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一定又会出现宫侑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冒昧情况。
想要猫就自己住在公园啊,真是的,在家里闹什么闹。
宫治一枕头给侑迎头暴击, 脸上绽放的笑容比起来不逞多让。
毕竟是双子,互殴这方面,啧啧啧。
*
跟北信介住, 好的一点就是睁眼总能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
早上七点,我妻景夜扒拉着隔壁已经空掉的床铺,不对焦地盯了天花板五分钟,才缓缓意识到……
哦,昨晚他和阿北睡的啊。
怪不得一觉天明, 没有被灰溜溜踹到地上。
揉着眼睛的他打了个哈切,单手撑着榻榻米爬了起来,隔壁床铺已经收拾整洁,被子四四方方的,叠得规整。
晃悠出尾巴的我妻景夜弯腰攒吧攒吧, 也算是把自己的被子整出个类似球体的样子。
“呼~干得不错嘛。”
站在门边,看着怪谈中属邪恶阵营的魅魔掐腰自己夸自己的这幅场景……
北信介小幅度摇头,果然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我妻君,早饭吃味增汤和秋刀鱼可以吗?”
嗖地一下把尾巴收起来,我妻景夜装作无事发生,背对着北信介缓慢点头:“可、可以的哦。”
“阿北北北,我马上收拾好!”
北信介:“嗯,不着急的。”
试问还有一大清早站在别人家里自恋被发现更丢脸的事情吗? ——
我妻景夜软趴趴地倒在摇摇欲坠的被子上。
两秒后,
“啊——”
有了,
——从被子摔倒在地板上。
*
“宫前辈,早上好。”
今天是社团活动招新的日子,虽然早有所选的几位已经快把排球部混熟,但明面上的流程还要再走一遍。
理石平介站在排球馆外,正在预演稍后用什么语调推门问好。
要是声音太大,前辈们被吓到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奇怪了。
但、声音太小,前辈们没有听到,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没有礼貌的后辈吧……
一个人参加早训就是会出现这种犹豫纠结的情况,理石平介紧了紧球包带子,深吸一口气,刚把手轻搭在门上,就听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奔跑声,
“迟到了迟到了,北桑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前面的让开,别堵门!”
“……呃宫、宫前辈好!”
十分遵循前后辈关系,站稳鞠躬,足足等待数秒回应的理石平介卡卡顿顿抬起眼瞳,刚才还在他面前的前辈早已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
换好运动服,原本正热火朝天准备热身,结果先后被双子和理石问好的声音惊到,已经沉默许久的排球部众人。
理石平介缓缓褪色。
啊,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呢。
“诶,平介,怎么站在这里?”
别扭捣鼓胸口深红领带的我妻景夜站在他一步外,顺着他的视线随意抬手招呼:“早上好各位前辈~”
“嗯,景夜和呃…理石君早上好。”尾白朝前走了几步,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快去换衣服吧,马上要开始早训了。”
“诶,阿治阿侑来的这么早。”
景夜说着,视线却熟练在馆内找起了北的身影。
阿北呢,他刚才先回班放了书包,一摸兜才发现竟然没有把钱包还回去。
早知道就不说想去贩卖机买牛奶了。
昨晚熬夜看比赛的角名单手插兜,眯着眼另一只手滑着手机屏幕,闻言看了眼,扬扬头指向球网背面,
“北前辈在那边。”
“哦谢了伦。”我妻景夜拽了拽球包,和理石示意一下朝那边跑去。
“伦?”站在原地的两人同步疑惑出声。
这又是什么新新疑惑称呼。
角名耸肩,大概是…那个混蛋又想出来新鲜点子来欺负人了。
由于前阵子的“群殴”事件,稻荷崎队内严厉禁止出现任何暴力行为。
一边拉着北信介陪自己换衣服,一边咔嚓一声推开门的景夜看着屋内“艾斯爱慕”的前任饲主,反手把门默默关上了。
“…阿北,其实我能自己变衣服的。”
“是吗,那很好了。”北信介适时表现出一点惊讶,随后绕过他拉开更衣室的门,声音清透有力:“阿侑阿治,出来一下。”
只是把手放到对方脖子上,一点都没有使劲的宫双子:冤枉啊——
