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屋顶豁然碎裂。
  有人从天而降。
  白衣银发,碧绿的瞳眸森然如狼,扫过室内三男一女。
  一匹冰天雪地中凝练出来的美丽野兽,肆意闯入人间驰骋纵横,何其有幸才能得她目光停驻?
  玛利亚一记鞭腿挥出破空声,夫人是唯一一位眼睛和手脚都来得及做出反应予以招架和还击的人,迎头而上,试图抱住玛利亚的小腿将她举起摔出。
  她的上臂有玛利亚的大腿粗,力量方面肯定是她更擅胜场,谁知她好像被开到了最高马力疾驰的机车拦腰撞到,足下不稳,步履踉跄地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障子纸门上,连人带门扇一起向后倒下。
  最强战斗力都不堪一合之敌,这位不速之客究竟多强?
  司机和未婚夫慌乱地又要去扶她,又要来拦玛利亚,还是萩原站出来,搂住了暴怒状态的玛利亚的腰。
  这种状态的人很难听得进去别人在说什么,情急之下,萩原转了个方向,捧起玛利亚的脸亲了上去。
  ……
  玛利亚总算冷静下来,听萩原介绍了前因后果,见萩原确实没事、两位绑架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消了气,也为这一家的遭遇惋惜。
  她介绍了一位胜率很高的律师给他们,他的名字是“古美门研介”。
  一个钱到位什么都肯干的混球。肯定很乐意接这种知名大佬经手、已经结案的司法不公案件的翻案工作,以证明他才是“史上最强的天才律师”。
  律师费不用担心,算她给夫人出的医药费。
  天色已晚,误会消除,夫人留他们在民宿休息一晚,明天欣赏一番这里著名的“城之岛太平洋晨光”,再回东京。
  不说别的,他们家的三浦海鲜丼、金枪鱼刺身、盐烧秋刀鱼和自家腌制菜,味道真的挺不错的。给松田打电话告诉他明天给他捎早点,两个人又尝试起了这家民宿特色的海景露天风吕。
  题外话,民宿出现了老生常谈的“没有适合玛利亚的尺寸的女装”问题,还出现了“没有适合萩原的尺寸的男装”问题。
  老板娘和玛利亚站一块就像木桶和竹竿,她的衣服玛利亚挂不住。他们俩都太高了,民宿预备的最大号的浴衣披在他们身上也像童装或情趣扮演服。
  身处石头堆砌的临海浴池,处理过的加温海水冒着冉冉热气,面前是广阔无垠的太平洋,头顶闪烁着明亮的亿万星辰。
  玛利亚与萩原贴在一起,嘈杂的浪花声中,发出窃窃私语:
  “明天可不要再爽约了,一起去探望阵酱吧。”
  萩原假装没听清:
  “明天和谁一起去哪里?”
  玛利亚笑着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给出了笃定的回答:
  “瞧我发现了什么?水里有个野生的男朋友,我捞到就归我了!明天和女朋友私奔到世界尽头,好不好?”
  太好了,再好不过了,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美好的了。
  萩原揽住玛利亚的肩膀,顺着她的话语,期待着明天、下一个明天、无数个即将到来的明天。
  【萩原线·完】
  -----------------------
  作者有话说:萩原线完结撒花!
  今天还会再更新五章,把松田线一起更完,别漏了哦比心
  两条线的起始时间是同样的,都是接剧情线完结,不同选择导致了两个平行发展的分支。
  第 1 章 凑在一起年龄就会失去十位……
  ==============================================
  第 1 章 凑在一起年龄就会失去十位……
  第1章凑在一起年龄就会失去十位数的两个人
  前情提要:上接135章。玛利亚做完笔录, 暴走数小时,在似曾相识的童年街景中随机乱转,晚上突发奇想去医院找松田, 与上一条线的不同在于,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联系不上她的萩原, 这次没选择去医院拦截,而是选择了开一小时车去机场找她,没找到人……
  ——
  时近午夜, 住院部十楼,通风采光最好的单间病房,松田在镇静镇痛类药物的影响下,意识昏昏沉沉。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清醒中还是在做梦, 只觉得隐隐约约见到了一束月光化作人形, 落在他的阳台, 婀娜娉婷, 逶迤而来。
  月光款款行至他的病床前, 低头打量着他。
  她有着明月般的皎皎之姿, 光辉璀璨,清冽凛然, 使人无法直视。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松田可不信这个邪,他暗中移动四肢目前唯一灵活的左手, 准备在这个不请自来的身份不明之物俯身作祟的时候送上一发热情的上勾拳。
  他的拳头被一种熟悉的应对方式拦截,熟悉的声音错愕地喊出他的名字:
  “真有精神呢马自达, 都变成木乃伊了还有本事在梦里打人?”
