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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天作之婚 > 天作之婚 第105节
  徐少君气鼓鼓地转过身,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边,徐文君扶住她的肩膀,笑道:“回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徐香君凑过来,小声说:“行了,韩将军亲自来接,别恃宠而骄。”
  一个个都帮着韩衮说话,谁理解她!
  回去坐马车,蹬车的时候,韩衮伸手来扶,徐少君冷冷地呵斥:“拿开。”
  坐在马车上,她一张沉沉的脸,如被冰冻的红蔷薇,拒人千里之外。
  “还生气呢?我给你赔罪行不行?”韩衮要捉她的手,又被她甩开。
  只有二人相对,一上午压抑住的怒气,此刻全涌上来,睫上就挂了泪珠。
  “你赔罪,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韩衮看她的脸色,诚实地回:“你不想去滇中。”
  “我气的是这吗?”徐少君更气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商量就定了,是谁伤重躺床上起不来的时候,说以后再也不出征了?”
  韩衮:“此事由不得我,是圣上的安排。”
  还骗她?
  “皇后娘娘跟我说了,是你自己选的!”
  韩衮点头,“是我选的。京中人事复杂,我更适合驻扎在外。”
  徐少君冷着脸瞪他。
  就是个大骗子!
  回到府中,徐少君气得关了正房门,不吃晚膳,也不准韩衮进屋。
  第二日,韩林夫妇都已知晓这件事。
  田珍抱着平儿来找她说话。
  平儿已有七个月大,个头就是比其他小孩壮实,落云抱了一回,说太吃力。
  奶娘将他放在竹床上坐着,韩敏围着竹床走动,一趟一趟给平儿拿东西。
  “弟妹,我和安儿他爹没什么想法,只要你们不嫌弃,你们去哪里,我们跟去哪里。”
  田珍将平儿塞进嘴里的东西拽出来,抽出帕子给他擦涎水。
  徐少君拦住康儿要往竹床扔的那双鞋,淡淡地道:“有二哥二嫂跟着,我也放心,以后韩将军全赖你们照顾。”
  昨儿就知道徐少君为这事生气,田珍不理解她的怒气。
  “弟妹为何不愿意去?我们都走了,你一人在京中怎么过?”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京中有父母亲人,没嫁给韩衮前不是这样过的?
  田珍又问:“康儿呢,弟妹也想将她她留在京中?”
  “康儿是你们韩家的血脉,你们若不要,我自是留她在京中。”
  田珍倒抽一口冷气,“弟妹你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不想过了?
  怎么叫她独自冷静一夜,冷出一个这样的结果。
  田珍余光瞟到一个玄色的身影,“弟妹,赌气之言千万别冲口而出。”
  徐少君也看到踱步而来的韩衮了。
  哼了一声。
  他来看望女儿,她便走。
  “二嫂忙着吧,我还有事。”
  徐少君与韩衮错身而过,回自己书房去了。
  田珍起身,见韩衮要进来,有些局促。
  谁知他脚步一转,跟着徐少君去了。
  田珍焦急,弟妹气起来,挺难哄的。
  快点哄好吧,时间紧迫,得着手收拾行李了。
  徐少君刚拿着书册躺靠在罗汉床上,就看见韩衮大喇喇走了进来。
  外头这些丫头,让她们拦着人,只拦晚上,白日就不拦了么?
  韩衮往床边一坐,大手将她手中的书册拿走。
  徐少君坐起来,怒视他,刚要开口说话,韩衮的手蓦地捏上她的脸。
  徐少君的脸颊雪白弹润,带着肉感,软嫩的脸颊一下子被他捏起一小团。
  清凌凌的眼眸瞪向他,被他捏出一肚子火气。
  韩衮无视她的怒气,双臂一收,将人圈到身前。
  “还在气?”
  不说别的,单这样对她,能不气吗?
  徐少君刚要说话,又被他强势吻住。
  徐少君双手去推,韩衮闷哼一声,放开她的唇。
  “还疼呢?”该。
  “谢夫人手下留情。”
  “我对你留情,你对自己留情吗?”徐少君气不打一处来,“你如今病骨支离,汤药未断,如何禁得起长途跋涉?御医都说至少静养百日,你这般不自惜,叫我当如何?”
  韩衮笑了,“夫人原是担心我?并不是不想随我去滇中。”
  “别在我这儿瞎费功夫,我就是不去。”
  不想远离父母亲人也罢,气他擅自决定也罢,怒他不顾病体也罢,想就此留下他也罢,哪一个都叫她坚持不想
  去的决定。
  韩衮问她:“不跟我去,你留在京城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你有孕了怎么办?”
  什么有孕??
  哦,那次醉酒行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就是往火上浇油,“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一次两次行事不管不顾,没有半分顾念我和康儿,干脆走之前放我归家,免得我被你气死。”
  韩衮捏住她的下巴,不悦道:“怎么又说和离之事?”
  可恶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通过夫妻之事征服她。
  徐少君真气狠了。
  举家迁往边关滇中,是一日两日就能下定决心的事吗?
  活了二十年,除了同他回过濠州,未离开过京都,她根本没想过有一日竟要去那么遥远又陌生的地方生活。
  他对她真是太狠了。
  徐少君幽怨恼恨地咬住嘴唇。
  “好吧,我不逼你,你想留在京城,你就留。”
  韩衮也气,目光落在樱桃般红润的唇上,心里不知道翻滚的都是什么滋味。
  她对他千般好,万般照顾,对他情深意重,但还是差了一点,做不到义无反顾地追随他。
  没有让她终极信任,全身心托付,怪谁呢。
  韩衮发狠地衔住她的嘴唇,吸得叫她吃痛不已。
  徐少君不敢再推他的胸膛,手也没办法攀在肩膀上,那儿也有伤,干脆两只手摸上他的脸颊,将他脸颊肉捏起,狠狠往两边拉开。
  也算报了方才被捏脸之仇。
  韩衮不得已放开她,看看,都是被他宠的,以前见到他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现在敢拔老虎胡须了!
  不过,他乐意宠。
  第76章
  韩衮封侯的圣旨下来后, 去滇黔的日子定下来了,左右不过几天的事。
  按理说,收拾的地方应该很多, 但徐少君不改口说跟他去,他只有安排韩林一家留守在京,依然单只他一人前往滇中。
  吕英的家眷跟着他走,这日,平婉儿坐着马车来到韩府。
  “怎么还没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
  “怎么,你不去?”
  “太过仓促, 家中还有好些事未作安排,这次圣上赏下来一些田庄、铺面之事,也要理明白。”
  这是徐少君找的体面借口。
  平婉儿想一想,韩府都需要她操持, 没有帮手,遂道:“走得是仓促了些。你与我不同, 我这边全交给管事和宗室打理。小一年没见着他们爹,几个孩子的心,早飞走了。”
  吕英是孤儿, 与韩衮的情况差不多, 但他是帝后的义子,算皇室宗族之人,田产之事可以交托出去。
  “我说来看看你收拾得怎样了, 小三还盼着路上能与康儿解闷呢。”
  不能同行, 平婉儿有点遗憾, 又安慰说:“滇黔离得不远,咱们去了那边,也有个伴儿。”
  “嗯。”徐少君随意应付着,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平婉儿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过来一趟想取取经,既然徐少君没收拾,她也就没多呆,府上事儿多,且得亲自盯着。
  田珍将平儿哄睡,轻轻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