他是白尾巴但是尾巴见有一点棕色，很喜欢吃香菜。我刚刚给他拿零食，结果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年轻人絮絮叨叨，手上肢体动作不停，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着急来。
面具下杰森·陶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是重名，不过这人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还有什么狗爱不爱吃香菜，这种特点怎么想也不是找狗的时候能用上的。
“你和警员说吧，我还有事做。”这个面具还是太惹眼了，一会儿换一个棒球帽，杰森·陶德如此想到。
被拒绝的年轻人面部猛地红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让开路：“打扰了。”
“香菜味，大祭司身上应该有香菜味。”雷克斯突然开口道。
“什么？”夜翼诧异出声，“我还以为那个香菜味是我的错觉。”
“我用臭虫剑打了他。”雷克斯说，“他至少三天内身上都会有香菜味。”
“等一下。”杰森·陶德突然大声道，吓得年轻人一个激灵。
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看着自己的年轻人，杰森·陶德舒缓了语气：“狗要是找到的话，你带着狗来找我一下。”
年轻人：？
年轻人：“你要养吗？我可以出二十斤狗粮。”
杰森·陶德抽抽嘴角：“我家已经有一个了，不养。”
这个小插曲杰森·陶德并没有放在心上，刚刚只是突发奇想，想着可以利用犬类敏锐的嗅觉去寻找那块该死的面具。
而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些奇思妙想，只需要一点耐心，以及一点细心，依旧能够找到问题所在。
在手中的仪器再次出现奇怪的文字后，杰森·陶德勾起嘴角。
尽管那文字很快消失，但这次杰森·陶德只是稍微向前走了两步便追上了对方的动作。
眼前的人群并没有移动的迹象，大概率是他们在交递着大祭司的面具。
眼前的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非常正常的好奇，这也侧面证明了一个好消息——那个面具并不能长时间影响人。
它想逃。
杰森·陶德默不作声分享坐标，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们人多，直接用包抄战术就好。
义警们也没出声，只是在文字频道纷纷分享自己的坐标，所有人悄无声息地向那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面具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