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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我对琴酒的“想法”?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而不是决定一个,或者说是两个人的命运。
  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无论是我,还是琴酒,都不算是人。
  又又或者说,在他看来,生孩子也根本和命运扯不上关系。
  “刚才我和琴酒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并不承认对你的心意,态度嘛……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还喜欢他,非他不可,那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从了你,配合完成组织的任务。”
  我心里一颤。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通了当初,为什么在我趁着琴酒醉酒后想要趁虚而入时,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原来,意思是,只要我想,对于想要我的后代心切的黑衣组织来说,他们是真的会等不及,直接命令琴酒,逼着他和我生孩子?
  这什么,做恨吗?
  见我没反应,朗姆居然开始掰着手指头,像介绍商品一样数起来:“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这也有道理,你现在都没怀孕,可能也是不喜欢琴酒了……宾加,怎么样?年轻,有活力,虽然脾气躁了点,但对你从来都言听计从。波本?他聪明,脑子好使,长相也在组织里排得上号。还是说,你看上了组织里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喜欢,点个头,都可以安排。”
  说着说着,他甚至还跟突然下定决心一样说:“当然,如果你还是喜欢莱伊……”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在给我挑选配种对象的的架势气到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理我都懂,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晃晃表现出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的事实啊?我会生气的!”
  朗姆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近乎“委屈”和“不解”的表情,仿佛我的指控多么伤他的心:“英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如果组织仅仅把你当成一个生育机器,我们会对你这么好吗?会给你这么大的自由?会纵容你在组织里这么……随心所欲地生活到现在?”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那只独眼里甚至泛起了些许浑浊的、类似水光的东西,都要给他自己演爽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外甥女,当成一个冷冰冰的生育机器!”
  外……外甥女? !
  我立刻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什么玩意?朗姆,我舅舅?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感叹我最开始怀疑的我可能和黑衣组织的高层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说法成真了,还是该感叹……
  糟糕,我的血脏了!
  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如同被雷劈中的震惊表情,朗姆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算计,有属于组织高层的冷酷权衡,但似乎……也混杂着一丝真实的、血浓于水的……温情?
  ……我就说他是演爽了吧?
  “我只是,”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听起来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想要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所以你喜欢哪个?”
  ……好好好,图穷匕见了吧?
  101.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世界一如既往地喧嚣运转。
  世界观被大大刷新的我走出寿司店,走到路边,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便无声无息地滑到我面前,精准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琴酒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看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是熟悉的味道,驾驶座也是熟悉的人,一切都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甚至是迷恋。
  至于现在嘛……我默默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良久,久到我以为琴酒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一直到我们回家的时候,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听到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头看他。
  我能看到琴酒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脸上的线条也随着我的沉默而变得越来越冷硬,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 都凝固成了冰块,充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即将引爆什么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忽然一笑。
  “听到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蹙起了眉头,下颌线绷得更紧。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口吻,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你是我的童、养、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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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先不算加更,因为太累了可能明天更不了了,所以如果明天能更,明天内容算加更,不能的话,今天多更的就是明天更新……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猫受伤了,养乐多本人今天凌晨四点才从宠物医院回家睡了几小时又马不停蹄去上班还要一直上好几天,真的要累昏古七了……
  *
  迟到补红包
  *
  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营养液:1
  第100章
  102.
  “吱嘎——!”
  车子猛地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 强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向来安全意识很浓的我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 全靠安全带死死勒住,我才没有一头撞上玻璃,成为黑衣组织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急刹车而殉职的倒霉蛋。
  诶,这里的殉职是不是该打双引号?这要是真出事了能算工伤吗?
  急刹车之后的琴酒转头看着惊魂未定不停拍胸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童、养、婿?”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又慢又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我茫然地眨眨眼,又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就是组织给我准备的童养婿吗?哼哼,面对现实吧琴酒先生,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琴酒冷笑一声。
  103.
  然后, 当天下午,琴酒“身体力行”地、极其详尽且深刻地向我论证并展示了, 他这个被强行按上“童养婿”名头的男人, 究竟能有多“能干”。
  104.
  卧室内暖黄的壁灯,在凌乱的床褥间投下暧昧昏沉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我们两个身上味道不同却又契合得刚刚好的沐浴露味道。
  我像只餍足的猫,懒懒地侧躺着,脸颊贴着琴酒更显紧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声。一只手指正无意识地、带着点贪恋地,在他壁垒分明且手感极佳的腹肌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琴酒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他看向我的异样目光, 可能以为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完全不在意我从出生,或者说,从变成一颗受精卵之前, 就一定被黑衣组织固定好了命运。
  其实,我也不是不在意啦,我只是看开了。
  认命之。
  之前一直隐隐困惑的,黑衣组织从上到下,从那位神秘的boss到朗姆,再到琴酒本人,对我怎么会有超乎寻常的、近乎纵容的“优待”。这下好了,答案出来了。
  可恶……我原本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我身为根正苗红的组织二代,再加上我性格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呢。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黑衣组织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现实,这么冰冷,且无情——
  qaq——
  心底那个小人默默抱紧了自己,流下了象征性的宽面条泪。
  而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也豁然开朗。比如,琴酒为什么时而对我流露出近乎纵容的“好”,时而又在我鼓起勇气直接示爱时,用那种冰冷的、近乎残忍、杀气腾腾的态度拒绝我……
  哼哼,现在想来,别看他平时对黑衣组织表现得多么忠心不二,仿佛可以奉献一切,但真到了需要他“卖身”(?)来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恐怕也是别扭得很,根本不愿意了吧?
  是不是潜意识里也觉得,跟一个被“指定”的、可能在他眼里还是个蠢货傻子的女人生孩子,辱没了他堂堂top killer的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