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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先生那道光影闭上了略显虚幻的眼睛,低下了脑袋,就要答应阿蒙。可突然之间,她自身的力量在衰退,体表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黑卷发,黑眼睛,宽额头,瘦脸庞,右眼位置戴着水晶凋制成的单片眼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愕然,但随即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笑容。
  “有趣。”
  她的声音在“门”先生耳边响起,但此刻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已经无法做出回应,无法操纵自己,她自身的力量在消退,而“堕落母神”却没有。
  身为支柱层次的旧日,她有足够高的位格无视罗尔斯成神仪式带来的影响。
  她抓住所有非凡力量都在消退的空隙,一边维持着仪式的力量,一边让更多汹涌的绯红潮水涌过“血肉之门”,连带着阿蒙眼睛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阿蒙的非凡能力也有一定程度的衰退,受到了“堕落母神”一定程度的侵蚀。
  ……
  比灵界更加抽象,仿佛囊括着整个宇宙所有权柄和象征的星界。
  已经摆脱阴影巨人形态,露出原本样子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双眼蒙上了一层绯红,体表也出现了一道道缝隙,一道道妖冶的血红花朵再次开放。
  他现在只是序列1的“知识皇帝”,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堕落母神”的侵蚀。
  容纳了唯一性,晋升为“审判者”的罗尔斯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柄黄铜色、表面有银色花纹,散发着秩序威严的长剑,朝已经无法辨别样子的罗塞尔砍去。
  “源堡”之内,容纳了“愚者”牌的克来恩体表多了层五彩斑斓的衣物,脑袋上出现了极为华丽的头饰,气质明明极为幽深恐怖,却自带几分滑稽、戏谑、荒谬的感觉,呈现一种诡异矛盾的状态。
  “源堡”附带的整片空间轻轻摇晃起来,似乎要臣服于这位难以具体描述的神灵脚下。
  他手握“星之杖”,一边定住了“黑皇帝”唯一性和三份“弑序亲王”特性,一边看着画面内被侵蚀的罗塞尔,做好了随时要出手的准备。
  “秩序之剑”在接触罗塞尔的一刹那变得虚幻,仿佛与罗塞尔存在于两个世界一样,但剑锋划过他的身体,他体表开放的那一朵朵妖冶的血红花朵立刻枯萎凋零,消失不见。
  可更多的血红之花从罗塞尔体内钻出,似乎源源不断,永不消尽。
  这是“堕落母神”拥有的“不灭”权柄!
  正是依靠这个权柄的力量,才能让罗塞尔连死而复生都无法摆脱污染。
  罗尔斯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再次挥舞起了“秩序之剑”,荡开了周围的象征与权柄,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噼砍,而是直接刺进了罗塞尔胸膛。
  随着虚幻的“秩序之剑”刺入体内,罗塞尔体表开放的血红花朵再次被秩序的力量粉碎,不再用血红花朵开放,让罗塞尔恢复了较为正常的样子。
  他看了看胸膛的“秩序之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他能清楚地认知到自己体内的污染并没有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而已。这还是“堕落母神”的力量主要集中在了“门”先生那里,没有进一步影响他。
  一手握住剑柄,罗尔斯另一只手摄来了呈阴影王冠样子的“黑皇帝”唯一性,让其飞到了自己头顶上,他的脸庞、身躯立刻蒙上了一层澹澹的阴影,如同容纳了“愚者”牌的克来恩一样,呈现一种诡异矛盾的状态。
  但这种状态随着他眼眸中混沌光泽的涌动而消失不见,变得浑然一体,呈现出难以琢磨的混沌状态。
  黄铜色、表面有银色花纹,散发着威严的“秩序之剑”也因为这一变化而有所改变,一侧不变,另一侧则如阴影般流动,在剑身中间汇聚成混沌光泽。
  卡察
  碎裂的声音从罗塞尔体内传出,绯红色的气息从剑锋入体出涌入,融入了剑身中间的混沌光泽之中。
  等到罗塞尔眼眸不再有绯红时,罗尔斯才拔出长剑,直接消失在星界。
  “源堡”内真正化身“愚者”的克来恩脸上还没有露出笑容,对应“皇帝”的那颗深红中就传出罗尔斯威严的声音:
  “阻止阿蒙完成仪式,‘门’先生的问题我来解决!”
  尽管克来恩算是完成了“愚者”的仪式,制造了罗塞尔“黑皇帝”复活仪式失败和罗塞尔安全复活的这两个矛盾的命运,但现在的他刚刚晋升序列1,又吸收了查拉图的特性,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从安提哥努斯那里拿到“愚者”唯一性和最后一份“诡秘侍者”,晋升真神。
  哪怕他幸运地成功了,那等待他的只有失控的命运!
