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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一下,他又拉过来我的手,一朵花轻轻落到我掌心里面,半紫半红,我头一次见到。
  “上个月到外面去,路过看见……没见过,好看的。”
  拢起来我的手,他抬头:“就这些了……走吧。小心一点,走我刚才和你说的方向。”
  亲上去的时候,谢怀霜还是会在辗转间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手才在我胸前叩一下。
  临走之前没忍住又看一遍他的眼睛。春池清碧,水纹细细,模模糊糊地映着我的影子。
  “等我。”
  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而快地从我脸侧摸过去,谢怀霜点点头。
  重新踩上高墙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此行好像是为了来问他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偷偷亲我。
  远远看过去,谢怀霜的身影又成了小小的一点,拢着袖子站在原处。从侧面看过去,神色似乎冷冷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方才过来的几个人一俯首,又都退下了。
  高处风更大一些,我很小心地拢着那朵花又看一眼,薄薄的花瓣被风一下一下地掀起来,大概是被谢怀霜带在身上很久,若有似无的花香里面杂着谢怀霜身上的味道。
  还没出神殿,已经开始想谢怀霜了。
  怎么办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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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偷感很重的早恋小情侣(。)这个if线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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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我知道番外已经啰嗦有点多了,但是一路轮空到这会儿了居然上榜了,为了榜单字数只能再多变出来一点了。将就一下吧^_^
  第65章 小猫小猫有什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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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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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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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 湿了。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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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大灰猫打了。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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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回去了。瘸了。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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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坏人抓了被坏人抓了被坏人抓了!猫没有跑掉!猫落在人手里了!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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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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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看见最喜欢的人,但是猫不好看。不敢过去。猫喜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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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彪让猫试一试。明天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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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敢试。明天一定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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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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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不是故意的,猫只是没看路撞到喜欢的人脚上了!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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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喜欢的人带回去了。人对猫好, 两个人对猫都好。猫有羊奶罐子,不用睡草堆了。写到这里为止了, 猫不会再有任何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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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坏。猫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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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芍药花打了。为什么要打猫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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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了小鱼干, 分给小黄半条。好猫。桌布猫不喜欢,用心修理。好猫。但是人好像有点生气了, 和猫说很多听不懂的东西。明明猫花了一个下午,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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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教的东西有用。人同意猫今晚留在床上一起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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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很暖和,人和人一起看很久芍药花,猫挤进去。芍药花为什么不打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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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进房间睡觉, 又被赶出来了。人和人可以一起在床上睡觉,猫为什么不能上床睡觉?猫睡觉很老实,从来不乱挤,不像人。猫不想自己在窝里睡觉。人来和猫一起在窝里睡觉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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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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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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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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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下去了。猫不会原谅人的!猫明天就带着所有的小鱼干走。猫不会在这种不许猫和人一起睡觉的地方多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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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抱了猫,原谅人。人香香的。但是另一个人在旁边说猫坏话, 猫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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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两个人类要每天都在一起?猫和朋友才不会从早到晚都黏在一起。人类真是幼稚。虽然会给猫带回来羊奶罐子, 但总是说猫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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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喜欢人和人。猫要攒够十条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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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每天都把猫放到别人家。最好是在忙着给猫找小鱼干。两个人打猎都很厉害, 能给猫带回来很多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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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来了好多人,最好不要是来和猫抢地盘的。芍药花是猫的,小鱼干是猫的, 两个人更是都是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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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给猫穿这么愚蠢的东西?猫现在看起来和人一样蠢,猫的脖子不是用来挂花球的。但是人看起来很高兴,猫可以忍耐。人也穿得好奇怪。最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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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带猫去好远的地方,猫第一次坐船。总说猫坏话的人摘好多莲蓬。但是猫不喜欢吃, 猫喜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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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每天为什么有这么多话可说?为什么白天说话大半夜的也在说话?猫被吵醒了。数小鱼干,还差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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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两张椅子,为什么要一起挤一张椅子上面?人好奇怪。浪费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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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吃多了,上房顶消食,遇见人。原来这两个人也可以上屋顶吗?听不懂什么叫星星,猫不想数星星,猫想数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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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马上就要攒够十条小鱼干了。窗帘不顺眼。明天给人修理。人一定会夸猫的。也许还会让猫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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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点今日餐前小点心。攒十条小鱼干要干什么呢。
  p.s.在榜单上没法这周标完结,番外还有今天明天两章啦。等我这章底下评论留个点菜区,老大们有想看的可以随时点菜,有能写出来的我不定时写了放隔壁点心渣合集(*^▽^*)
  第66章 几度春色(一)
  谢怀霜在我对面第三次沉默的时候, 我很紧张,在他手心写字的时候,一笔一画落下去也不太稳。
  “水太凉了吗?”
  他没反应, 我又问他:“还是哪里……哪里不舒服?”
  “……不是。”
  他手指微微蜷起来,垂下来眼睛, 把手又抽回去。
  袖子翻起来的时候隐隐约约露出来红色的瘀痕, 头发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垂过腰际,眉眼都是更年轻一些的样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十出头的、耳聋目渺的谢怀霜。
  我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昨晚睡觉之前和往常全都一样,茼蒿又趁着我和谢怀霜洗澡的时候偷偷溜到床上,装得可怜兮兮地钻在枕头角。
  谢怀霜果然又被它喵喵几声蛊惑了,又觉得虽然它每天上房揭瓦下地拆家追着别的猫打还连着三天偷小鱼干被抓, 但它只是一只可怜的怕黑的无助的小猫呀。
  总这样。茼蒿一看他,他就心软。他一看我,我就心软。
  茼蒿得逞了就变得很乖了,老老实实地缩在谢怀霜臂弯里面。昏暗光线里面,我又看见他右腕上那一道很浅的痕迹。
  当初琳琅楼留的伤痕早就褪得差不多了, 但还是有一两处消不掉的疤痕, 在右腕上三寸的位置, 眼下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我又看着那里的时候, 谢怀霜在枕侧问:“怎么了?”
  “当时……再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算起来琳琅楼一见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但我总还是时不时梦见当初的场景,惊醒的时候冷汗涔涔。
  谢怀霜其实不大提及那段晦暗的时光, 有一次喝醉了酒,才跟我提过一句。
  哪怕被神殿灌下去剧毒、在路上颠沛流离的时候,他都没动过其他念头,唯一一次很短暂地存了死志, 是在琳琅楼。
  那次说到这里,他就不往下说了,只是伏在我肩膀上流了好久好久的泪,手上紧紧攥着我的衣服,我就这么抱着他,跟他点着灯坐了半宿。
  “又说这些。”
  谢怀霜摇摇头,凑近一点:“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总惦记这件事情?茼蒿都要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我还没说话,手就轻轻捂到我嘴上了:“不许再说什么都怪你了,快睡觉——明天早上不是说好还要和我去买海棠花种子吗?快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茼蒿钻在谢怀霜怀里,谢怀霜在我怀里,窗外不明不暗胧胧月,檐下不暖不寒慢慢风。
  但是一觉醒来景象全都变了。
  睁眼的时候日光有点刺眼,等到眼睛慢慢适应光照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毛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旁边桌子上乱七八糟散着笔墨零件,铜络灯也忘记关了。
  我是梦游了吗?
  等到站起来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不对。这地方乍一看没认出来,再多看两眼就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我从前的房间!
  毯子也没顾得上捡,我下意识地掐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