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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网恋雌君是反派 > 第19章
  这次总算让罗伊德停了下来。
  亚雌捂住嘴,惊讶道:“哎呀,您这是怎么了?”
  “埃里亚…”伊森嘴角下压,做出严肃的样子,“埃里亚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他很温柔,也很厉害,而且…”
  而且也不是残废。
  他还记得那只雌虫抱着自己的暴雨中疾驰的样子,宽厚的胸膛仿佛能遮挡外界的全部风雨。
  埃里亚只是暂时需要休息而已。
  可惜太过紧张,“而且”了半天他都没能将剩下的话顺利说出口。
  “哎呀,您一定是被他的外表骗了。”罗伊德摆摆手,仿佛看穿一切,“毕竟他可是那位带大的,雷蒙德家族的雌虫都很擅长伪装。”
  “才,才不是!”
  伊森下意识说。
  他急于开口,可越急越无法组织语言,除了几个简单的字眼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罗伊德眉头微蹙,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您是有什么…怪不得您会愿意和埃里亚结婚呢。”
  他轻笑一声,一脸赞同地说:“您这样子,看上去和他倒也算般配。”
  虽然听起来像祝福,但明显不是好话。
  “才不是!”
  伊森想要反驳,像电视里的辩论选手那样用犀利的用词将对手打的节节败退,但他的语言系统实在匮乏,似乎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吸了吸鼻子,憋着一口气重复道:“才不是!”
  “埃里亚他…他…”
  “才…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埃里亚,埃里亚他…埃里亚…”
  看着雄虫语无伦次的样子,罗伊德难得耐下性子,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讲话。
  可他的好意没用,雄虫不仅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反而更加紧张。脸上的红晕扩撒到脖子,连眼尾都染上红晕,散发出阵阵水汽。
  虽然等级不高,但模样确实不错,埃里亚还是会享受的。
  罗伊德漫不经心地想。
  最终还是对雄虫的“爱护”占了上风,他张了张嘴,有心安慰:“您…”
  刚发出一个音节,雄虫的低语似乎变了调子。
  “埃里亚!”
  坐在沙发上的雄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弹射朝着门口冲过去。
  同一时间,罗伊德背脊发凉,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在怕什么?他可是埃里亚的亲生雌父!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他僵硬地转头。
  玄关处,黑发紫眸的雌虫坐在轮椅上,明明是毫无威胁的形象,却无端让虫头皮发麻,发出危险预警。
  “埃里亚…”
  罗伊德汗毛倒立,脸上的面具仿若裂开,露出内里的苍白。面对亲生孩子,他像是见到天敌的老鼠,刻意营造出的长辈威严在这一刻变得稀碎。
  没理会神情僵硬的亚雌,埃里亚自然扶住朝自己冲来的雄虫,短暂的肢体接触后又放开,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其护在身侧。
  “抱歉,伊森,稍微耽误了点时间,回来晚了一些。”
  溢满的情绪堵住了伊森的嘴,让他除了摇头没法发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像小兽一般的呜咽。
  如同受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为自己撑腰的保护伞,开始放肆发泄委屈。
  他弯腰抱住面前的雌虫,主动消除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埃里亚眼神一暗,缓缓回抱住受惊的雄虫。
  “别害怕,伊森,我在这里。”
  他压低嗓子,状似不经意的从雄虫耳边擦过,带着某种暧昧。
  但雄虫毫无所觉,将自己埋进他的衣服里,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他是最安全的港湾。
  埃里亚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愉悦感,连看不远处的电灯泡都顺眼许多。
  他拍打着雄虫的后背,朝假装不存在的某只亚雌丢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滚。
  罗伊德从那双盛满傲慢的紫眸中读出了这个字。
  但此刻的他没有一丝一毫被孩子顶撞的愤怒,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目前的状况就狼狈离席,和来时的趾高气昂形成鲜明对比。
  等走出那栋充满雌虫威压的房子,罗伊德才松了口气。
  “啧,果然我和那孩子犯冲。不愧是赫利克斯·雷蒙德养大的孩子,和他一个死样。都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放低点姿态,难道他真以为雷蒙德家族还会继续听他指挥吗?”
