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omega此时是难得的狼狈,脸涨得通红,额角,鼻尖全是汗水,胸膛剧烈起伏,不住地喘着气,好像花了很大功夫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水灵的眼睛里面溢满了关心,唇却抿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对上他的目光,宁少虞立刻鼓了鼓腮帮子,他凶巴巴地谴责着人:“我当初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全部都忘记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徐星湛还恍恍惚惚的。
心里一直念着想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喜,而是巨大的惶恐。
他不禁思索,宁少虞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出于对一个认识的人的关心,还是因为其他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原因。
他不敢想自己的欲望现在有多么膨胀。
会不会把面前的人吞噬。
他只能握紧拳头,指甲死死地掐住肉,压着唇不让自己开口,极致的隐忍克制。
宁少虞全然不知,他叉着腰站在人的面前,仰着下巴,点了点面前的东西。
通知一般的语气。
“我是专门来照顾你的,我说过了,要在易感期陪着你,就絕对不会食言。”
“你也不许赶我走,听见没有。”
徐星湛艰难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办法将眼神从人身上挪开,天降馅饼一样的喜悦。
那一堆帶来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他低头去看,用这种方式掩饰住自己那过于可怖的眼神。
里面有一些医用绷帶,应急营养液,专用抑制剂,还有一些……
徐星湛呼吸变粗了一瞬。
计生用品。
为什么宁少虞会帶这些东西来这里,或者说,带这个来这里,他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備。
宁少虞的眼睛顺着他的眼神垂下去,在发现他在盯什么东西后,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他慌忙地蹲下身子。
把那几个小小的东西,一股脑全部丢回袋子底下,这样做还不放心,又从旁边拿了点东西,把上面遮的严严实实。
“看看看,看什么看,这不是专门买的,”宁少虞过于不好意思,语气羞恼,“是我去买其他东西的时候,柜员送给我的。”
他说到这里,又有一些不解。
“不是,为什么这种小区还会送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唉,我看起来是需要这些的人吗?”
宁少虞自认为还是很纯洁的。
他身上甚至没有带任何标记,干干净净的。
到底柜员为什么会误会他啊。
徐星湛有一点点轻微的好笑,能夠在一个alpha的易感期主动过来的人,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不算清白吧。
甚至说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他在说,我不抗拒跟你更亲密。
徐星湛无形中被赋予了更进一步的底气,还有资格,即使对方嘴上没说。
他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宁少虞主动回来的事实,让他能夠暂时冷靜下来,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清了出来,神色冷静,动作迅速,从表情上甚至看不出来,他正在易感期。
他抬起头,指了指门外,语气很有礼貌地询问。
“可以帮我拿一杯水进来吗,我很渴。”
宁少虞迟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百思不能其解,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是这样的状态。
难道易感期第四天就可以结束了吗?
他准备的好多防身手段都还没有用呢,现在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安全了。
心里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遗憾。
宁少虞乖乖地出门,他摸了摸热水壶,冰冰凉的,没有一点热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
他把水倒掉,加水的时候往里面放了几颗药。
这也是他刚刚去医院开的。
另外一种强效抑制剂,无色无味,但是喝下去之后能够让易感期的alpha攻击性降低一半。
虽然现在徐星湛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和平时比起来甚至更乖了一些,但是,宁少虞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他拍了拍胸膛。
告诉自己,身体特殊的人就得把各方面都考虑好,不能够因为别人的表象就轻而易举地放松警惕。
徐星湛收拾好东西也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了门口,仿佛门槛是一条界线,他把自己封锁在了屋内,绝不轻易跨出一步。
宁少虞几次三番回头看,都能够对上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但是没有侵略性,更像是在等着被投喂的可怜小狗。
他有点庆幸自己回来了。
不然就放着徐星湛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么久,那也太可怜了吧。
“徐星湛,你要不要跟我打遊戲?”他提议。
徐星湛睫毛轻微抖了抖,露出一个笑容,他说:“当然可以,我们一起玩双人遊戲。”
遊戲地点定为客厅。
两个人中间最开始隔得很远,宁少虞注意着没有贴着徐星湛,中间放了一个玩偶 ,方便等会出现意外的时候,直接站起来跑路。
但旁边的人实在是太规矩了。
他玩着玩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自觉地往旁边倾,指挥着旁边的人帮他打这打那。
他玩游戏一向是个菜鸟,从来只有别人打他,没有他打别人的份。
乌流光游戏倒是打得好,但只可惜是个独狼,要他带人,那是万万不能的,一不小心就共赴黄泉。
宁少虞就从没有玩过这么爽的游戏,体验感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好。
他眼睛都兴奋的闪闪发光。
徐星湛不经意间脚往前伸了伸,玩偶被他的脚带着往沙发前面的柜子底下滚。
两个人中间的距离慢慢拉近,甚至近到他能够清楚的听见宁少虞浅浅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手上,带起暧昧的氛围。
宁少虞浑然不觉,依旧在兴奋地尖叫。
“徐星湛,你真的好厉害呀,之后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游戏呀,我保证绝对不当。拖后腿的蠢蛋,虽然我菜,但是我乖!”
徐星湛轻轻地应了句:“带你,不乖也带。”
“欸,那不行,我怎么能够当……”宁少虞下意识就要反驳,一转头,唇瓣却好像轻轻擦过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瞪大眼睛,想要后仰。
腰却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勾住,两人力量差距过大,徐星湛都没费什么劲,只是轻轻的一拽,就把人直接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一把抱住。
宁少虞头晕目眩,再一眨眼就被人直接束缚住。
他挣扎地想要出去,可腰上的手如同铁钳,死死的牢牢的锁住他,一点活动的缝隙都不给他留。
“徐,星,湛!”他有点崩溃地叫了一声,“你不是还能回我话,怎么突然就不理智起来了,你要不要去打一针呀,我带了抑制剂过来。”
徐星湛低着头,脸颊埋在他的颈窝,自顾自的深深的吸着气,头死活也不抬一下。
等人叫嚷了好多声,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忍不住了,抑制剂没有用。”
宁少虞哽住,不可置信,抑制剂怎么会没有用,真的没用的话,那那些alpha都是怎么熬过去的。
忽悠人也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徐星湛料到他会不行,头埋得更低了,宁少虞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的腺体。
只是一瞬间就哑声。
他瞪大了眼睛,立刻抬起了手想要抚摸,可快要触及到那块儿地方的时候,又慢慢地定住。
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块本该被保护的好好的地方,现在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小的一块,被掐得青紫,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针孔,不知道在宁少虞不在的这四天,徐星湛到底是什么样的注射强度才能够硬撑过去,保持理智。
宁少虞声音微微抖,甚至有些无措。
这样的惨状,甚至让他感觉到了有些沉重。
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本该飘渺无形的喜歡突然间好像实体化了。
本该看不见摸不着,现在却如此的有存在感,换成了一个个针孔和青紫的痕迹,突兀地砸进了宁少虞的眼里,让他一瞬间就清楚地知道了喜歡的重量。
他的指尖轻轻的搭在了腺体的位置。
“到底是给自己打了多少针……”
徐星湛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几针,只不过后面效果不好了,就得多打一点,腺体也一直在发热,恢复不太行,几天累积下来自然就多了,其实和你情热期的时候也差不多。”
骗子。
超级无敌大骗子。
宁少虞抿着唇,当然不可能差不多,毕竟他情热期前兆的时候都有徐星湛的信息素帮忙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