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缄假装听不懂地问“什么现实”,蔺翊假装没听见,也没给他解释。
“不反驳,你就是我的所想,你当然了解我,越喜欢当然就越顾虑,但言缄不了解我……算了,不说这个,前面就是边境山,我听a的意思,可能要攀岩。”
“你怕吗?”
“有点。”
听他这么说,言缄本来就急于找回点早上的场子,玩家和游戏角色的身份不对等,小翊突然攻气十足的,言缄吓得赶紧开屏。
所以趁他诚实地说了怕,言缄得意地勾起嘴角,环紧了蔺翊的腰,前胸贴了上来,侧脸从蔺翊被风吹得微凉的侧颈处自下而上地蹭着,氤氲出暧昧的气息。
言缄火力全开:“别怕,有我呢。”
……
“我怕!我不要上去!我不玩这个!!”
“嘶…言缄哥,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别怕有我呢,是谁刚刚信誓旦旦地说的?
言缄修长薄韧的肌肉极具爆发力,但这样的臂膀不应该锁死在自己的脖子上。
蔺翊飞快地眨着眼,睫毛还挂了几滴生理性憋出来的泪,像某种无助的小型犬,发出被踩了脚之后无辜的哼唧声。
这里是万丈崖壁的……额,起点处。
“我怕啊小翊!太恐怖了!为什么这个岩是这么攀的?!”
言缄语气的恐惧半真半假的,他像个巨大的壮实的雨林猴,却手脚并用地盘在纤细的江南竹上,蔺翊全身上下都被他有意无意地贴紧了。
“你先下来……咳……”
“为什么,小翊不喜欢吗?小翊明明很喜欢吧!小翊不是说,我就是你的所想,我当然了解你吗?”
蔺翊都被问住了。
……我真喜欢这样吗?
“被我依赖有什么不好的,小翊不喜欢我向你求助吗?我真的很怕啊快点抱紧我……”
“但我们都还没上去呢。”
到这面山崖底下,蔺翊就看出来,这个任务其实是某地飞拉达的变体设计,只不过使用了天镜河谷的标志性元素,比如落脚点不再是现实中的钢钉和木板,而是之前蔺翊看到的,立于山崖壁上、用锋利的足趾抓刺进山体的鸟。
他们要踩在这些鸟的鸟背上,一步一步,贴着近乎垂直的岩壁,翻过这座山。
摔下去会扣健康值,太高的话会死亡,在传送点复活治疗即可,所以他俩是没有安全绳的。
他们已经在这面陡峭的山崖底下僵持了许久,起初不止是言缄,就连蔺翊也有点害怕,但真的踩上鸟背之后,他发现这些崖壁上其实设计了可以落手支撑的攀岩点。
“石面上有设计好的凹陷,抠紧就不会摔下去了。”
言缄还是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追你未婚夫是我们旅程的剧情主线,我都想劝你放下他,险招尽出,人家还不要你了……现实里的你对他也这么死心塌地吗?”
“什么现实?什么主线?”言缄抽泣,“这不是就是现实吗?我追他只是为了让他给我个解释而已。”
蔺翊好不容易趁言缄说话,从他令人窒息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趁机再次轻踩上第一只鸟的鸟背,一手抠着岩壁,一手伸向站在地面的言缄。
“你先上来吧……不对啊,你昨晚不是说,你是为了逼我联系你……也是,你说的只是我想听到的话而已。”
昨晚情绪太激动,话赶话的,言缄这才惊觉他昨晚借着冲动吐露了不少真相。
他搭上蔺翊的手,撑着发软的腿赶紧圆谎,“什么叫你合理化,小翊说的我听不懂,要不你就当我是去给他结尾款?”
“好好好,我为了安慰自己,已经什么鬼话都让你编出来了……啊!嘶……”
脚背一紧,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蔺翊脚下不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脚下的空间很有限,加上旁边还有刚站上来的言缄,蔺翊重心一丢,身体后仰,直接摔了下去。
“小翊!怎么了……啊!嘶……”
言缄也跟着摔下去了。
(滴滴
忧忧提示:
天镜河谷的居民感恩岩鸟的托举,将它们视为图腾与始祖,但岩鸟的脾气不好哦,停留太久或者重量太重,会被岩鸟叨脚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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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飞拉达的灵感来自卡皮巴拉骑鹅的表情包(bushi
第59章
停留太久或者重量太重……
居然会被鸟嘴叨!
