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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加事件。
  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那些照片,他匆匆扫过,还没有过去多久,记忆太过清晰,他甚至不需要通过照片去回忆,那些画面就自动在脑海中播放。
  徐星湛苦中作乐,甚至調侃般想,他的脑子什么时候也可以当做摄像机用了。
  若是宁少虞在这里,必然会为此感到惊讶,更甚者大概会害怕逃离。
  毕竟上面都是他不同时期,不同角度的照片。
  有他穿着校服的上台演讲,绷着张肉肉的小脸,满脸严肃,也有他穿着定制的西服,举着饮料和人碰杯,笑意盈盈。
  甚至还有他高中毕业晚会的照片。
  毕业晚会是私人性质的,非学校学生家属不得入内,而这个时期,徐星湛应该正在另一所高中,参加另一场属于他的毕业晚会。
  宁少虞在高中时很受欢迎,毕业晚会时邀请他跳舞的人一个又一个,他珍惜这段同行的时间,几乎没有拒绝。
  但图片上,却只有他跳舞的单人照片,他的舞伴无一例外全部被裁减掉。
  有些为了保证照片的完整性,不能裁剪的相握手的部分,都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徐星湛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手按上了电脑。
  和照片上的手一模一样。
  再往前翻一点,单人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双人照片。
  照片中两个小男孩形影不离,一起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
  这些美好被被锁封存在其中,静静地躺了很久很久,等待主人再次让它们重见天日。
  徐星湛已经有点恍惚了,他其实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些照片,偶尔甚至会觉得一切相伴都是幻影,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而宁少虞却表现的一无所知呢。
  说好的竹马竹马,两小无猜呢。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落在了身后,沉浸在其中无法走出来。
  徐星湛不敢深想,也不敢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问,如果一切没有说开,他就可以告诉自己,宁少虞只不过是年纪小,太容易忘记了。
  总比宁少虞就是不想和他当朋友,想要把他甩得遠遠的要好很多。
  胸口的情绪翻腾。
  徐星湛握了握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转头看向了手机,目光幽深。
  一些阴暗的,大逆不道的念头充斥他的头脑。
  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想,宁少虞这么好骗,又对他心软,大概随便哄哄就能够骗回家吧。
  只要他再拿条链子,就可以把毫无防备的可愛的小omega困在屋里。
  再把他的一切联络工具全部锁起来。
  这样他们就永遠是对方的了。
  徐星湛颇为意动,手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伸过去,但刚刚碰到冰冷的屏幕,他就突然僵住。
  宁少虞恐惧的表情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很怕alpha。
  他讨厌标记,讨厌过度的亲密行为。
  就算徐星湛是以爱的名义做这些东西,也只会给人带来伤害,因为对方可能并不喜欢他。
  徐星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哐得一下把电脑按下去,他低头点开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于知远。
  【过来一趟,给我送点东西。】
  于知远立刻蹦了出来,飞快地表达自己的关心,但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两人的进度,他迫不及待地说:“要不我们再举办一场宴会吧。”
  徐星湛没搭理他,低头发了几句话就关掉手机,直接丢到了桌子上。
  【易感期,送点抑制剂营养膏过来】
  【止咬器也带几个】
  于知远猛得一下坐起身子,调侃的话语收回来,他没忍住皱住眉头,又把这两句话看了一遍。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吗,嫂子不在你身边吗,还需要这种东西】
  【你易感期不是才过去没多久嘛,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呀,那你可以申请特殊抑制剂,你不要光靠忍啊,那多難受啊】
  【回我一下呀,徐星湛!能不能回我】
  【好好好,你就这样对我,你看我给不给你送,你这种态度,我给你送东西我就是狗】
  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
  徐星湛听得烦,干脆设了个免打扰,屏幕看到他头晕,眼前一片花。
  他干脆平着躺回沙发上,单手盖在脸上,挡住客厅里的光。
  甚至连去拉一下窗帘的心思都没有。
  焦灼,混乱,明明有伴侣,却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缺失感,一点点地涌了上来,然后在反复的忍耐下,不断强烈。
  徐星湛第一次知道原来易感期还能够更難受。
  难怪宁少虞签合约的时候要反复强调,果真是够让人难耐的。
  中途于知远还是飞快地把东西整理了送了过来,堆放在了门口。
  他知道这个时期alpha攻击性强,不会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的领域,放东西前还特意往自己身上喷了一瓶消除剂。
  “我把东西给你放门口了啊,里面是双人份的,口味丰富,更容易吸收的那一款是给嫂子买的,你别吃错了。”
  里面没有传来回声。
  于知远一步一回头,没忍住,又喊了一声。
  “你拿了之后跟我说一声,报个平安,别随随便便失联,听见没有。”
  徐星湛还是没说话,他睁着眼睛,能够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响,也知道于知远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蹲在面前盯着屋里看。
  他该出去跟人说两句话的。
  不该让于知远担心的。
  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光是要忍耐脑袋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他动了动手指头,一下子又厌烦的不行。
  恨不得直接找台电动轮椅把自己抬到门口去,这样就不用活动一下了。
  他挣扎了一下,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换成了坐姿,呼吸声有点重,调整过后,另外一种冲动涌了上来。
  比起刚刚的虚弱无力,头痛欲绝,现在的状态反而更加让他难以控制。
  他握了握拳头,面前的桌子是玻璃面的,微微低头就能够看清他现在的脸色。
  难看得吓人。
  好丑,徐星湛盯着,默默在心里评估,宁少虞肯定不喜欢的,能不能笑一下。
  他强迫自己勾了勾唇,玻璃上的男人脸庞扭曲起来。
  徐星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手一撑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门口,猛得一下开了门,手指勾着塑料袋,又一下抽了回去,从头到尾,没有超过五秒。
  于知远直勾勾盯着,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东西就没了。
  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对着门拍了一张,这才转身离开。
  行吧,虽然不回话,但好歹人还活着。
  就是苦了他了,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没休息过,等徐星湛易感期过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谴责这个人,让他加班,把这些天的进度都补回来!
  于知远并不知道徐星湛和宁少虞的协议。
  在他眼里,两个人恩爱非常,徐星湛突发易感期,自然是小情侣甜甜蜜蜜的时候,因此很自觉的没有打扰两人。
  他也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时间通风报信的机会。
  徐星湛把自己关进了主卧里,叼着一根营养棒,重新躺在床上装尸体。
  身体上没动作,思绪却格外活跃。
  他一次又一次的开始了回忆,靠着这些鲜活的片段来慰藉自己。
  宁少虞对此一无所知,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一直恐惧着的alpha易感期,就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突然袭来。
  他这几天有点忙,从早到晚,到处穿梭,只有少数的空闲时间,会点开手机,定定地打开微信,看一下置顶有没有消息。
  但对方像是真的不打算打扰他一样。
  安静得像是完全不存在。
  第一天,他能理解,第二天,他能忍耐,第三天,他有点失落,到了第四天,他已经有点坐立不安,怀疑地盯着消息出神。
  乌流光清楚看出了他的一切情绪变化。
  宁少虞也没打算瞒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后,他还是可怜兮兮地选择了求助,扒拉着乌流光,小心翼翼地询问:“乌乌,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他耿耿于怀,把对方的话再拿出来说一遍。
  “不是说了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多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有人面对喜欢的人这么坐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