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也琢磨过来了,自己大概忙着追剧冷到了人。
他侧身拿起遥控关了电视,转头嘴角微微上扬,乖顺的笑中带着几分试探。
沈禁微微挑眉,面上似笑非笑,头顶灯光照在他身上,眼底那抹侵略性和势在必得似乎温柔了几分。
萧从默心脏倏然一动,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为这个人跳动。
沈禁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肩上,他偏头亲了一下沈禁的手背,抓过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接着整个人往前贴。
俩个人心意相通,夜晚微醺后躁动而漫长,沈禁总不会拒绝第二个吻。
片刻后,萧从默身上一凉,眼角在刺激下不断泛红,不知道谁踩了遥控,电视上开始播放夜间新闻。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温度逐渐攀升。
沈禁看着怀里情动的青年,眼中沉炙的欲望压了几分,一边吻去青年眼角的泪水,一边哄道:“宝贝,要不要试试在上面?”
萧从默脑子有点木,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实摇了摇头。他和沈禁在一起这么久,对同性恋这个群体其实不算了解,也没有刻意上网查询,最多就是看了一本小说。他们的每一个拥抱亲吻都是沈禁牵头,他没听懂沈禁的意思,也不在意体位。再则俩个人体型差摆在那里,他不觉得沈禁是会在下位的人,也不觉得他能压住沈禁,亦或者说,他更愿意沈禁主动拉近俩人的亲密无间。
沈禁眼里藏过一抹深意,继续哄人,“试一试呢?”
萧从默不想试,但他在床上一向听沈禁的。
他试了,隔天一觉睡到中午,全程不吭声的嗓音传来一阵灼痛,比声音康复训练还累。
时间很快来到除夕,期间沈禁又开始忙碌,除了晚上基本见不到人,萧从默几天前直接和他说今年不回去了。
沈禁有些意外,以为他是为了照顾自己,安慰道,“没事,过年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来回足够。”
萧从默摇头,【我喜欢这个出租屋,阿茵不在,沈哥才是我唯一的家人,在哪过节都一样,你在就行。】
最近萧如茵也放假了,经常和萧从默聊天,他能明显感觉到萧如茵已经彻底习惯方家。这次回去,俩人最好的安排也是住酒店宾馆。
他知道沈禁对临源县没有多少眷恋,虽然和他姑姑一家有往来,但每次客气尊重多过亲近。
萧从默也有私心,比起费钱奔波走人情,他更想沈禁能好好休息,一直陪在他一个人身边。
沈禁对唯一家人这个身份很满意,把人抱着亲了亲。
“那我们去囤点蔬菜鲜肉,过年前几天就不出门了。”
萧从默笑着点头。
陈旭知道俩人不回去后不算意外,他过年只休息三天,大年初一那天沈禁发消息让他过来吃午饭。他也不客气,收到消息时已经醒了一个小时无聊着,穿了衣服串门。
“学霸呢?“他到的时候沈禁开的门,手上带着水,萧从默不见踪影。
沈禁让人进来后走到厨房,压低了声音,“昨晚追剧,睡得晚。”
这话真假难辨,陈旭暧昧看了一眼后没再追问,往里边一站开始帮忙摘菜。
这间出租屋的厨房是长方形,前后两张大理石桌,左边炒菜,后边有水槽。
萧从默中间醒来上个厕所,听见厨房动静后迷迷瞪瞪走过去往沈禁身后贴。
沈禁炒菜的手一顿,陈旭本来剥着豆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禁聊天,等沈禁开始炒菜嫌吵话才变少。
萧从默觉得空气不太对劲,沈禁炒着菜,旁边的水怎么会一直流个不停。
他稍稍睁眼,陈旭笑容礼貌又僵硬,“嗨!早上好!”
萧从默瞳孔骤然放大,扯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嘴角后僵硬转身。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砰地关门声,沈禁喊道,“小心点。”
陈旭能和沈禁李明朝玩到一起就不是个脸皮薄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凑巧撞破人小情侣这么亲密的动作。
沈禁把锅里的菜放碗里熄火,警告地看了眼憋笑憋得肩膀颤抖的陈旭,“叫你晚点过来不听,一会别打趣人。”
陈旭不憋了,仰头笑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禁,“畜生。”
沈禁懒得跟他扯,解下围裙直接挂他头上,“接下来的菜你自己处理,少放盐和辣椒,我吃不惯。”
话落人已经从厨房离开。
“艹!”