“嘶…我猜我们俩得分开走, 一个接一个,快速通过才行。”
“嗯,可能是吧, 小翊我脚好痛。”
他俩一个抱着左脚, 一个捂着右脚, 仰躺在地上,表情一个赛一个狰狞。
脚背皮薄肉少, 被岩鸟来这么一下, 实在是酸麻刺痛,有种十趾连心的美感。
言缄又敲响了他的退堂鼓,撑起身子略带希冀地问:“好歹毒的鸟啊, 我不想爬这山了,咱的摩托艇能飞上去吗?”
蔺翊白了他一眼:“这是摩托艇不是火箭, 原地起飞吗?我猜不行。”
“那螺旋上升呢?”
“你去骑一下试试看。”
“算了。”言缄又抱着脚躺回地上。
不远处,在角度近乎垂直的崖壁上,错落站立的岩鸟动作各异,蔺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绿豆大的黑眼里看出神态的,总之, 有的岩鸟端庄傲慢, 有的岩鸟一看就憋着坏屁, 在这么一面的岩鸟里开出绝世好鸟的概率不知道是多少,反正刚刚的第一只绝对是邪恶尖嘴怪!
得动动脑子才行, 不能直接就上。
脚背被岩鸟尖嘴毫不留情叨啄的那块皮肉还痛得火烧火燎, 蔺翊摁着言缄的肚子借了把力, 后者夸张地呼痛,蔺翊忍着笑,挣扎着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一步一蹦,拉远了和岩壁的距离,尽可能把整块岩壁收入眼中。
今天也是个大晴天,现在日头越来越高了,他们又没有安全绳,如果不在下面提前规划好路线,上去之后每一步都有时间限制,阳光又那么刺眼,一步踏错,结局十有八九是从上面摔下来,在传送点复活,重爬,直至熟练得让人心疼。
说实话,盯着看了老半天,蔺翊自认为他的智商属于正常水平,反正他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陷阱。
上行的路径只有一条,岩鸟们大致是以一个“丿”的形状分布,这个坡度的确不平缓,好在主路径的旁边还错落地站着几只岩鸟,可以折线形迂回着上去。
半路上甚至还有两只岩鸟聚在一起的落脚点,有容错。
理论可行,付诸实践!
“先试试看吧,言缄哥,快起来。”
言缄不乐意,哼哼唧唧的,坐在地上冲着蔺翊伸手,蔺翊摇着头笑,握住他的手,把他一把拽了起来。
站起身后,言缄也学着蔺翊的模样端详了一遍这面石壁,随意的神色正了正,他咂了下嘴,皱了下眉:“不对啊……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爬到一半,中途我们有一个人掉下去了会怎么样?”
“剩下那个人接着爬呗?”
“不行吧,”言缄伸手指了指最顶端的那只岩鸟,它格外健硕,收着的翅膀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腿肌粗壮,肌肉线条利落,感觉能一爪子薅死他俩,“你看那只,它明显比别的鸟壮一圈,它的承重力应该和下面的这些不一样吧,而且它的上方就是山顶终点了,但它离山顶的距离目测得有两米多了,这不是一个人能爬上去的高度。”
被言缄这么一说,蔺翊也反应过来,恍然道:“所以咱俩得在最后一级鸟背上合作?你背我,我拉你的那种?”
“估计是的,而且要快,这只壮壮鸟应该不会介意重量,但停留太久它可能还是会叨人。”
“……也就是说,如果中途有人掉下去,另一个人也得跟着放弃?”
言缄嘿嘿笑了声,“好浪漫,you jump,i jump。”
救命,泰坦尼克号的梗是你这么用的吗?
蔺翊这才正视了一眼这个天镜河谷版飞拉达,深吸了一口气:“这简直是双人成行全息版啊,那我要是半路掉下去了,你会生我气吗?”
“?当然不会啊。”
言缄说得理所当然,蔺翊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俩人靠近崖壁,脚踩大地,头顶一悬崖的鸟屁股,重新回到刚刚那只邪恶尖嘴怪的起点处,蔺翊暗自许愿这群鸟不要中途排泄。
言缄到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小翊,你刚刚为什么那么问?”
“啊?哦,因为如果你半路掉下去的话,我会生你气的。”