  但是,已经容纳了两份“诡秘侍者”特性、掌握了“源堡”的克来恩在身处“源堡”的情况下,是有能力压制住只差成神仪式的阿蒙和“门”先生的!
  克来恩恍然大悟,将罗塞尔直接转移到贝尔纳黛身边后,迅速将视线投向拜亚姆,投向“门”先生伯特利和阿蒙。
  ……
  高空中红月浮现,飞快褪去颜色,变得皎洁,而皎洁之上似乎有一道巨大的,扭曲的绯色人影。
  在失去了罗塞尔这条入侵现实的途径之后,“堕落母神”自然不可能再放过“门”先生和阿蒙,她甚至停止了对月亮的侵蚀,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了伯特利的回归仪式。
  而好不容易摆脱了侵蚀,有了些许自控能力的阿蒙刚刚拿出了第一块“亵渎石板”,准备堵住“血肉之门”,就因为“堕落母神”集中了力量,双眸再次浮现绯红,甚至沾染了戴在右眼的单片眼镜。
  先一步摆脱“审判者”仪式影响的真神们在罗尔斯晋升成功后,如同早就商量好的一样,“知识与智慧之神”、“永恒烈阳”、“大地母神”、“蒸汽与机械之神”联手降下力量,限制住了“门”先生回归仪式周围区域,阻止“堕落母神”对现实的进一步侵蚀。
  但这种配合又不是完全默契,“知识与智慧之神”和“永恒烈阳”更具主动性,一旦阿蒙处于侵蚀无法摆脱的状态,立刻有一道阳光照进她的眼睛,或是一对黄铜色眼睛注视着她,让她被侵蚀的状态消退一部分。
  对于“大地母神”和“蒸汽与机械之神”来说,阿蒙更进一步也不会触及到她们的利益。而“知识与智慧之神”和“永恒烈阳”却不可能让阿蒙更进一步,让阿蒙和“门”先生保持这种状态,等罗尔斯和克来恩到来更符合她们的利益。
  而在乌托邦内,亚当的尸骨教堂在雷霆海洋中沉浮,表面焦黑,蜘蛛网般细密的裂痕蔓延在那些数不清的苍白颅骨上蔓延,似乎随时都会被房屋大小的球形闪电噼碎,在雷霆海洋的边缘被如同潮水般的黑暗包裹。
  当阿蒙再次被阳光照亮时,戴在她右眼位置的单片眼镜爆发出了纯净光芒,瞬间清除了体内来自“堕落母神”的污染,也击退了那汹涌澎湃的绯红潮水和血色长袍。
  这是她在神战遗迹深处窃取来的,源自远古太阳神的“永昼”效果,这可以净化污秽和邪异之物。
  远古太阳神是一位准支柱级旧日,她的力量让阿蒙暂时恢复了自由,也让“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有了喘息的空间,只是这次她保持了沉默,没有让阿蒙在成神仪式上顶替自己。
  她诞生于第二纪元,经历过太多事情,知道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还有一线生机,自然不可能白白放弃自己的力量。最差结果,也不过是自己被几位真神击杀而已。
  而阿蒙也没有开口,她和伯特利有不错的情谊,自然知道对方的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她作为天生神话生物,不懂得人性可贵的弱点暴露出来,她没有拼死一搏,冒着陨落的危险强行窃取“门”先生的成神仪式。而是果断选择了放弃,激发了手中握着的“亵渎石板”的力量。
  一片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虚幻大海出现了,淹没了照射来的阳光和浮现的黄铜色眼眸,也淹没了重新涌来的绯红潮水。
  穿着黑色古典长袍,戴着同色尖顶软帽的阿蒙捏了捏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从“门”先生伯特利体内一跃而起,将“亵渎石板”挡在身前,让那片虚幻大海吞噬着来自“永恒烈阳”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力量。
  就在她将彻底脱离“门”先生时,一柄虚幻的长剑突然出现,直直刺向了她的头顶。
  抬头看着要刺入自己额头的虚幻长剑,阿蒙空着的左手手腕拧动了一下,借助自己和“门”先生之间微弱的联系,制造了错误让这柄散发着威严的虚幻长剑偏移了十几公分,刺向了伯特利的脑袋。
  阿蒙也趁机脱离了“门”先生,就要制造错误,离开这里。
  但她失败了!
  “源堡”之内,无限于接近真神位格的克来恩干扰了她制造的错误。
  而那柄虚幻长剑已经刺入了没有任何动作的“门”先生伯特利,剑柄出浮现出一只手掌,紧接着是整个身体。
  罗尔斯眼眸中混沌光泽涌动,直视着“血肉之门”,身上笼罩的混沌光泽如同披风一样扬起,挡住了涌来的绯红潮水。她手中的虚幻长剑再次恢复成黄铜色、表面有银色花纹的“秩序之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