  玛利亚的声音很低, 不过在午夜安静的病房里,足够松田听清每一个字。
  她的另一只手在胡乱揉搓他的头发,奇特的触感让他抵抗住了药力, 清醒过来。
  音量很低、挑衅意味完全没有随之变低的话语驱散了梦境蒙蔽在他双眼上的迷雾,月光女神坍缩成了他那位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幼驯染,他虚着眼睛瞪她,同样低声回怼: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叫狗!”
  “松田”和“马自达”固然是相同的发音,但玛利亚喊出来的语气声调是不一样的,当事人很容易分辨出她到底在喊谁。
  玛利亚“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松田豹跳,当然,伤势导致他并不能真的跳起来,只是摆出了“你在狗叫什么啊”的姿态,气势汹汹地还口:
  “你这个混蛋,二十年如一日人狗不分的混蛋!敢不敢叫对我的名字?”
  玛利亚竖起食指,在松田“又搞什么鬼”的怨念眼神下,理直气壮地说:
  “23-7=16,我是十六年前领养的松田,没有‘二十年’这么久。”
  松田额头暴起的青筋增加了:
  “这种时候又叫起了我了啊!”
  玛利亚若无其事地坐在他左侧的床边,轻柔地拉起他活动自如的左手,放在脸侧,侧身低头望着他,表情真挚诚恳,似乎有什么相当难以启齿的请求要说出口。
  松田把所有从小到大玛利亚可能会求他办的事想了个遍,也没想到她说的是:
  “马自达,全世界最好的马自达,能不能学两声狗叫?”
  就知道!她绝对没安好心!!
  松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抽出左手去拧她的脸,谁知她不躲不避地把脸主动伸到他的手边,满眼写着“捏吧,捏完叫也行”。
  哼哼他还可以选择捏完不叫!
  他毫不客气地掐住了玛利亚的脸,触手极滑,感觉应该往手里擦点镁粉再捏。
  啪嗒一下,一点水凭空落在他的手背,溅起微小的水花。
  松田诧异地擡高视线,发现玛利亚眼圈红红的,一只眼睛蓄满了泪,另一只眼睛底下划过一道长长的泪痕,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哭,愣在了那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让松田做出了他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蠢事:
  他学着记忆里马自达的声线,“汪”了好几声。
  玛利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把眼里将落未落的泪水挤了出来,嘴唇怪异地蠕动着——一看就知道她的大脑线程又在为了“要不要笑”打起来了。
  于是松田又“汪”了一声。
  玛利亚双手捂住下半张脸,瞪圆了眼睛,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大家什么都不懂,傻乎乎没有烦恼的日子。
  松田乘胜追击,胳肢她腰间痒痒肉。
  玛利亚没捂住,嘴里漏了气,从床上滑到地上,为了避免被松田那个坏家伙看到她此刻窘迫的样子,干脆钻到了床底下,等笑意过去,表情管理功能重新上线再出来。
  松田揶揄地看着她,向她招手。
  她凶巴巴地瞪过去,不肯靠近。
  松田推了推不存在的墨镜横梁,在她的视线焦点跟着他的指尖移动的瞬间,使出了撒手锏:
  “等我出院我要养一只全世界最笨的小狗,就叫铃木,天天去你家门口遛!”
  玛利亚朝他龇牙。
  松田追加限定词:
  “不仅是全世界最笨的,还要是全世界最凶、最坏、最记仇、最小心眼、最……”
  他的形容词还没说完,玛利亚就跪在病床上,掐着他的两腮用力蹂躏,手动消音。
  限时皮肤·木乃伊版松田根本无力反抗,玛利亚这种前格斗赛职业选手非常了解人体,她把力度控制在了会让他肉疼但不会牵动受伤部位的程度,怒搓狗头。
  松田拍了两下床板,这是格斗赛中代表“认输”的普遍符号,他知道,每次来自他的认输总能让玛利亚特别高兴,比赢了正式比赛还高兴。
  玛利亚面无表情地松手,将不舒服的跪坐改为侧坐,眼神里写着兴奋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