  嘀咕几声,亚雌开始整理衣服,以此来缓解被赶出房子时的惊慌。反复按压袖口好几次,他的心跳才逐渐平复。
  “哼,以后我可再也不管他了!”
  扬起下巴,罗伊德大步离开,就像是自己抛弃了不听话的孩子,而不是被对方赶了出来一样。
  走了两步,他发觉自己的位置并未发生变化。
  ——有虫拽住了他的衣领。
  “等等!谁!”
  那股力道忽然变大,罗伊德的双脚离开地面,在空中乱蹬。
  “你…”他别扭地侧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的雌虫,气焰一下子嚣张起来:“拜因!难道埃里亚现在这废物模样连你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都看不惯,准备背叛他吗?呕——”
  “容我解释一句。”拜因将拳头从亚雌肚子上挪开,道:“这是先生的命令。”
  “你…咳咳…我可是…是他的…雌父!”
  罗伊德艰难出声。
  “是的。”拜因点头,在对方再度出声前重复道:“但这是先生的命令。”
  “怎么可能?我是他的雌父!”
  这两年无论埃里亚多么生气,最后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警告,罗伊德并不觉得对方会因为一点小事真的对他做什么。
  他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叫嚣着要让拜因好看。可那只雌虫对他的狠话充耳不闻,拎着他朝停在路边的悬浮车走去,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罗伊德曾见过那辆悬浮车,同样知道——上了那辆车后的虫都消失了。
  像是明白了什么,亚雌的脸变得灰白,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哆嗦着嘴唇,眼底的绝望像是洪水般涌出来,嘴里却依旧叫嚷着破碎的音节:“我…我是…埃里亚…我是他的雌父!我…我生了他…我是为他好…明明我们才该是同盟!他不能…他…他不能…”
  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拜因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亚雌塞进悬浮车,道:“放心吧,先生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养老的地方,以后就请您好好待在那里吧。”
  “砰!”
  车门关闭的声音隔绝了亚雌的呼救,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
  “埃里亚,我没事了。”
  回过神来的伊森松开埃里亚的衣服,小幅度地挪动,想要将从雌虫身上站起来。
  可惜圈在他腰上的手并未放开,往日里善解虫意的雌虫仿佛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难道是声音太小了?
  这个姿势貌似有些暧昧,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
  可是…刻意提醒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伊森。”
  雌虫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伊森的胡思乱想,他像是被惊醒一般,欲盖弥彰道:“那个…那个…我没有乱想!”
  “对不起。”
  两道声音叠合在一起,伊森傻乎乎看着面前的雌虫,好半晌才发出一个破碎音节:“啊?”
  “伊森,对不起。”
  他听见雌虫这样重复。
  虽然这场对话展开的有些意外,但伊森立刻就理解到埃里亚的意思。刚才还在纠结的姿势问题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一把拉住埃里亚的手,快速道:“为什么要道歉呢?才不是你的错!”
  他想说错得是莫名其妙的亚雌,但想到亚雌是面前雌虫血缘上的雌父,即将脱口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虽然埃里亚和雌父的关系看上很差劲,但当着对方的面吐槽似乎也不太好。
  “谢谢你,伊森。”
  埃里亚低下头,视线落在两虫交握的手上。
  像是触电一般,伊森飞快将手缩回来。等双手握着拳头,如同小仓鼠一般放在胸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
  解释!快解释!
  “埃里亚,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又伸出手握住埃里亚,视线偏移,“那个…我就是…有点害羞,不是故意甩开你的…”
  “伊森和我在一起也会害羞吗?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熟悉。”
  “这和熟不熟悉没关系,是因为…因为…”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拥有让伊森·克里克阁下感到害羞的魅力呢?”
  “啊…”
  伊森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他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对劲。可埃里亚应该是在和他开玩笑,不回答的话会让对方尴尬吧?
  他抿了抿唇,努力将杂念清扫出大脑,站在“朋友”的角度观察面前的雌虫,而后认真道:“是的,埃里亚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有魅力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