陈旭低声骂道,他认识沈禁那么久,沈禁吃不吃辣心里门儿清。
沈禁进门前敲了两下,萧从默本来缩在被子里,听见动静后直接捏紧四周的被子。
沈禁拉开窗帘,直接躺上去隔着被子把人带到怀里。
萧从默觉得不对劲,立马拉开被子起身,【他怎么来这么早?】
沈禁看了眼时间,才十点,确实早。
“他闲得慌,过来帮忙打下手。”
萧从默:“......”
【现在他一个人在厨房?】
沈禁脸不红心不跳,对于这种撂挑子的行为不觉得有什么。
“我们那厨房不大,一个人正好。”
说到厨房,萧从默又想起刚刚的事,伸手把沈禁拉起来。
沈禁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朵,没想到自己面前胆大包天的人对外还是个纯情小古板:“宝贝,不用害羞,他高中就知道我们的关系。”
萧从默已经把睡衣换下了,心想还好是冬天,放平常穿着沈禁的衬衣光着腿就尴尬了。
做好心理准备正要出门,沈禁按住他打开衣柜重新挑了一件衣服。
等菜上好,几人默契没再提刚刚的事。陈旭看见萧从默穿着高领后目光自在了几分。
三人没事可做,吃好饭沈禁找了一个电影碟子放上去,接着拿出一副牌打发时间。
看完两部电影后陈旭起身离开,这年也还算热闹。
后面几天沈禁和萧从默再给陈旭发消息过来吃饭,他说有事没再过来。
期间沈舒兰打了两次电话,她担心沈禁在异乡吃住不好,沈禁为了让她安心发了几张照片发过去,隔几天沈舒兰往他的卡里打了一千元做红包。
沈禁没拒绝,认真感谢了沈舒兰。
假期很快过去,又一个毕业季,萧从默迎来十九岁生日。
这次沈禁送了他一套墨宝,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萧从默现在书法逐渐入门,对这个礼物很满意。
这期间,星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初和孙曜一齐开办公室的霍齐星研究生毕业,他提出退出合作另立门户,并带走了手中几个技术和三个他介绍过来的研究生。
霍齐星提得突然,里面的技术是所有人的心血,孙曜为了测试还砸了不少钱,他这举动多少有些不厚道。孙曜也不傻,直接动用父母公司的法务告到法院,霍齐星接连收到法院传票后要求调解,承诺技术成功后申请专利时带上孙曜。孙曜没应,让他们把相应的钱退还并进行赔偿。经此一遭,霍齐星低价卖了一半的技术把钱补给孙曜,这无异于自断一臂。
事后孙曜重请剩余员工吃了一顿饭,这顿饭里又走了一大半人,本来十个人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下孙曜、沈禁和一个叫夏启远的人。
沈禁对此不意外,他知道孙曜和夏启远将在不久之后注册启耀科技公司,而这公司未来将成为业内举足轻重的存在,产业涉及技术研发、互联网、新兴技术等。
这件事之后,沈禁不再是孙曜的助理。
按孙曜的话,屈才了。
沈禁有些羞愧,一开始他努力加入星耀办公室是为了认识孙曜这个人,并借机接触当前行业信息。说难听一点,孙曜是他想要的梯子和翘板。但长久的相处中,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有容人雅量的前辈君子。
至于夏启远,技术鬼才,笑面虎但讲义气有底线,霍齐星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有他不少手笔。
接下来,沈禁更加忙碌,不仅孙曜给他塞材料,夏启远也是。孙曜好歹是个公子哥,大多数情况下对生活品质有稳定要求,就算加班也有个底线。夏启远不同,他可以为了一组数据泡半个月实验室,还经常把孙曜和沈禁折磨得不成人形,最长的时候三天只睡三个小时。
沈禁走出实验室精神恍惚,孙曜脚上打飘风度全无。
期间萧从默来到楼下,沈禁都不敢下去见人。
大学的时光没有沈禁想的那么漫长和轻松,但与前世那几年反复怀疑和放逐的人生形成鲜明的对比。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前世是一场梦。
萧从默还是不会讲话,但手语和大学课程都学得很快。期间沈禁还给他换了一个手语培训机构和更专业的老师。关于他的学费,学校第二学期的时候给他免了,他专业课成绩也不差,每年真拿到了不少奖学金,额外还有助学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