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楼道里接受北信介的注视,以及我妻景夜凑热闹的发亮眼神。
北信介:队内关系不合,哎。
我妻景夜:竟然没打起来,哎。
这大概就是两块百分百不一样的拼图反倒能很好拼插在一起的典范案例。
“解释一下吧。”
熟悉流程的宫治揉揉手腕,率先举手:“北桑,我先说。”
事情说来简单,昨晚他们打到一半,忽然发现屋内除了“母行儿担忧”留下的无数猫毛外,完全找不到某位我妻君。
于是两狐难得暂时休战,握手言和,在一片废墟中选择抱着滚落在地板上的枕头各回各屋,安详地合上双眼。
估摸着是晚间剧烈运动的原因,两狐一觉天明,赶在闹钟响起前纷纷睁开眼睛,挤在洗漱台前盯着镜子里下巴越抬越高的对方……
满嘴牙膏沫的两人下巴扬的快比镜子高,咕噜噜漱完口后背对背落下一声高冷的哼,就着“王不见王”的姿势,又从洗漱间脚步合一走了出来。
我妻景夜已经摸到北奶奶怕他上学饿,特意揣给他的小面包,撕开包装袋,低头捏捏香橙面包表面,软乎乎的,一定很好吃。
犯馋的凉猫估摸着以双子的叙述能力,小面包要撕成一片一片的才能搭配着故事节省吃完。
于是在早训前的五分钟,楼道里就是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宫治,面无表情的北信介,蹲在地上品味面包的我妻景夜,以及……
被一掌糊在墙面,快成一张纸的宫侑:“哈——”
“猪治你又在讲什么鸭话,分明不是那样的好不!”
北信介的视线扫过又要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先去早训,回来就解决。”
这种时候,不必要的默契产生了。
景夜拍拍手指的碎面包渣站起身来,看着贴着墙面猫腰垫脚消失的双子若所有思。
——他也想成为阿北这样的人诶。
好酷,一个眼神就让人胆战心惊,十足的领导做派,这种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都是要坐上王位的气势!
北信介还不知道今天自己的人设是马上成为率领万千的领袖,目前正在队前安排今日的晨跑路线。
“一年级跟着三年级绕河一圈,二年级带着二军的选手绕镇,八点半前回到体育馆。”
“是!”
*
“那三人还没有回来?”
“是、是的北前辈!”二队临时负责人挠了挠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宫双子和角名同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队伍。
只是一晃神,队里最显眼的三人就消失无踪。
晨训不会带任何通讯设备,就连角名都乖乖把手机放到储藏柜,现在想去找人没有任何头绪。
我妻景夜蹭到一旁,拽拽北信介的袖口,贴近:“阿北放心。”
“就算他们有多不靠谱,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稍微再等等吧。”
北信介看着敞开的门:“大家先去换衣服准备上课吧。”
他和景夜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有事,以角名的智商肯定会选择借个手机打电话,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好事。
果然不过十分钟,被指派来当先遣部队的宫侑鬼鬼祟祟趴在门框,探头ing-
北信介:“侑。”
探头失败。
宫侑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嘿嘿一笑:“抱歉北前辈,我回来晚了。”
“他们呢?”
“在、在后面。”
得不到先遣军的情报回馈,抱着纸箱的两人露头就秒。
北信介看着低头不发的三人和嗷呜直叫的小狗:“所以,你们是说这孩子在树上下不来,所以你们把他抱了下来?”
如果忽略十来次的错误尝试和毫无默契的救助行动,勉强这么讲也没问题,三人点头如捣蒜。
北信介目光在双子身上短暂落了一秒,不懂为什么刚送走小暖,就能随地再捡一只小狗回来。
“嗯,没事了,角名君先回去吧。”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随后食指指向自己:“那我们呢北桑?”
“还记得队内吵架的规定吗?”
宫侑&宫治:不详回忆涌上心头。
“不会是……那个吧?”
景夜蹲在地上,看着两幅如出一辙同步死掉的表情,歪头问道:“什么规定?”
没来得及走,被一句留下看热闹的藏狐同样蹲下身子,贴近耳语:“队内吵架,要互相拉着手向对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